“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三天后的宝严寺之行,是他们设下的阴谋,那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也该换一换了!”
安云卿当了近二十年的后宅妇人没有错,但别忘记了,她可是国公府嫡女。
自幼的教导,让她胆识,魄力和眼界心胸,都远超一般人。
前世若非是遭受了信任之人的背叛,也不会落得惨死荒野的下场。
“更何况,我们已经知道了季庭砚并非良人,那自然就不能再让你嫁给她。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揭穿长平侯府的真面目。”
“否则,这婚事没有那么容易退,就算是为了攀上你外祖父,他长平侯府,也绝不会轻易放手这桩婚事。”
“既然娘执意要去,那我要陪着娘一起。”
谢知蕴见她眼中的坚决,心里明白,事实的确是她说的这样。
季庭砚以前也不是没有拿退婚吓过她,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这宝严寺一行,也只有她亲自陪在娘的身边,才能放心。
不等安云卿拒绝,她又开口:“娘如果不同意,那就都别去了!”
“你这孩子……”
安云卿无奈地笑道:“你如果非要跟着去,记得到时候要紧跟在娘的身边,不许走开。”
反正她本来就要向国公府借调人手的,既然女儿跟着去,那就增加一倍人手吧!
她就不相信了,有安国公府最精锐的暗卫随行,还能够让女儿受到伤害。
听到安云卿这么说,谢知蕴的眼中流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娘放心,我到时候肯定寸步不离地跟在娘的身边。”
“那就好。”
安云卿慈爱地抚了抚她的长发,说到:“你先回房去休息吧!娘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不用多问,谢知蕴心里也明白自己母亲现在肯定是要先查明身边的人。
于是便体贴地点了点头:“好的,那娘也千万注意身子,别气着自己。”
有些手段和方法,当母亲的,自然是不想让她这个女儿看到。
同样的,她的一些方面,也不想让母亲看到。
回到自己院子后,谢知蕴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前世的经历。
前世的她,在季庭砚连同谢长峰要以妾侍身份羞辱她之后,愤然废除了婚约,并和谢长峰断绝了父女关系。
恰好当时东秦国边疆大乱,外敌入侵的消息传来。
她心中担忧着断了音讯,连她要大婚都没有回京的谢衡之,便只身前往了边境。
也正是这一行,才有了后来威名赫赫的女将军谢知蕴。
当晚,谢知蕴再次梦回战场。
可不知为何,敌军的面孔,居然变成了季庭砚的模样。
就在她准备一刀斩下对方首级的时候,白芷的叫声传来:“小姐,小姐,快起了!该去诗会了!”
第4章 :你听我狡辩
谢知蕴猛然睁开眼,面色有些茫然:“诗会,什么诗会?”
白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就是小姐为季世子举办的诗会啊!为了这事儿,还包下了天香楼今天一整天,小姐忘记了?”
听她这么说,谢知蕴也终于记起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为了讨季庭砚开心,包下了整座天香楼。
邀了清流名士,给京中贵公子小姐们都发去了请帖,来为季庭砚捧场。
可谁能够想到,这场诗会,却让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季庭砚高调地搂着谢雨薇出现,当众作诗讽刺她恬不知耻。
明明他都要退婚了,她却还像狗一样缠着他。
重活一次,她还拿自己的真金白银去给季庭砚和谢雨薇秀恩爱,作践自己,那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小姐真的忘记了?可是请帖早就发出去了,那些名士也已经到场了,小姐现在想要取消,怕是来不及了!”
白芷心头一跳。
看来这次季世子是真伤了小姐的心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小姐能够坚持几天。
“不用取消。”
谢知蕴摇了摇头,原本还没有打算这么早和对方碰面的。
不过,提早认识,也可以对一些事情早做防范。
“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宸王府!”
“啊?”白芷一愣:“小姐要去宸王府?”
他们和宸王府并无往来啊!
而且宸王此人向来独来独往,朝中多少人为了和他攀上关系,费尽了心机也不得其门而入。
以小姐……的名声,怕是连宸王府的大门都靠近不了吧!
果然……
宸王府门口。
守在大门旁的护卫,在看到谢知蕴从马车上下来,直言要求见宸王夜景宸后,都如临大敌地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这谢家真千金,这一年来天天跟在季庭砚的身后转,痴缠着对方。
无论季世子怎么甩都甩不掉,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今天这笑话突然跑来他们宸王府,莫非是自家王爷那天神一般的英姿被她发现了。
所以直接不痴缠季世子,转来缠着他们家王爷了?
不行不行,他们家宸王殿下可是东秦国的神祗,绝不能被这京城笑话给玷污了!
“谢小姐请回吧!我们王爷不会见你的!”
白芷见宸王府的护卫防贼一样防着她们,只能无奈地说道:“小姐,奴婢没有说错吧!我们是进不去宸王府的大门的。”
谢知蕴眉峰一挑:“要进宸王府,也不一定非要走大门啊!”
白芷顿时面色大变:“小姐,你……你该不会是想……”
天哪!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在这里等着!”
说着,谢知蕴脚尖一点,就从马车中消失。
白芷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车,大脑一片空白。
她家小姐呢?
她那么大的一个小姐呢?
宸王府后院演武场。
夜景宸如同往常一般,正举着一柄红缨枪飞舞着。
近百斤的红缨枪,在他的手中如臂使指,灵动如蛟龙般。
一招一式,皆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他因为练功出汗,而褪去了上衣,露出来的线条完美的胸腹肌,来得引人注目。
一套枪法打完,夜景宸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动作潇洒帅气地将长枪一抛,精准插入武器架。
随后便开始脱长裤,准备跳进演武场的池子中泡一泡。
为了方便他练武后放松,后院之中砌了一个游泳池,引入了温泉水。
每次练完功,他就会顺便游上两圈。
就在他脱下长裤,把手伸向亵裤的时候……
“咕噜!”
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
夜景宸猛然转身,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却不想,竟对上了一张灵动惊华的俏脸。
谢知蕴也没有想到,印象之中克己复礼,战场上杀神附体,战场下端方君子的夜景宸。
居然会有一天在她面前玩裸奔。
眼前的男人精壮有力的胸膛无遮无挡地呈现在眼前。
一滴滴汗珠滑落,落入紧实排列的八块腹肌处,再逐渐往下……
“呼!”
不等谢知蕴再细看,夜景宸已经迅速抓起外袍披上,遮盖了春光无数。
谢知蕴矜持地擦了擦嘴角,轻咳一声,说到:“臣女久闻宸王殿下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夜景宸眸子瞟了一眼她嘴角可疑的晶莹光泽,不动声色地敛了敛衣襟,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谢小姐的拜访方式就是……趴墙头偷窥?”
谢知蕴从枝叶茂密的墙头爬出来,拍了拍手,笑着说到:“其实我也想过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口进的,奈何宸王殿下的护卫太过谨慎了,生怕我对你图谋不轨,死活不肯通报啊!”
对于夜景宸会认识自己,也不奇怪。
毕竟这一年多来,她追在季庭砚的身后死缠烂打,声名早已经烂大街了。
这一点,只看宸王府守门的护卫都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就足以说明了。
夜景宸眉峰一挑,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看来本王护卫的担忧,也并无道理。毕竟,你连季庭砚那种货色都能够看得上,本王,也的确该防范于未然……”
“误会!都是误会!”
谢知蕴说着,直接跳下墙头:“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
夜景宸后退一步:“嗯,别靠那么近,你就在站那里狡辩,本王听着。”
谢知蕴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仰慕宸王殿下已久,奈何殿下一直守在边疆,而季世子的父亲长平侯,一直负责军机要务,我为了能够探听到殿下的只字片语,所以才一直跟在季世子的身后……”
夜景宸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的狡辩,眼中一抹笑意一闪而过,但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让她蒙混过关:“可是本王听说,你为了季庭砚,今天可是包下了天香楼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