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贴着季庭砚的谢雨薇,则是咬了咬唇,娇滴滴地道:“哎呀,你们不要这样嘛!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季庭砚牵起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你当她是姐姐,她可没有当你是妹妹,否则又怎么会总想着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没有错,你真是太善良了,不过一个乡野村姑,哪里配得上你叫她一声姐姐?”
“她现在应该在想着怎么勾引季世子,抢走他呢!”
“谢知蕴,快跪下吧!季世子来了,哎,人呢?”
马车前,除了车夫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怎么回事?谢知蕴她人呢?”
车夫忙答道:“回几位公子的话,谢家大小姐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
季庭砚面色一黑:“走了?”
谢知蕴怎么敢的?
她这样走了,将他的颜面置于何处?
“她走了?她怎么敢就这样走了?”
“她就不怕季世子以后都不理她了吗?”
众人偷偷看向季庭砚,便见他脸色黑沉,显然也没有料到,谢知蕴居然没有乖乖等着向他赔罪。
这一年来,他们拥簇在季庭砚的身边,可没少收谢知蕴的好处。
就一旁赶车的车夫,也收了不少银子。
她为了能够黏在季庭砚的身边,无所不用其极,怎么今天就这么走了?
她要是放弃追在季庭砚身后跑了,那他们可损失不小了。
见众人疑惑,谢雨薇惊呼一声道:“我想起来了,姐姐为了季世子,提前已经包下了天香楼明天一天,举办诗会,想来应该是准备到时候再赔罪吧!”
“这样啊!那就说得通了!”
季庭砚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之色:“不愧是乡下长大的,就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什么诗会,本世子才懒得去。”
说完,他就直接拂袖上了马车离开。
“看来……这次季世子真的气得不轻,谢知蕴想要他的原谅,只怕不容易啊!”
闻言,谢雨薇一脸忧愁:“这可怎么办?姐姐可是早早就在筹备这个诗会了,明天若是季世子不去,她会很伤心的。”
一旁名叫江逾白的公子附和:“雨薇小姐放心,明天我们一早就去长平侯府找季世子,一定会把他带到的。”
开什么玩笑,谢知蕴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筹备这个诗会,他们只要带着季世子去,好处肯定少不了。
更何况……
不提好处,就算是为了看戏找乐子,他们也要把季世子给拖去天香楼。
另一边,谢知蕴的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门房在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后,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家这位小主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莫不是……又被季世子给赶回来了?
哎!
谁能够想到,将军府会出了这样一个丢人现眼的嫡女。
看来应该是在乡下被养废了,以至于失了将军之女当有的品性。
“知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又和季世子闹别扭了?”
才进门,谢夫人安云卿迎面而来,满脸宠溺地看着她问道。
谢知蕴看着鲜活的母亲,眼眸一红。
眼前再次浮现出,母亲浑身是泥,悄无声息地躺在山沟中的情景。
如今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更要让害死母亲的真凶付出百倍的代价。
“怎么了?可是季世子欺负你了?”
安云卿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忙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
“娘,我不想嫁给季庭砚了!”
谢知蕴并没有隐瞒安云卿的打算,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闻言,安云卿一愣。
自己女儿对季庭砚到底有多么迷恋,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甚至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满心欢喜雀跃的。
怎么出个门回来,就改变主意了?
因为谢知蕴自幼走失,一年前才找回来的缘故。
安云卿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很多。
这一年来,无论谢知蕴想要什么,安云卿都极尽所能地满足她。
恨不能一下子把欠缺的十几年母女情都给填补上。
如今听到她这么说,顿时面色一沉道:“季庭砚是不是欺负你了?娘这就去找他,你放心,你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他若敢负你,娘饶不了他!”
看着气势如虹的安云卿,谢知蕴自然明白,她说的不是假话。
毕竟,她的倚仗是娘家安国公府,她嫁给将军谢长峰可是下嫁。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谢雨薇深得谢长峰的疼爱。
在自己回来之后,也只能乖乖地把嫡长女的身份给让出来。
更是季庭砚明明不喜欢她,却又一直吊着她,不敢退婚的原因。
“娘别急。”
谢知蕴忙伸手拉住安云卿,开口道:“娘,我想通了,我不要嫁给季庭砚了!他今天也主动提出来了要退婚,那正好我们就把这婚事给退了吧!”
安云卿一惊,忙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这孩子,该不会是生病了说胡话了吧!”
女儿到底有多迷恋季庭砚,可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如果不是病糊涂了,怎么会说出不嫁季庭砚的话。
谢知蕴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娘亲,干脆拉着她进了自己的院子。
屏退了众人,关上了房门,开口说道:“娘可相信前世今生的事情?”
第3章 :该去诗会了
“前世今生?什么意思?”安云卿心中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早上出门时,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头,然后……”
谢知蕴把自己觉醒上一世的记忆说了出来。
安云卿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听见她说出自己大婚之时的情况后,顿时面色一沉:“知蕴,你说大婚之日,季庭砚故意八抬大轿接走了谢雨薇拜堂,让她成为正妻,却故意丢下你,想要让你成为侍妾一事,你爹也有参与?”
“是的。”谢知蕴点了点头,非常确定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说的。”
“那我呢?还有国公府……”
安云卿直接问出问题的矛盾所在,她相信,自己是绝不可能让女儿受到这种屈辱的。
谢知蕴面色一痛:“在我的梦中,娘会在三天后,去宝严寺的时候,遭遇劫匪……”
“什么?”安云卿心中大骇。
因为,她也就是在一炷香时间之前,和长平侯夫人约定。
三天后,一起去宝严寺为俩孩子的婚事求一个良辰吉日。
这个约定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长平侯夫人也是她刚刚送出门的,并未和任何人透露这事情。
如果说刚才她对谢知蕴的话,保持怀疑,现在却信了八九分。
谢知蕴则是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娘,你说,你是和长平侯夫人约好三天后去宝严寺的?”
安云卿眸光一沉,一抹冷芒闪过:“知蕴,在你的……前世记忆中,娘遇害的时候,是几人?”
“只有娘,婢女彩萍,车夫,和娘的两个亲卫。”
谢知蕴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所见的场景:“那两个亲卫都是一剑封喉,绝非一般的劫匪能够做到的。长平侯府的人,一个都没有。”
甚至这件事情,长平侯府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直到她娘亲的葬礼上,长平侯夫人才过来抹了几把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眼泪。
“一剑封喉……”安云卿猛然握紧了双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原因。
是他们信任的人突然下死手,亲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死了。
“之后,没有多久,外祖父就重病身亡,舅舅也因为边疆动荡,上了战场,不多时,就传来战死沙场的消息。”
“难怪季庭砚敢这样折辱你!长平侯他们,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畜生!”
安云卿哪怕竭力控制自己,身子依旧轻轻颤抖着。
原以为可以通家之谊,辅车相依的亲家。
原以为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夫君。
却是背刺自己,伤害女儿的凶手。
甚至安国公府灭亡,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娘!”
谢知蕴紧紧握住她的手,开口说道:“现在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我们还来得及改变这一切!”
安云卿连连点头,双眸泛红,心疼地看着她:“你说的没有错,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上天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娘绝不会再让你被季庭砚那个畜生折辱!”
“不是我,是我们。”
谢知蕴看向她,前世的她,只短短地享受了一年的母爱,就永远地失去了。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地守护住这温情。
“娘,既然宝严寺之行,会有危险,那你……”
“我去!”
谢知蕴一怔:“不可以,娘明知道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