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豪不畏惧。
只要她能将消息散布出去,便有的是想让沈书翊死。
可现在,她应该怎么将这一消息传出去?
向穗不停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直到自己饥肠辘辘,肚子咕咕作响,她才留意到沈书翊一直没回来。
她恶毒的想着,如果玉矿坍塌,让沈书翊死在自己的野心里,简直是最完美的结局。
房间内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什么吃食,当夜色完全笼罩整座岛屿,在极致的静谧中,向穗陷入一种杯弓蛇影的恐惧。
楼梯传来脚步声,躺在床上的向穗猛的起身。
在极致的静谧里,她仿佛能听到来人每一步上台阶的声音。
她环视一圈,总算在房间里找到一个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门外的沈书翊拎着餐盒:“穗穗,是我。”
向穗抿唇,没说话。
当沈书翊推开门时,她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摔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玻璃杯在水泥地上碎裂。
沈书翊跨过去,将餐盒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岛上伙食统一吃的大锅饭,你应该吃不习惯,这是单独给你做的,明天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厨师。”
向穗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有将火气撒在饭菜上,闷声不响的先去填饱肚子。
沈书翊看着她戛然而止的怒火,唇角勾了勾。
人在危险孤立无援的环境里,会天然将施以援手的那人视作救命稻草,产生不同的情愫。
它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吊桥效应。
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
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她都会在这座孤岛上,被驯化的很好。
向穗吃饭,沈书翊就坐在一旁沉静的看着书。
房间内没有空调,安装着两个暖气片,空气有些干,房间内的矿泉水都被向穗喝的差不多了,沈书翊又去楼下拿了几瓶上来。
岛上的水不能直接食用,尤其是她这种肠胃脆弱的,喝了会出事。
刚吃了饭,向穗看着拿水上来的沈书翊,身上有了气力,就开始闹,“我要回国!”
沈书翊:“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向穗盯看着他:“应拭雪根本就不在这座岛上是不是?”
沈书翊:“穗穗,我未曾说过先带你见她,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你会见到她。”
向穗:“我不见她了,你送我回国。”
沈书翊拒绝。
向穗想要砸东西发火,但房间内能用来砸碎壮气焰的东西实在有限,起不到太大作用。
她环视一圈,把刚才的餐盒掀了。
沈书翊告诉她:“穗穗,岛上的物质有限,餐盒毁了,明日起你只能走去厨房那边吃饭。”
向穗凝眸,盯看着他数秒钟,在他平静的神情下,脑海中涌现出自己教育福宝时画面。
在福宝淘气不服从管教时,她作为主人,便会这样温和平静的告诉它:“不听话的话,今天就扣掉你最爱的骨头。”
驯化。
当这个词从脑海中迸出时,冬日里的向穗出了一身冷汗。
沈书翊看着她忽然惨白的小脸,倾身吻了吻她的唇角,似安抚似叹息:“我的穗穗,过于聪慧了。”
向穗眉眼低垂。
她一定会杀了沈书翊。
第91章 受伤
落地海岛的第一晚,二层小房有四间卧室两个客厅,沈书翊简单洗漱后自然而然的卧在向穗选定的房间。
人在屋檐下,向穗没再闹脾气,整个人都乖顺下来,没将他赶出去,只是在男人压上来时,拒绝他进一步亲密的行为。
“我不想做。”
沈书翊眸光幽暗,“穗穗,是在守洁?”
同样的话,向穗在陆危止那里也听到过。
男人求欢被拒,总喜欢问出这样的话。
向穗:“为谁守洁?”
那起车祸造成她的“失忆”后,陆危止三个字仿佛成了某种禁忌。
向穗若不是太清楚沈书翊运筹帷幄的野心,都要生出他也会拘泥于儿女情长的错觉。
沈书翊看着她数秒,没有回答,“睡吧。”
他将人搂在怀里,像是同她不曾有过嫌隙。
向穗在他怀中却睡不着,越是夜深人静,她孤注一掷想要沈书翊死的念头便越强烈。
可她势单力孤,在这个海岛全无助力,她只有一次机会,一击不成,日后便连靠近沈书翊的机会都没有了。
翌日。
没睡几个小时的向穗在海浪声中醒来。
沈书翊站在床边正在穿衣,听到她醒来的动静侧眸,“穿上衣服跟我去吃早餐。”
他说:“岛上不会临时开火,你的三餐要定时。”
向穗根本不信他沈大少会跟底下的人吃一样的饭菜,他沈书翊走到哪里不是例外。
但当她裹着大衣跟沈书翊来到吃大锅饭的餐厅时,看着现场呜呜泱泱的人群,沈书翊唯一的例外是单独给他腾出了一张小桌子。
早餐极其的简单:馒头,煮熟的红薯,煮鸡蛋,两碟咸菜,一碗米粥。
用铝制的餐盘装着。
沈书翊将筷子递给她,“来吃饭的路记住了吗?”
向穗没理他,看了眼中午的伙食是三菜一汤:白菜豆腐,白菜炖鱼,辣炒土豆丝,紫菜蛋花汤。
晚上的饭菜是:鸡肉面条。
看上面已经有些破损的字体就知道这食谱已经很久没换,也没打算换。
没有向穗喜欢吃的,她静静的喝着粥,漫不经心的看着挖掘玉矿的工人和在场的几个负责人。
沈书翊剥了个鸡蛋放到她的餐盘里,“岛上虽然都是为我工作的人,但有些区域的开发不是很完善,你不要乱跑,出了事情医疗设备也不完善。”
状似关心的话语,向穗却只听出了警告。
岛上都是为我工作的人=你逃不掉
有些区域开发不完善=你逃不掉
出事后医疗设备不完善=受苦的人是你
向穗佯装没听懂:“我不喜欢吃煮鸡蛋。”
她说:“我要吃煎鸡蛋。”
沈书翊:“厨房的灶火已经熄灭。”
向穗听懂他的拒绝,没再说话,继续喝米粥,其他东西连动都没动。
中午时,还在玉矿勘测的沈书翊听到特助的汇报:“向小姐中午只吃了些土豆丝。”
沈书翊凝眸:“……随她去。”
向穗倒不是故意拿吃饭这种事情跟沈书翊做对,她是真的不爱吃。
白菜炖鱼和紫菜蛋花汤一股腥味儿,白菜豆腐里的白菜都是白菜梆,嚼在口中能咀嚼出几条完整的粗纤维,她食量本身就不大,吃了点土豆丝就偃旗息鼓。
她漫无目的般的在海岛上闲逛,站在一处小土丘上,看到远处谨慎交谈的鬼祟身影。
她凝眸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用手机进行放大查看。
向穗学过一点唇语,但距离太远,镜头放大后模糊,已经无从辨认具体的唇形。
但她直觉,这人的目标在玉矿也在沈书翊。
财富动人心,古来如此。
只是不知道这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向穗沉眸,静观其变。
两日后的傍晚,天刚擦黑,海岛上用来播放的大喇叭就传来一阵躁乱——沈书翊遭到不明人士的暗杀。
向穗握紧掌心,祈祷他身亡。
她不停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度秒如年。
可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后过去。
喇叭内都没再传来任何动静。
向穗匆匆跑出去,想要抓个人问问,急促的脚步声在即将踏出入户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沈书翊被扶回来了。
如果不是他上衣染血有被刀划破的破损,走路都需要靠人搀扶,向穗不一定能从他波澜不惊的温和神情中窥探出他受伤这件事情。
“准备去哪儿?”
沈书翊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吸有些重。
向穗沉眸:“喇叭广播说你受伤了。”
沈书翊眸光审视:“担心我?”
向穗的呼吸有些沉,自然是生怕……他没死,“……嗯。”
看来是失手了。
不知道这伙人还会不会卷土重来,又什么时候能卷土重来?
沈书翊看着她,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去拿医药箱给我处理伤口。”
向穗想着:看来是伤的不重。
不然就不会这样轻描淡写的让她来处理。
向穗转身去拿东西,身后是沈书翊交代特助海岛戒严,务必要将漏网之鱼找出来的声音。
向穗静静的听着,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等她拿医药箱过来,特助已经离开。
用剪刀划开沈书翊伤口处衣料的黏连,向穗看到沈书翊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