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翊仰头喝酒的动作顿住。
第4章 会有孩子吗
水中的向穗身形曼妙,游的惬意缓慢,技巧不算高超,却让身体的每次摆动,都完美在诠释天生媚骨。
昏暗的光线下,沈书翊眸色深深的看着。
游着半圈的向穗在水中优雅的转身,忽的从水面探出头来,露出精致优美的锁骨,流畅的肩部线条。
如墨长发轻柔飘散在水面,在月光下纯净又魅惑,如同化形的妖。
向穗仰着精致的下巴,素白的手指撩起净水,浇落在纤细白皙的脖颈,水珠仿佛有生命,滑落在她胸口,消失无痕。
沈书翊喉结滚动,将杯中的酒水饮尽,转身去了楼上。
向穗视线再看去时,那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影子。
沈书翊刚踏入卧室,身后就贴上一具绵软的身体。
沈书翊点了支烟,尼古丁镇静中,应拭雪的手从他胸膛寸寸下滑。
“怎么那么久,我等的要睡……”
沈书翊吐出的烟,模糊面前女人的模样,应拭雪轻咳,娇声嗔怪:“真讨厌,你知道人家不喜欢烟味。”
应拭雪伸手想要拿掉沈书翊薄唇上的香烟,下一瞬,身体一阵失重,沈书翊将她压在床上。
缭绕的烟雾吐在应拭雪的脸上,与尼古丁一同袭来的是男人的摸向她腰间的手。
应拭雪鲜少见到这样的沈书翊,斯文的粗鲁,儒雅的猛烈。
她沉浸到无可自拔。
沈书翊却兴致缺缺的离开,“我去洗澡。”
应拭雪用后面攀在他宽阔的肩上,还想要挽留,想要继续。
沈书翊却还是起身去了卧室。
床上的余温还未散尽,应拭雪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是他尝到了更新鲜的味道?
还是已经对她失去了激情?
靠坐在床边思绪反复的应拭雪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给我预约个私处紧致美容,时间就安排在……”
应拭雪心中计算着自己最近的工作,水声哗哗的浴室内传来男人不经意泄出的闷吭,她脸色陡白。
他在,自己解决。
羞辱感遍布全身,应拭雪握紧手机:“明天一早我过去。”
挂断通话,应拭雪缓慢调整着呼吸,她下意识的去打开自己在自媒体上的账号,在成片的夸赞和溢美之词中,随机回复了一个粉丝的留言。
粉丝:【雪雪,我跟丈夫相爱了十年,但是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有朋友推荐我去做些那方面的养护,可能还要做点手术,说是那事儿上和谐了,就能挽回这段感情,你说我要去做吗?】
应拭雪:【你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为个男人服务?一定要把自己摆在那么低贱的位置吗?】
应拭雪的自媒体账号有近千万的关注,她的回复顷刻之间将这条并不起眼的留言送上了热门。
应拭雪在互联网上以清醒独立的大女主人设出圈,从重男轻女家庭中走出来决然断亲,拼出了自己的事业,还拥有一段让无数人艳羡的感情,她的话被粉丝奉为真理。
声讨这名留言的粉丝是“婚驴”,是“婚内妓nv”的言论铺天盖地。
洗完澡出来的向穗看着应拭雪的评论区,眼神极冷。
应拭雪最擅长的便是操控舆论毁掉一个人,对方越是对她不设防,越是信任,便越会被摧毁彻底。
当年自己的父母将应拭雪视作亲女。
自己的哥哥更是应拭雪照顾有加暗生情愫。
可前脚考上名牌大学的应拭雪,后脚便公开向媒体声泪俱下的控诉,程家资助她上学不是出自好心,是觊觎她美貌又无权无势,程父和哥哥长期对她打压侵犯。
当年的言论一出,程家的股票大跌,随着应拭雪接连的爆料以及所谓人证物证的佐证,众口铄金之下,程家被逼到破产。
爸爸哥哥在试图自证清白的路上,遭受到极端维护应拭雪的粉丝围追堵截,遭遇严重车祸。
堵截者因为违反交通、危险驾驶、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刑五年。
可向穗再也没有了爸爸和哥哥。
那晚,盛夏的大雨倾盆,血水混着雨水,轰雷伴着警笛声,化成向穗和母亲痛苦的呐喊。
即使已经过去五年,再想起往事,向穗依旧会觉得喘不上气。
抱着情绪入睡的向穗失眠了,第二天早早醒来。
向穗吃过早餐,拿着备课的书本去找沈年希。
见他偷偷摸摸的跟在沈书翊和应拭雪身后,向穗眸光凝了凝,缓步跟上去。
车前,沈书翊绅士的为应拭雪打开车门。
应拭雪优雅的颔首,忽的踮起脚尖,吻在沈书翊的唇上,看着他唇瓣印上自己的口红印,应拭雪满意的笑了。
向穗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在灌木丛后轻拍沈年希的肩膀:“该回去上课了。”
沈年希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自觉,突兀的问了向穗一个问题:“老师,他们会有孩子吗?”
向穗望着依依不舍上车的应拭雪:“如果身体没问题,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向穗的错觉,在她话落的瞬间,看到沈年希的神情陡然间阴郁下来。
向穗确定自己没看错,想要多加挖掘其中缘由。
送走应拭雪的沈书翊出现在两人面前,“希希,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年希阴郁散尽只剩下渴望关注的乖巧:“我……下周的班会,你会去吗?”
沈书翊:“我会让秘书过去。”
沈年希眼中的希翼尽数散尽,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他盯看着沈书翊,满是委屈和愤怒。
这一幕让向穗觉察到两人之间古怪的诡异。
在她分神思索间,毫无征兆的就对上沈书翊的视线。
超过五秒的对视是男女之间的精神接吻,向穗没有移开视线。
沈书翊眸色深了深,“向老师。”
向穗眼神询问。
沈书翊:“你明天不用来了。”
第5章 春水化情
向穗推了推黑框眼镜:“沈先生是对我的教学能力不满意?”
沈书翊做事情向来只需要下达指令,一个住家教师罢了,没有资格得到他的解释。
沈年希却在此时梗着脖子跟沈书翊唱反调:“我要向老师留下来继续教我。”
从来都是沈年希想尽办法的轰赶住家教师,这是他第一次留人。
一辆烧包的深紫色超跑停靠,戴着墨镜的白穆文满面春风的走来,“小希希这是怎么了?又想换老师?”
他下车时,只听到两个关键词。
白穆文伸手揽住向穗的肩膀,“希希给哥哥个面子,你要是把我女朋友赶走了,哥哥可要拿你是问。”
向穗盈盈的侧头看他,眉眼含情,娇不胜羞。
白穆文对上她寡淡无味的修女穿搭,十分降欲,本该吻上去的动作化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
沈书翊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你怎么来了?”
白穆文自是不会直言他今日想要跟向穗全垒打,笑道:“听说你今天休假,来找你打发时间。”
圈子里谁人不知道沈书翊的休息日不喜人打扰。
只待他出口赶人,白穆文便有了理由光明正大的带向穗去约会。
沈书翊朝里走:“嗯。”
白穆文狐疑皱眉,看看沈年希:“你哥吃错药了?”
沈年希:“嗯。”
白穆文看着一前一后进门的兄弟两个,苦哈哈的回头将脑袋搭在向穗肩上,去咬她的耳朵,“今晚去我那里?”
向穗摘下黑框眼镜勾在纤细的指尖,胳膊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在他胸口勾缠,“看你能不能让沈总给我临时放个假?”
没吃到嘴里的始终在心尖上骚动,白穆文自是满口应下。
向穗笑了,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我等你的好消息。”
老宅内。
向穗跟要出门的沈董事长和沈夫人点头示意后,便去了楼上找沈年希。
客厅内的白穆文撑着腿坐到沈书翊对面。
沈书翊抬眼便看到他脸上的吻痕,眸光微顿。
白穆文朗笑,抬手去蹭,“今晚,我带她出去,沈大少是否会成人之美啊?”
沈书翊淡漠的翻动书页:“沈家不干涉雇员工作之外的时间。”
白穆文笑容更盛,当即就打电话让人安排好了情侣房。
下午四点,向穗提前完成了今日的教学任务,特意换了袭香槟色吊带长裙,长发随意散开,摘下黑框眼镜,还重新化了妆。
脱胎换骨的变化如同精怪化形,让沈年希都是一愣。
若不出她出声,佣人们谁也没能将她跟印象中的古板寡淡的住家教师联想在一起。
沈书翊和白穆文同时抬起头来。
前者只看了一眼,便淡漠的饮茶。
白穆文看到她这副模样,笑容咧开,看着她从后院走来泛红的脸颊,将手中的冷水递给她:“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