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碎那个白月光_灼垚【完结+番外】(19)

  起身后,她掰下一段细竹子带着回了柴房,敲出能把两头封死的机关,做了一个吹筒,又磨了锋利的木片当做吹箭,还顺手去厨房偷了个火折子。

  若是情况不对,便把锋利的木片丢进火折子里销毁,谁也看不出来她干了什么。

  林曜撕下衣服的内衬裹在手上,才敢封骨草捣碎,细细给箭头淬了毒。

  她对着自己做出来的吹箭看了又看,心里十分得意,有了这个,苏翩翩就再也别想跟她抢功劳了。

  一个月后,她势必要取李思齐性命,没得商量。

  把吹箭藏进竹筒,两端封死,用绸带捆到大腿内侧,放在这个地方总不可能被别人摸去了,林曜志在必得。

  把剩下的封骨草直接一把火烧了,林曜仔仔细细洗过了手,才敢重新拿起上次没做完的小猫木雕,仔仔细细地刻了起来。

  “一个小猫的玩具已经做好了……小猫的木雕也完成了!”

  那日她见到的小黑猫瘦瘦长长,便也刻了一只瘦瘦长长的小猫,她自己的小猫很会抓老鼠,把自己吃得脸很圆,和小黑猫很不一样。

  把小猫的木雕塞进袖子里,林曜便溜进了鹤亭宫。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沈承元倚在榻上,一席月色衣衫,手里一卷书,黑发长长地垂在银白色的绸缎上,湿润的睫毛清晰可见。

  这种时候是不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呀……

  林曜想起自家娘亲编箩筐时,若是自己去闹她,娘亲往往都会照着她的屁股扇上两个巴掌。

  她转过身去,靠在门上,蹲下来静候,听到一丁点动静就往门缝里瞥上两眼。

  等上了半个时辰,她听到里面有动静,一看,发现沈承元端起白瓷茶盏,喝上了一口茶水,她猜着那茶水一定十分苦涩,她去御膳房偷偷喝过一次不知道是谁的茶水,苦得整个人发颤,一晚上都没睡成觉。

  想起晓真公公告诫过她要先敲门,她便规规矩矩地叩了三下。

  “是谁?”

  沈承元皱起眉头,颇为不耐烦。

  “是我……阿元……小猫的木雕我已经做好了,你不开心吗?”

  听到林曜的声音,他蹙起的眉头一下便舒展开了。

  “没有,进来吧。”

  她走进来,把小猫木雕放在桌子上,双眼直直盯着那半盏残茶,道:

  “这茶水是什么味啊?苦不苦?我能尝一口吗?”

  她双手端起那白瓷茶盏,能闻到非常淡雅的花香,试探着抿了一口,一点都不苦,她觉得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的甘甜。

  “啊……这个是玫瑰花……”

  沈承元的脸红了起来,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也怕苦,平日里只像闺秀一般喝点花茶。

  他看着林曜随手把那白瓷茶盏放在桌上,本想埋怨两句,可想到自己方前对她做了那般过分的事,就再也没有颜面怪她喝了他的茶。

  “你们这儿就一样好,不缺盐也不缺糖,你用糖和玫瑰花拌在一起做个玫瑰花酱,再拿开水一泡,那滋味才好呢。我会做这个……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她站起来,说走就走,沈承元慌慌忙忙地扯住她的袖子,可不料这一伸手便把领子往下拉了半截,赶紧松开了手,把脸撇到一旁。

  第18章

  林曜神态自若,理了理衣领,笑着问:

  “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

  想起那日晚上的意外,沈承元的脸就红透了。

  “哦,好,那我先走了?”

  “你别走。”

  沈承元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你知不知道怎么写我的名字?”

  看着他把宣纸摆好,又磨起了墨,林曜就额头上冷汗直流,腿肚子转筋,膝盖发软。

  她声音哆哆嗦嗦道:

  “知……知道……”

  林曜在沈承元面前莫名其妙地很好面子,就喜欢不懂装懂。

  沈承元皱着眉,用乌黑澄净的双眼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幽怨。

  “过来坐。”

  她别扭地坐在他的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身子都一下变得热腾腾的。

  “手给我。”

  林曜举起右手,他扣着她的手背,把毛笔的杆子塞进她的手心里,她用握着刻刀的姿势握着那狼毫毛笔,哆哆嗦嗦地往宣纸上甩了两滴墨。

  “写吧。”

  她硬着头皮,毛笔的笔尖戳在宣纸上,手腕一扭,画了个黑漆漆的圆,心虚笑道:

  “既然你叫阿元,那想必是名字里带个圆了……应该是这样写的吧……”

  “胡闹!”

  沈承元一把扯过那宣纸,脸色比墨水还黑,只把那糟蹋了的宣纸团作一团,道:

  “我的名字何时是那般写的了?”

  她用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

  “那……那我不知道了……”

  “胡闹!胡闹!不光写的不对!就连握笔的方式也不对!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跟那个大黑疙瘩一模一样是吧?!”

  林曜自知丢人现眼,只好一声不吭地挨训。

  他直接动手把林曜的中指和无名指掰开,把笔杆塞了进去,道:

  “好好夹住。”

  她只好应了,那毛笔就卡在她的手指中间,感觉怪异极了,这个地方的笔怎么是这么个握法。

  他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握着她的手,心里堵着气,一笔一划写下了“沈承元”三个字。

  “看见了吗,这才是我的名字。”

  松开了手,转而把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道:

  “自己照着写一遍。”

  他只顾得上生气,并未注意到这姿势有多亲密暧昧,手心与她肩膀相贴的部分传来一种怪异的快乐,也被他压在了心底。

  林曜只觉得沈承元在考她的功课,像是描花样似的,把沈承元三个字勾勒出了一个形状,再往里填充细节,竟然也描得大差不差,连笔锋的拐角都勾了出来。

  “错了,错了,字不是那样写的,字要一笔一划地写。”

  沈承元皱着眉头,先写了“沈”字的偏旁部首,叫林曜照着写。

  三个点没什么难度,她很快就学会了。

  见她学得快,沈承元便继续往下教,每写几笔,林曜便照葫芦画瓢,倒也算是像模像样。

  沈承元心想,虽然林曜胸无点墨,但却模仿能力很强,莫非是个画画的好手……

  他提笔就是一串墨梅,画完后,把笔递给了林曜。

  她笑道:

  “模模糊糊,看不出来你画的是什么东西。”

  “这叫墨梅,重在神韵。”

  “我来给你画一个。”

  她胸有成竹地下笔,三两下便画成了一个身形颀长的女子骑在鹿上的背影,画得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一时之间,沈承元竟看得有些惊了,愣了半晌,用手指着这画儿问道:

  “上面骑着鹿的女子是谁?”

  林曜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后脑勺,笑道:

  “是我自己。”

  沈承元用手把那画两旁的褶皱揉平整,道:

  “我还有别的事,你回去吧。”

  见沈承元不再考她的功课,林曜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沈承元从桌子下面把之前给小猫做好的玩具翻了出来,塞进袖子里,又看着桌面上摆着的那个小猫雕像,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妹妹沈静安最难搞了……

  不情不愿地抬腿去了沈静安住的玉鸾宫,只见他的妹妹坐在一张八仙椅上,一袭黑衣黑裙,刘海特意放下来,把一只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另一个眼圈涂成黑的,手上按着一只不断挣扎的绿眼睛黑猫,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笑。嘴唇还涂得鲜红。

  这幅怪异的样子……沈承元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静安……我……”

  沈静安冷笑一声,颇为不屑地打断了沈承元。

  “不是说过了吗,别叫我静安,叫我殇璃。”

  沈承元的嘴角抽了抽,他的妹妹已经维持两年这个症状了,自从她十四岁后,性格一天比一天离奇,好好的大名不叫,今天给自己取名叫殇璃,明天又给自己取名叫血梦,专门挑些晦气的字眼,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沈静安是独女,李美人只一味溺爱女儿,从来不舍得管教,总是说半大不小的孩子都这样,

  反正宫里也就这么一个小公主,不管是自己还是沈承启,都不会去找沈静安的不快,皇后和淑贵妃也都不管束她,犯的小错全都纵容,渐渐她性子越发的乖僻猖狂。

  “静安……”

  “殇璃!”

  看她执拗的双眼,沈承元就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叹了口气,改口叫道:

  “四妹妹。今天三哥是有事才来找你。”

  他认命地从袖子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沈静安接了过去,甩了两下红色的穗子,逗着小黑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科举文  灼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