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个沉迷看黄色小说的室友经常说:禁欲气质的男人才是最欲的。
如今,她似乎有些懂了,摸摸鼻子检查有没有流鼻血。
不对!她捏一把脸蛋。
醒醒!龙桑桑你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不想暴露女儿身就警惕点,最好踹他出房间!
“我系好了。”
她紧张地咽口水。
现在踹他出去,有点把他的好心当狼心狗肺了吧。没关系,她攻击**的拳头蓄势待发。
“我、我先解下夹板。”
然后,蒙眼的顾雪州帮她脱下西装外套。
她紧张兮兮地单手解衬衣的纽扣,每解一个纽扣,便暴露一寸半高领的打底衫,心跳犹如激昂的鼓点。
她在顾雪州蒙住的双眼前面晃手,测试他是否真的看不见。她吐舌头做鬼脸,而正襟危坐的顾雪州毫无表情,冷白的脸庞犹如由冰雪雕琢。
“嘶——”她吃疼。
“怎么了?”
她甚是委屈:“我单手脱不了打底衫。”
“要我帮你吗?”
她咬牙地“嗯”一声。
打底衫最贴近背心内衣,让他帮忙会极大的风险点。她紧张得脸色发白,身体发抖。
蒙眼的顾雪州只是慢慢地触碰她的打底衫衣摆,捻着一寸,感到她发抖。他喉结滚动,帮她掀起打底衫。
他听见一阵窸窣,接着听见她紧张的颤音:“还有一件……我身上有疤,所以穿得比较多遮挡……”
“嗯,我帮你。”
就算是陶瓷躯壳,冰冷坚硬的指尖也感受到最后一件上衣的单薄和柔软,他控制不了指尖颤抖。
他深呼吸,一鼓作气地帮她掀起来。
紧绷至突然释放的触感一刹那消逝,隐约拂来的一丝微风混有药味和一丝带甜的芳香,他不禁恍惚、意乱。
龙桑桑满脸的羞红快要滴出血,她手忙脚乱地解开旧绷带,拧开药膏的盖子,在大片青紫的部位挤出药膏涂。
浓烈的药味钻进顾雪州的鼻子。
她生怕他突然扯下领带,忙说:“你、你要等我涂完药膏,还要帮我缠绷带,我穿好衣服你才能摘下领带。”
“好的。”他哪里敢现在摘下领带,灵魂像被丢进沸腾的热水里,烫得要命。
冲击力太强烈,她居然光着上半身在蒙眼的男生面前涂药膏,要是被她姐知道,肯定被她拧耳朵训一顿。
她又急又害怕,忙得满头大汗。
“要缠绷带了……”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
顾雪州不知所措:“我要怎么做?”
“你拿着绷带这一头……”
他依言照办,入手处的确是粗糙的麻质绷带。
龙桑桑开始给肩膀缠绷带,缠到左胸,需要把绷带越过脖子,缠右肩才能覆盖左胸涂药膏的部位。
她注视神情专注的顾雪州,深呼吸壮胆。“现在我要背向你,等会你帮我拿着绷带的一头然后递给我。”
他屏住呼吸:“好。”
忐忑不安的龙桑桑做好心理建设,硬着头皮背向顾雪州,把绕过胸口的绷带递给背后的他。
要是他在背后偷偷摘下领带就完蛋。
她堵顾雪州不是那样的人,豁出去说:“能帮我抬起我的左手吗?”
“好。”
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皮肤触感恍然泄出生物电流,使得他的左手受电击般酥麻,麻至心扉。
而他冰冷的手却使她哆嗦。
感到她颤抖,他温声说:“对不起,我的体温比较低。”
“没关系。”
一个递,一个接,背后的人始终没有碰到她的背部。最后,她用胶布贴稳绷带的末端。
待她慢慢地单手穿好背心内衣、半高领打底衫和白衬衣,才说:“我好了,你可以摘下领带。”
眼睛重见灯光的一刻,羞红如梅花的脸蛋闯入他的视线。他假装没有注意到,故作轻松:“晚安,龙桑。”
她低下头:“谢谢。晚安,顾雪州。”
37
第37章
◎无法隐藏的心意◎
一夜难眠,悬挂的左手使龙桑桑睡得不舒服。她只能仰卧或者转向右边侧卧睡,左胸时而疼痛,使她醒来很多次。
早上六点半,她听见有人进卫生间。没睡好的脑袋有点迟钝,片刻她才想起顾雪州要每天早上泡澡。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会主动窥探别人的秘密,这是对他的尊重。
她赖床玩手机,单手回复社交信息。
【卫少延】:今天的伤势有没有好点?
【又又又木】:还好,不过肯定赶不及回去小考[哭]
【卫少延】:小考的分数占15%学分而已,你拿过两次年级第一名,又拿过野外生存考试的满分,这点学分可以在风纪委员会补回来。
【又又又木】:对,我们现在是能挣的学分的人了!
【卫少延】:专心休养。
回复完卫少延的信息,她转头回复段子麒。
【段子麒】:伤势怎么样了?
【又又又木】:还好,只是这一次没法和你争年级第一名了。
【段子麒】:你不在,拿年级第一名没意思
系统:【对方已撤回消息】
【段子麒】:你回学校后,我请你吃营养大餐。别喊上卫少延,太清淡他未必爱吃。
【又又又木】:[憨笑]
【段子麒】:好好休养,等你回来。
突然,姐姐的新信息弹出来,她差点手抖掉落手机。
【姐】:你的室友昨晚有没有动手动脚?
龙桑桑猛地坐起来,一阵头晕之际脸蛋发热,后背似乎也热出汗。
【又又又木】:没有,他又不知道我是女生!
【姐】: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
【又又又木】:……
【姐】:冰箱有食材,别老点外卖,你现在要吃有营养的食物养伤。
【姐】:别到处乱跑,引蛇出洞的行动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你们两个好好呆在公寓。
【又又又木】:知道了。
没多久,妈妈发信息来问昨天遇到袭击的两个学生之中有没有她。
她慌了,撒谎说没有事,因为来大姨妈而请假到姐姐的公寓住几天。
妈妈信了,问要不要她上来陪伴。
龙桑桑差点吓得心跳停止。
【又又又木】:不用,姐姐会来陪我。你再冷落老爸,老爸会哭唧唧的!
【月姐】:呵,我最爱看男人哭。
【又又又木】:你回家看看老爸有没有哭?
等到七点多,她磨磨蹭蹭地起床。由于挂着夹板,天气回暖,她不需要穿西服外套,半高领的打底衫外面套着白衬衣。
一打开房门,她听见厨房有动静,循声走去。
厨房的冰箱打开门,身形颀长的室友站在冰箱前面。
“你找什么?”
顾雪州闻声转头,对上一双秋波盈盈的眸子。
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起来。
不知怎么的,龙桑桑一看见他就想起昨晚的荒唐,脸不受控地燥热。
好丢人!她急忙别开脸。
顾雪州也浑身滚烫,烫的不是躯壳,而是里面的灵魂。
“煮早餐。”他的视线飞快地重回冰箱里,身躯绷得僵直。“你需要吃高钙和高维生素的食物。有鲜牛奶,我给你热牛奶和煮鸡蛋,面条……你吃吗?”
她盯着冰箱的侧面说:“可以,我不挑食。我先去洗漱,麻烦你了。”
“不客气。”
冰箱里的食材挺丰富,顾雪州帮她做的面条也花心思——番茄肉丝青菜鲜菇面,用料很足。
“看起来很好吃。”她迫不及待地喝一口汤,眼前一亮。“味道很鲜。你在家里经常做饭吗?厨艺真不错。”
顾雪州只喝一杯鲜牛奶,染白的唇角含笑:“我在外公家里经常做饭。”
龙桑桑笑眼弯弯:“你和外公的感情应该很好。我不住宿的时候也在家里做饭,有时和我妈一起做。她老念叨我把肉片切太厚什么的,但做好之后她总是夸。”
他的眼中流转羡慕之色。“我外公是工作狂,如果我不做饭他就忘记吃饭,有时他扒两口又去工作,很气人。”
“唉,老人家嘛,都有倔脾气。”
两人相视一笑。
这顿早餐,龙桑桑吃得很饱。
旁边的顾雪州递来纸巾,说:“擦擦你的白胡子。”
她羞窘:“你也有白胡子!”她飞快地擦拭嘴角的奶渍,转移话题说:“现在他们开始小考了吧?”
“想念你的年级第一名吗?”
“哼,我在可惜这次不能在上榜刺你的眼睛。”
顾雪州笑了笑:“下次有机会。”
龙桑桑欲言又止。
下次的月考,他不能参加野外生存考试,就算她比他高分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