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浴间是谁一声不拉了系带,那时都没听她说冷,这会子披了他的外袍,又跪在暖和的床榻上,怎么就冷了呢。
说话间身子已投入他的怀中。
她咬着唇,羞窘得问道,“皇上不喜欢沿沿……这般吗?”
他浑身上下都在疯狂地叫嚣着喜欢,太喜欢了。他的手甚至要脱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将人按倒在床榻上。
可他的脑中仅剩的那点理智仍拉扯着他,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狐疑道,“真没有什么阴谋?不会是想趁朕沉迷在沿沿的温柔乡里时,就一刀要了朕的命吧?”
沈若辞用指尖戳了戳他的眉心,“你想什么呢,沿沿才舍不得伤害皇上。”
她又开始闹他,缠着他,眼见就要被她得逞时,帐外传来岳常安的声音,“皇上,阿言姑娘求见。”
沈若辞已找回那段失去的记忆,自然知道那个阿言冒充的人便是自己。想当初她跟罗医娘学易容术,出门时便把自己易容这副模样。
估计是偶然被有心之人看到,便以为她是皇帝的心上人,时过几年还拿出来大做文章。
“皇上……”沈若辞不知道元栩为何还要留着阿言,更不知道那阿言有何急事非要深夜来求见。
元栩抱着她坐起来,将外袍穿到她身上,慢条斯理地替她系好腰间的带子。他的衣裳于她过于宽大,经过腰带的束缚后,掐出一截水嫩嫩的细腰。
元栩吻了吻她唇,轻道,“别怕。”转头就叫人将阿言带了进来。
阿言进到帐中,见榻上帐幔低垂,隐约能见榻上有一双人影。
她不敢多看,手脚僵硬地跪地行礼,声音颤抖,“奴婢叩见皇上。”
皇帝声音自帐中传出。“说。”
“是。”阿言将头从地面上抬起来,她哽咽道,“奴婢想通了,想要将功赎罪。是连骁连将军指使奴婢假冒那位民间女子,连将军说她是您从前的心上人。若您见了奴婢这张脸,必会给奴婢无上的……恩宠。”
阿言嘴唇一直在打颤,极力控制自己的语调,“这一切皆是连将军的计谋,奴婢鬼迷心窍信了他的话,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假冒他人之事,求皇上饶了奴婢,奴婢愿意指证连将军。”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夜以继日的磋磨,她神情恍惚,整个人都被磨平了心气。等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后,她终于等来皇帝一句“很好。”
元栩轻笑道,“朕会安排你跟连骁见面,退下吧。”
阿言如释重负地起身准备离去。
“沿沿。”帐中元栩轻唤了一声。
乍然听到皇帝的声音,阿言犹如惊弓之鸟,吓得她即刻回头朝榻上人看去。
此时帐幔撩起一角,她看清楚皇帝怀中抱着的女子,正是那位乌发雪肤的小皇后。
沈若辞伏在元栩怀中,察觉到阿言的目光,她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与她对视一眼,便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
她竟然吃过自己的醋,也是神奇。
等阿言退下后,沈若辞仍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连将军为何要送一个冒牌货给皇上?难不成他对皇上有见不得光的心思?”
元栩单手抚着她的长发,“沿沿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舅舅喜欢沿沿那么久,这不都白喜欢了。”
连骁喜欢她!沈若辞惊得想要翻身过来却被元栩按住,“怎么,知道他喜欢你,很高兴?”
元栩大掌落在她的臀上,惩罚性地捏了捏她。
第90章
受了他的惩罚, 沈若辞脸都热了,缩在他怀里闷声道,“沿沿跟他不熟, 也不喜欢年纪大的。”
她就喜欢元栩这种既年轻又好看的,摸起来烫手, 睡起来也无敌的。
眼下她内心无比迫切地想拥有他,得到他, 哪知他一根筋地在纠结没喝避子药。
沈若辞一张小脸贴着他的胸口,暂时撕下自己的脸皮, “成老先生说,沿沿的身子已无大碍, 如今可以……受孕了。”
太羞人了, 她都不敢回想自己说了些什么话!
沈若辞赶紧换了个表达方式, “皇上可不必再喝避子药了。”
元栩能感受胸口处被她小脸紧贴的地方在发热, 他捏紧她皓月般的手腕,“……他真这么说?”
目光沉沉, 撞进她的眼底。
沈若辞不明白她都到这个份上了, 他还为何还在聊这些不重要的事。
她学着元栩往日的那些招数,指腹轻缓地旋转。
这令他呼吸陡然一紧,残存的理智被风浪吞没。
至于她本意愿不愿孕育他的孩子,已不是这个时候该追究的事了。
沈若辞终于得偿所愿, 她樱唇微张,小口小口地调整着呼吸。
以目前的激烈程度来看,生怕一个不察, 她又要如上回那般控制不住晕过去。
元栩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就算冷淡抗拒如从前,只要近了她的身子,元栩都爱不释手, 喜不自禁,没有能全身而退的时候。
今日她主动投怀送抱,又这般娇软乖巧,他心中怜爱更甚,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唇,“沿沿若是能日日这般待朕,就算要朕把心剖出来,朕也心甘情愿。”
他的心脏较方才跳得更为猛烈。
沈若辞能感受到他语气中被极力压制却仍控制不住的起伏,她亦十分动情地回应他。
元栩很怕他拥有的一切仅仅是一个梦,只要他行差踏错一步,便要陷入万丈深渊。
风雨纵然有情,奈何初绽的花朵太过娇嫩柔弱,很快抵挡不住风雨的侵袭。
“是朕太过了。”他无力地闭上眼睛,为自己的失控懊悔不已。
沈若辞被困于他下方,绵软的手指抚上元栩的脸颊,眸中犹含着泪珠,唇边却挂上温柔缱绻的笑意,她缓缓摇头,“是皇上在疼沿沿,沿沿愿意被皇上疼。”
元栩胸腔豁然开朗,焦躁的心被她的言语抚慰到极致,他努力压下心中快意,“过了今晚,日后也愿意这般?”
沈若辞重重地点头,“日后一直这般。”
对于这样又乖又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若辞,元栩如何不爱。他爱到入骨,爱到惶恐,生怕手掌一松,人就要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元栩此刻难以言说胸中激荡的情意,他干脆搂着她翻了个身,跟她上下调转了位置之后,才抱着人坐起来,哄着她,“沿沿发誓好不好?”
他一连串的动作进行得无比连贯,沈若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坐到他怀中。
都是做皇帝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吗?
可今天沈若辞也愿意宠着他,她忍过那阵酥意,刚要开口,元栩却拍了拍她,幽幽地瞅她一眼,哑声道,“放松。”
原来还是被他发现了,沈若辞用嗔怪的目光回瞪他,这是她能控制的?
谁叫他好端端的突然要换个姿势坐起来呢,他生得那般高大威猛,不知道这种程度她最吃不消吗?
她不想让元栩知道自己柔弱可欺,重新回到方才未问出口的话题,“如何发誓呢?”
元栩岿然不动,注视着她的双眸,“发誓的话肯定要自己说才有诚意。”
沈若辞忍得辛苦,艰难地挪了挪身子,又用手轻揉着自己的小肚子,然后信誓旦旦道,“我、沈若辞,愿长长久久,一生一世只对皇上好,否则……”
誓言还未说完,元栩便已吻了过来,余下的话尽数吞没在他炙热的吻中。
沈若辞与他吻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二人交缠了一夜,清晨时分,沈若辞这才摸着酸软的腰肢入睡。
一觉睡到晌午,元栩忙完回到帐中时沈若辞正在用午膳,他坐下来与沈若辞一起吃。
夫妻间再普通不过的一次用膳,沈若辞却吃得如坐针毡。昨天夜里她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智,竟然做出那般主动讨好的行为。
又不是今后都不见面了,她懊恼昨夜做得太过直白露骨,以至于现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沈若辞方才就是被饿醒的,现下饭吃着吃着,头垂得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
元栩夹了一只虾仁放到她碗中,又舀了一勺百合清炒玉米腰果仁给她。
“多吃点,昨晚累坏了吧?”
沈若辞忙抬头朝帐中环视一圈,发现伺候的人离得远远的,估计听不到他的话,这才娇嗔地瞪他一眼。
就这一眼,她心里又忍不住感慨,这人长得真好看,她当初的眼光真好。
吃着吃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元栩将她神色尽收眼底,也不戳破她,默默地给她夹菜。等她吃饱喝足后放下碗的后,一掌就将人拉到自己怀中。
沈若辞惊得叫出声来,下一秒又马上捂住自己的嘴。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元栩忍俊不禁道,他用掌腹揉着她的后腰,帮她缓解酸楚。
沈若辞哼哼唧唧地坐在他怀中,舒服得半个手指头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