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其他妃子都打着哈欠离开了,现场只剩下沈若辞跟程于秋二人。
程于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虚脱道,“每天要应付这群女人,可真不是简单的事。”她喝下一口茶,转头问沈若辞,“当皇帝很累吧?”
累?沈若辞下意识挪了挪腰。昨夜皇帝在她床上奋战到半夜,英勇得很,可不见累。
程于秋看向她的精致的眉眼,“想什么呢?”
沈若辞面上红云渐起,她别开脸去假装赏花,程于秋不依不挠地掰过她的脸来,“唉沈沿沿,你到底在脸红什么?”
沈若辞无可奈何,她很想说等你成亲就懂了,可是她说不出口,只好撒谎,“没有脸红,是日光晒的。话说……九皇叔寿宴上,阿秋真的要去献舞?”
程于秋一口茶刚进了嘴里,差点没喷出来,她艰难的咽下茶水,“刚刚那个……叫什么贵妃的说得对,义父怕是要老糊涂了,竟然让我去寿宴上献舞,他也不想想,我是那块料子吗?”
沈若辞不解,“那她们怎么也知道这事?”
程于秋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义父非要我选个舞曲,我拧不过他,就故意选了个胡旋舞,想气气他,好让他放弃,没想到他跟我犟上了,将名单上呈给了乐府。”
沈若辞同情道,“那阿秋岂不是要去练习了?”
程于秋拒绝道,“别别别,我还是去求求义父,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实在。”
沈若辞还想说什么,程于秋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严肃道,“沈沿沿问这么多,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皇帝啊?”
沈若辞无声地做口型,“抢你个大头鬼。”
这话把程于秋逗笑了,“你学坏了沈沿沿。”
沈若辞耳朵一红低下头去,方才她是情急之下脱出而出,此时被提醒后顿觉羞窘。
程于秋抬头望了望天空,天气很不错,她也没有继续逗弄沈若辞,趴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等着,我有机会就去把你偷出来玩。”
沈若辞忽然抬头,看见程于秋从桌上提了一串葡萄,边走边吃,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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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的寿宴在宫里举办,这一天宫里很是热闹,比庆功宴还要隆重盛大。
可能因为上回宫宴上沈若辞不小心喝醉了,给皇帝添了麻烦,所以今日被皇帝禁了酒,桌上只有茶水和甜汤。
她不是挑嘴的人,捧着小碗喝甜汤。
众人给九皇叔道喜送礼之后,就开始看台上的表演。
沈若辞环顾一周,在人群外围发现程于秋的身影,她皱着眉头,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若辞会意,找了借口离开寿宴。荣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只好带着人一起离开。
程于秋有单独上妆打扮的屋子,她将沈若辞带到屋里,进门后就给荣月点了昏睡穴。
沈若辞问她,“出什么事?”
程于秋掏出一图册,献宝似的地捧到沈若辞跟前,“替补的两位舞姬,一个生病了,一个扭伤了脚。事到如今,只有沈沿沿你能帮我了。”
沈若辞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翻开图册,是练舞的动作。
程于秋挽着她的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献舞这事我原以为义父忘了,没想到他今天给我放话了,说是我不去献舞也可以,他会亲自给我定一门亲事,要我乖乖等着嫁人。”
沈若辞合上图册,好奇地问道,“定了哪家的公子?”
程于秋一掌拍在图册上,气急败坏道,“这不是重点好吗,沈沿沿!现在当务之急是我要上去献舞,我不想嫁人。”
沈若辞点点头表示理解,而后问她,“那你会了吗?”
“不会。”程于秋蔫了一下,又死皮赖脸地凑过去,“所以才找你帮忙啊,你的舞蹈天赋我是见识过的,看两遍图册就能记住动作,现在还有时间,你快看,我帮你上妆。”
第51章
沈若辞将图册一扔, 站起身来,“不行,这舞我没练过, 估计跳不好。再者我跟你长得也不像,扮不了你。”
程于秋拉着她坐下来, “好沿沿,你先听我说嘛, 今日献舞有八个人,都蒙了面纱, 领舞已经有人选,你上去替我凑个人数。”
沈若辞在犹豫。
程于秋拿出两层面纱, “哪, 你看, 我已经跟那几位舞姬说好了, 今日每个人都蒙两层面纱,这样就看不到容貌了。”
“好不好嘛?”程于秋朝她撒娇。
沈若辞怕九皇叔不征询阿秋的意见, 就随意给她指一门婚事, 迟疑了片刻,还是松口答应了她。
程于秋喜笑颜开地拿起图册塞到沈若辞手里,开始往她额头贴花钿,“沈沿沿, 快看。”
沈若辞专心看图册,程于秋给她梳妆打扮。她的手艺一般般,勉强能看。
好在沈若辞天生丽质, 浅紫色的轻纱舞衣将她曼妙的身姿完全展示出来,细腰婀娜,长腿笔直纤瘦, 紫色的轻纱衬得她肤色如白玉无暇。
程于秋看呆了眼。
沈若辞只好自己蒙上面纱。
两层面纱遮去容貌的光芒,不至于那么耀眼。
程于秋回过神来,要是早知道沈若辞这么夺目,她都舍不得让她上去献舞,她轻咳了两声,凑到沈若辞耳边,“我要是皇帝,保准是个昏君,天天抱着你,日日想着你,夜夜笙歌。”
沈若辞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程于秋耸耸肩,又帮她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疏漏,才将人送上舞台。
领舞的舞姬是个美艳的胡姬,身段凹凸有致,舞姿魅人,一上场就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沈若辞站在后排不起眼的位置,舞跳得也不甚走心。
自打表演开始,九皇叔就一直兴致缺缺,此时终于等到程于秋出场,他顿时拿出十二分精神。可当他两眼冒光地在场上找了几个来回,都未能认出哪个是自己的女儿阿秋。
他怀疑是自己喝多了,连人也看不清了,干脆放弃了找人,直接对皇帝说道,“皇上,这是阿秋的节目。我们阿秋啊,不止打仗厉害,跳舞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九皇叔夸起人来十分直白,丝毫不知道什么事自谦。
皇帝本来没认真看,经九皇叔这么一夸赞,他倒是往台上多看了几眼。
九皇叔微笑着,试图从元栩脸上看出点情绪。
起初他眼神还在逡巡,片刻以后便停下来落在一人身上。
宴席上时刻关注皇帝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紧跟着投去了目光。不瞧不要紧,一瞧便心知肚明,后排原来还藏着个狐狸精,身段明晃晃地勾人。
连骁坐在元栩的另一侧,见他对那舞姬颇为关注,故意在皇帝耳边调笑,“胭脂俗粉,难得有个佳品。”
只是她们还来不及在心里骂上一场,就见天子忽然起身,长袍飘逸,身姿颀长,穿过舞台,径直走到那狐狸精跟前,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骤然被人抱起,沈若辞差一点惊呼出声。好在现场歌舞未停,淹没了她细碎的呼叫。
寿宴从中午的宴席开始,到现在持续了大半天,此时天色已暗,出了舞台光线昏暗,很难辨认出人的容貌来。
元栩将人抱进了一处假山,朝外边的人喊了一声,“走远点。”
岳常安心领神会,赶忙吩咐侍卫围了一圈,不让人靠近。
沈若辞足尖点着地,被放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面纱不知道何时只剩下一片。
她压下心中的慌乱,正思考着要如何应对眼下的场景,皇帝就突然隔着面纱吻了下来。
强势,极富侵略性,沈若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急躁的他。这场风雨,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猛烈、肆虐。
紫色的抹胸被推到了腰间,她无暇顾及,足尖离了地,悬在巨石上,如轻烟般漫散开的裙摆尽数堆叠在腰肢。她感觉一凉,下意识要拢紧双膝,却被滚烫的硕|物烫得身体一颤。
那时她还能清晰的地听到皇帝在她耳边骂了一声“狐狸精”,她想要哭,想要辩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推进了深渊。
假山外边歌舞升平,灯影幢幢,洞内疾风骤雨平地而起,娇柔的小花很快受不住风雨侵袭。
好不容易挨到雨收云散,沈若辞仰着头急促地喘着气儿,面纱仍在她脸上,皇帝似乎也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感觉皇帝又低头来吻她,沈若辞慌得用手去推他,她已经是忍到了极限,才没有哭出来。若是再来一回,肯定要忍不住了。
好在皇帝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便开始清理两人的身子。
抹胸轻纱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长裙也被放了下来,沈若辞红着脸,下意识交叠起双脚。
皇帝已穿戴整齐,手里将她的亵裤揉成一团晒进袖子里。
沈若辞微怔,这才想起他方才用的什么替她擦去黏腻。
好生不要脸。
沈若辞被他用披风裹住身子,抱上了步辇。
她闷闷地钻进他的怀里,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