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房子的钥匙,平时我们都自己住,周末的时候可以回去老宅陪伴父母,今天下午你应该有时间,我去帮你搬家。”
祁棫哎了一声,“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还有……”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搬家公司,你只需要告诉他们需要搬哪些东西就可以。”
祁棫再次惊叹到对方的雷厉风行,这也实在是太过于迅速了,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已婚的状态,他已经经搬家的事情安排好了。
祁棫一个人走出了和顾沉的别墅,回来的时候,却带着浩浩荡荡近百人的队伍。
别墅的佣人看到这么大的阵仗,都有些眩晕。
一个个慌张的让出位置,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些人扫荡一样,将祁棫的东西都整理好。
一直伺候顾沉的张妈小心的走到祁棫身边,“夫人,您是要走了?”
祁棫对张妈的印象很好,她长这么大,也只有张妈像是一个长辈一样照顾过她,“嗯,我结婚了,要和我丈夫一起住了。”
祁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个站在庭院中央,目光冷凝的男人。
“夫人,您终于想开了,您早就应该走了,虽然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但是他实在是不值得您这样。”张妈拍了拍祁棫的手,她看向庭院中的霍星洲,语重心长的说道,“他虽然看起来冷,但是从你们出现开始,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而且你搬家,他能叫这么多人,肯定是在意你的,夫妻俩,有什么都要互相沟通,千万不要让误会过夜。”
祁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妈,您怎么知道这些人是他请的,难不成就不是我想要请人搬家的?”
张妈笑着笑着,就叹了一口气,“这别墅里面有几件你的东西啊,哪里至于叫这么多人!何况就算是你想走,你也会悄悄的走,哪里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张妈是真的心疼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你啊,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回头。”
祁棫忽然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张妈,你也跟我走吧,你现在工资多少,我给你双倍!”
张妈:“嗯?”
顾沉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面安静了许多。
张妈早早的在门口迎接,少见的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欢喜。
“夫人呢?”顾沉问道。
张妈的声音上扬:“夫人走了。”
顾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祁棫去了哪里,只是家里面太安静,他想要找一个话题开启而已,听到张妈的话,他并没有往心里面去,而是随意的点头。
张妈从怀中拿出辞职信,“少爷,我也要走了。”
顾沉诧异的看向张妈,“走?”
张妈点了点头,“夫人结婚了,以后我就跟夫人一起了,少爷,您以后也要好好的,不要随便发脾气了。不是所有人都跟夫人一样,可以无限包容你的。”
顾沉皱眉,他实在不明白张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结婚了?”他不是早就和祁棫结婚了么,她怎么再结婚一次?
张妈热心肠的解释道:“夫人的丈夫是个好男人,今天特意和夫人一起来搬家呢,不要怪我说,跟您比起来,夫人的丈夫的确比您好太多了。”
她仔细的看着顾沉的表情,并没有发现太大的变化,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伺候少爷您很多年了,有些话,您是主人家,我也不好说,现在我已经辞职了,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了。”
张妈深吸了一口气,“夫人对您多好啊,您自从出车祸以来,先生太太对您都开始有怨言了,只有夫人受得了您的脾气。您是大总裁,身边那么多阿谀奉承的人,可是您出车祸之后,有几个人来看过您?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夫人,您说不定早就寻死了。”
第12章 豪门联姻 4
没有了救命恩人的这一层滤镜,足够看清楚很多东西。
当初认定了是岑愉救了他,可是他在找人查看视频真伪的时候,却发现了许多以前忽略掉的蛛丝马迹。
“爸妈,妹妹到底什么时候来,我要死了,我好难受。”岑愉躺在床上,病情的疼痛让她难以抑制的翻滚,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凄厉,可是极度的疼痛让她无法忍受。
“爸妈,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进行骨髓移植,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顾沉担忧的看着岑愉。
对于岑愉,刚开始她只是同情,后来有了救命之恩的加持,他很难看着岑愉难受。
这些年对岑愉的照顾早就深入骨髓,即便知道岑愉并不如她表现的那么无辜,他也没办法完全放弃岑愉。
“岑乐很快就会来的。”顾沉说道。
他已经派人去找祁棫了,即便是绑,也得将祁棫绑来。
他其实是想见祁棫的,他出现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祁棫完全拒绝和他见面,他拉不下来脸,所以想要找一个祁棫无法拒绝的见面理由。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用那么激烈的手段,只是让祁棫来找岑愉的话,她也肯定会来的。
祁棫已经很久没有到医院来了。
她对医院的印象很坏,小时候经常做噩梦,噩梦的地点都是医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都化作一个个的血盆大口,朝着她的胳膊啃咬过来,她的血肉变成泥泞的沼泽,拽着她的腿,让她陷入到窒息之中。
不过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没有反抗力气的小孩子了。
祁棫的身边站着霍星洲,身后跟着霍安以及霍安的女朋友。
四个人到达病房的时候,岑愉的声音末尾还在上扬着。
“妹妹,妹妹!”岑愉看到祁棫,她慌张的想要去抓祁棫的手,“你快点给我捐献骨髓,我不要这样疼了,我好难受。”
祁棫轻轻推开岑愉,她蹲下身子,看着岑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给你捐献骨髓,你要死的话,就请死掉好了,我不会再给你一滴我的血液。”
祁棫淡定的看到岑愉癫狂,她缓缓的后退,顺便躲开了父亲扇过来的巴掌。
她嗤笑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想,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什么交集的好,不然,我会忍不住让你们不得好死。”
从头到尾,祁棫的目光都不曾给顾沉一眼。
听到祁棫这样让人心痛的言论,顾沉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岑愉,她是你的姐姐。”
父亲冰冷的目光看向祁棫,“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生了你养了你,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不害的家里面破产,现在又要见死不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是你的姐姐!”
“姐姐?”祁棫看向顾沉,“你知道一个人的血液量是多少么?4000~5000ml,一个成年人的血量这么多,那你知道,我给了她多少的血液么?”
她不甚在意的低下头,慢慢的走到父亲的面前,问他,“你知道我这些年,还给了你们多少血么?哦,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两万毫升,至少四个人的血液量,这些年我能活下来,我甚至都觉得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导致我一直都死不了。”
祁棫勾起嘴角,缓缓的看眼欲言又止的母亲,她哭的厉害,似乎祁棫说出的话,让她感觉到了心疼,“如果说你们生了我养了我,这些年,我付出的,应该也足够了吧,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不断的抽血,你每天吃那些油腻的肥肉,我要吃那些苦涩的中药,都在为了还给你们养育之恩,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还欠你们的?”
“那我呢,我就活该去死么!”岑愉尖锐的喊了起来,“你只是失去了血液,可是我要死了,如果没有那些血液,我就要死了。”
祁棫哦了一声,歪着头看向岑愉,“你的病是我造成的么,是我让你出生在这个世界,拥有这样一幅身体的么?”
祁棫嗤笑,“可是我所有的苦难,都是你造成的,姐姐?我叫你姐姐,你配么,我因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可曾心疼我一点点。你生病没了头发,就要让我也剃光了头发,你需要血液,我就随时要献血给你,你的皮肤千疮百孔,我又好到哪里去!你无法穿漂亮的衣服,我也不能穿,你不想要的男人,就随手丢给我!你说,你配么?”
祁棫看向顾沉,嘲讽的说出这些话。
她直起腰来,越过愤怒的父亲和痛苦的母亲,径直的走到顾沉身边,毫不介意的戳穿了他的自尊,“你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她和你的婚约,但是你错喽,不是我抢走的,是她不要的!”
祁棫就这样嘲讽的略过顾沉,走到霍星洲身边站定,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好了,也算是为我以前做了告别了。”
霍星洲点了点头,和祁棫一起离开,可是顾沉却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
顾沉站了起来,长久的不走路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依旧坚定的挡在祁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