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不是错觉。
陆渊顿时失声大笑,疯狂地捶打着双腿。
虽然不像正常人的痛觉那么清晰,但这微小的疼意,也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一股难言的酸楚,涌上了心头。
两年了......
他等了,整整两年啊。
看到陆渊突然伤害自己,原本守在外面的周伯立刻跑了进来:
“先生!”
可下一瞬,周伯愣住了。
转过身的男人,泪流满面,却像个孩子一样满足地笑着。
氤氲着雾气的眼睛,第一次闪烁出令人心悸向往的曙光。
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
“周伯,我,感受到疼了。”
“你看,它在动。”
陆渊搭在踏板上的腿,几乎是微不可查地轻轻动了一下。
周伯震惊地捂住了嘴,布满沧桑皱纹的眼角倏地湿了。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陆渊的身边,豆大的泪珠掉落在地。
有千言万语想说,到嘴边却化成了那一句简单的话:
“好......好......”
对于鹿茶每晚偷偷去帮陆渊按摩的事情,他也是知情的。
但一样不抱任何的希望。
该尝试的都尝试过了,如果真的有效果,先生怎么会自甘堕落。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太多求而不得的遗憾世界。
奇迹,会出现。
周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眉眼慈祥:
“林小姐......是我们的福星啊。”
陆渊一怔。
对了,还没有去告诉她!
—
二楼。
就在陆渊激动的要敲下鹿茶的房门时,看见手背蜿蜒的血迹,动作突然一顿。
耳畔回响起小姑娘刚才在客厅说的话。
差点忘了,她不喜欢。
要是弄脏了房间,一定会生气的吧。
最终。
陆渊收回了手。
垂下头,轻抵在了鹿茶的房门上。
神色无比柔和。
或许。
你就是惊喜本身?
-
房间内。
咔嚓咔嚓吃着曲奇的鹿茶,毫不意外系统的提示音:
【叮——好感值+20,黑化值-20。】
【反派目前好感值55,黑化值60。】
按照她这段时间修复的程度,陆渊应该下午就能察觉到不对,结果硬是等到了晚上。
鹿茶撇了撇粉嫩的小嘴。
反应这么迟钝,那方面该不会也......哔哔哔——
系统咬牙切齿:
【你的脑子里除了漂亮小姐姐和食物,就只剩下黄色废料了吗?!】
它已经忍她很久了!
每次跟反派接触,都想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考没考虑过它的感受喂?!
【胡说!】小姑娘认真反驳:
【明明还有我可爱的统统吖~】
系统:!
【咳,那个,偶尔想想也不是不行,劳逸结合,挺好的。】
系.羞涩.统.故作镇定地下线,错过了鹿茶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嘻嘻,傻统砸,真好骗~
第47章 温柔残疾大佬vs乖软凶残夫人(16)
翌日。
鹿茶以为小反派会按捺不住好奇,追问自己,特意连夜备好了撒谎的草稿。
可陆渊优雅地享受着早餐。
聊天气聊美食,就是不问有关双腿的事情。
小姑娘微微眯起了眼。
我怀疑他在憋大招,但是我没有证据!
反正陆渊都不在意,鹿茶吃完饭,就没心没肺地扛着整篱剪跑了。
刚到花园。
她便被一抹香槟色的裙摆吸引了注意。
女人穿着紧身的丝绸连衣裙,勾勒出绝美的曲线,波浪的棕色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蛋,愈发动人。
哦豁。
漂亮姐姐!
鹿茶瞬间扬起了乖巧的笑容,伸出了小手。
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女人愠怒的声音传来:
“你是怎么干的活?!连路上的泥巴都不收拾吗?!”
跪在她身边的女佣连连道歉:
“对不起宁小姐,是我的失职,害得您鞋子脏了,我马上就帮您擦干净!”
“滚开!你的手也配碰我的鞋吗?!”
女人得理不饶人,依旧数落着对方。
与美丽外表相反的,是一张吐着难听话语的嘴,给女佣骂得连头都不敢抬。
鹿茶微歪着小脑袋瓜思索。
宁小姐?
那不是小反派的私人医生之一,宁雨昕嘛?
原剧情里,有关她的戏份寥寥几笔,但也能看出,是一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人。
不过宁雨昕在陆渊的面前伪装得很好。
知进退,识时务。
不该有的小心思,全都被隐藏得好好的。
就连上门检查,都会提前带好手套防止有所接触。
陆渊这才看在她老实的份上,没将人踢出医疗团队。
鹿茶装作老成的样子,摸着根本没有胡子的下巴,总结:
嗯——这是一个对小反派心怀不轨的小姐姐!
而宁雨昕也骂累了,舒出一口长气。
看着卑躬屈膝的女佣,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不枉她从老师那里求来了,今天到庄园出诊的机会。
这种被敬怕,被捧着的感觉,真是太让人满足了。
已经自动代入“主人”身份的宁雨昕,扫了一眼高跟鞋面上的泥,又忍不住烦躁起来。
真是晦气!
她打扮了整整一个早上呢!
“还不赶紧滚!好狗都知道不挡路!”
女佣唯唯诺诺地照做。
宁雨昕趾高气扬地离开,一抬眼,正好看见远处的小姑娘,咔嚓一刀,剪去了十几朵名贵的玫瑰。
“住手!”
她气愤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鹿茶的皓腕:
“谁允许你破坏这里的玫瑰了?!你知不知道这一朵有多贵?!”
鹿茶反手挣脱出束缚,莫名其妙:
“与你有什么关系嘛?”
宁雨昕一噎。
本以为小姑娘在这里干活,也会是女佣,可看她白嫩的指腹和俏丽的脸蛋......
不像是经常劳动的,倒像是有闲情雅致的大小姐。
宁雨昕突然想起了前不久的传闻——林家千金嫁给了陆渊。
原来是那个被自己亲生父母送上门的玩物啊。
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宁雨昕双手环绕在胸前,斜睨着她,已微露讥嘲:
“难道林家没给你请过家教吗?”
“连顶级品种的卡罗叶红玫都不认识,还敢随意乱动它们,你怕不是想早死早托生吧。”
鹿茶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跟煞笔计较。
但不满被忽略的宁雨昕,并不打算放过她:
“你是没听到我的话还是聋了?!别碰它们听不懂吗?!”
女人作势要抢整篱剪。
小姑娘当即不干了。
扬手就是一拳呼在了她的眼眶。
“啊!”
宁雨昕接连退后了两步,倒霉的一脚踩偏,摔倒在地,顿时哀嚎响起。
鹿茶却感觉手背有点黏黏的。
低头一看,长睫忽闪了一下。
咋把人家的双眼皮贴粘下来啦???
她嫌弃地撕下,想了想,又贴在了宁雨昕的衣服上。
然后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挺胸抬头站好,气势十足:
“再跟我叽叽歪歪,我就把你也咔嚓了!”
说着,鹿茶阴恻恻一笑,打开了整篱剪。
锋利的刀刃被阳光折射出森森的寒意。
宁雨昕心头一慌,脸色铁青地从地上爬起:“你敢?!我就不信你......”
“嚯哈!”
小姑娘兴奋地举起了整篱剪,吓得宁雨昕掉头就跑。
只听惊恐的声音遥遥传来:“救命啊!!!”
鹿茶面无表情,还有点想笑。
就这?
噫~
-
城堡外。
确定鹿茶没追上来,宁雨昕才停下,靠着墙气喘吁吁。
疯子!死疯子!
她怨恨地掏出随身的化妆镜。
右眼眶已经变得乌青,配上那花了的眼影,滑稽又可笑。
昂贵的连衣裙也脏乱不堪,有几处都出现了勾丝。
宁雨昕狠狠地咬紧牙关,阴沉的眉眼,似乎恨不得回去手撕了鹿茶。
偏巧,之前那个被骂的女佣端着水桶自前方路过。
懦弱又好拿捏。
她冷笑了一声。
林鹿茶,你不是想讨好陆渊吗?那我就让你达成所愿!
武力,是蠢人才会用的!
宁雨昕平复了一下怒火,从包里翻出了墨镜戴上,遮盖住受伤的眼睛,又整理掉裙子上的尘土,优雅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