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破坏了他接风宴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阿渊,这人你要吗?”
“老样子处理。”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张淮昊唤来保镖,让其将刘衡拖出去,送到庄园。
“不好意思各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我在此赔罪一杯。”
说着,张淮昊接过侍者端来的红酒,一饮而尽。
作为张家未来的接班人,仅次于陆家的地位,众人识时务地举起酒杯,没提刚才发生的一切。
宴会继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张淮昊则有些悻然:
“我今天本来是有个朋友要介绍给你的,她的设计很独特,正是你们陆氏所需的人才。”
“可惜她突然有事来不了了,只能下次。”
陆渊倒是没什么感觉。
鹿茶却难掩失望。
她还想跟妹妹一起分享可爱的小包包呢。
手感滑溜溜,冰冰凉的,好舒服哒!
以为她是因为刘衡的出现才心不在焉,陆渊眼中晦涩不明。
一股没来由的郁气,凝结在了胸口,吐不出,咽不下,似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恰巧灯光蓦地黯淡下来,掩去了陆渊脸上的阴寒。
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一只肤若凝脂的纤纤玉手,忽然映入了眼帘。
“陆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嘛?”
鹿茶浅笑吟吟,仿佛溶溶月光,洒在微波荡漾的水面,温暖潋滟。
莫名让陆渊的烦躁,散了不少。
他轻勾起唇角,握住了少女的手:
“荣幸之至。”
不顾旁观者诧异的目光,陆渊任由鹿茶将自己拉到了中央。
由于双腿不便,他只能前进,或是后退。
牵着的小姑娘,却轻盈起舞,优美曼妙。
墨绿色的裙摆,跟随她的动作摇曳。
隐藏在底边的细碎钻石,终于闪耀出如梦似幻的斑斓彩光。
像是万里星河,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一曲结束。
鹿茶回到了陆渊的怀里。
仰起小脸,环住了他的脖颈。
“陆先生,我玩够了。”
“我们回家叭。”
男人抱紧了小精灵,温柔地应了一句:“好。”
当宴厅的白光重新亮起。
众人还沉醉在刚才的那一幕。
方才嘲笑过鹿茶的其中一个女人,语气迟疑:
“林鹿茶穿的那件小礼服......是顶级设计师费尔,纯手工制作,全世界仅此一条的“星动”吧?”
“据说价值千万以上,并且必须是它真正的主人,才可以买下。”
“但陆先生现在送给了林鹿茶......”
另外几人陷入了沉默。
究竟是谁说她过得不好的???
-
庄园。
一下车,鹿茶就直奔了小厨房。
刚才只吃了一块慕斯的她,又跳了舞,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看着小姑娘欢快跑走的背影,陆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散去。
他从张淮昊那里要来了宴厅的监控录像。
不仅看到了刘衡口出狂言,还知道了对方是鹿茶的追求者。
即使清楚她不会因为一个垃圾而失望,即使明知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双腿。
可陆渊还是忍不住的猜疑。
无端的恐慌。
他害怕那张灿烂的笑脸,变成恶劣的鬼脸。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蒙骗他的谎言。
毕竟,那只小老鼠,惯会撒谎。
胸膛盘旋的郁气愈来愈浓,像渗透了他的骨肉,凉得令人颤栗。
就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难言的燥意。
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平复下那快把他淹没的情绪。
陆渊烦闷地扯掉了领带,幽冷的眸底,渐渐涌现阴鸷的戾色。
“周伯,那个人呢?”
第46章 温柔残疾大佬vs乖软凶残夫人(15)
两个男仆将鼻青脸肿的刘衡,犹如拖拽死狗一般,带到了客厅。
他耸拉着脑袋,双腿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垂下。
原先藏蓝色的裤子,已经完全被鲜血浸红,固着厚重的凝血块。
周伯递给男仆一个眼神。
后者知趣地退下。
失去了支撑,刘衡像是烂泥,瘫在了地上。
身体弥漫的强烈痛感,让他止不住的发抖,更别说被送到庄园后,又经历了一顿暴打。
靠着最后的求生本能,他艰难地睁开眼。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敲着扶手,半隐在黑暗中的脸庞,只能看清勾起的薄唇。
刘衡气若游丝:
“求求您......放了我......”
“我家很有钱......可以都给您......”
吱嘎——轮椅缓缓移动到了他的面前。
陆渊俯下身,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苦苦哀求的刘衡,低沉的声音,似夹杂着几分困惑:
“这张脸,怎么让你拥有的自信呢?”
肖想我的宠物。
还想,染指她。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没有自知之明。”刘衡死死地抓住陆渊的轮椅,涕泗横流:
“求求您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真的好疼,我......啊!”
头皮突然传来撕扯的痛意,让刘衡被迫抬起了头。
他试图爬起来,减少疼痛。
可双腿软绵无力,只能学着海豹,双手撑在地面趴着,惊恐地对上男人森寒的眸子。
陆渊接过周伯递来的匕首,笑容温柔: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也可以解脱。”
刘衡的唇瓣嗫嚅着,刚要吐出话音,胸口霎时一紧。
好像有什么东西,直直地捅了进去。
他茫然地垂下眼睫。
除了精致的握柄,刀身悉数没入了他的肉里。
紧接着,迅速一空。
陆渊拔出匕首,又狠狠地刺进。
“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喊叫,鲜血如绽放的烟花喷溅而出,染红了陆渊大半的衬衫。
铁锈般的腥味,似乎彻底刺激了他的神经。
让他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流闪着兴奋光芒的双眼,仿佛贪婪的野兽,想要索取更多的食物。
直至刘衡连衰弱的喉鸣都无法再发出。
陆渊微喘着粗气,随意地用刀尖拨开了那已成肉糜的胸膛,插住了一片富有弹力的柔软。
抬手一挑,被筋膜覆盖包绕的一抹暗红,出现在了眼前。
啧。
真丑。
而被哀嚎声吸引上来的鹿茶,抱着一袋刚烤好的曲奇,懵懵地站在不远处。
刘衡面朝地趴在血泊中。
陆渊则满身鲜血,嗤笑地看着匕首上插着的心脏。
咋?小反派现在已经变态到要吃刺身了嘛?
口味这么重咩???
瞥见一脸茫然的鹿茶,陆渊含笑控制着轮椅过去,将心脏递给了她,目光幽幽:
“林小姐喜欢的话......”
“可以拿回房间当摆件哦。”
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他拿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物。
鹿茶退后了一大步。
不是害怕。
是嫌弃。
娇俏的小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脏死了。”
“你也离我远一些。”
莫挨老子的小裙裙!
听到她的话,陆渊却一点都不生气,恣意欢笑着,心底仅剩的一丝烦躁也随之消散。
看。
小宠物就是厌恶刘衡。
一点他的东西都不想要。
不知道陆渊半夜发什么疯,鹿茶摸了摸抱着的曲奇。
再不赶紧回去享用,就要变凉不好吃了!
她敷衍地揉了揉小反派的头,还顺手给他的嘴里塞了一块曲奇,凶巴巴的威胁:
“不许再制造噪音咯,要不然打死你。”
说完,鹿茶便哒哒地跑走。
陆渊品尝着口中的曲奇。
坚果碎与黄油的浓香在唇齿间萦绕,似将空气也带上了些许的甜意。
他扔掉匕首,本想让周伯唤人来收拾残局,忽然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潮湿,温热。
好像......下意识动了一下?
陆渊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早就丧失所有触感的双腿,眼底仿佛要迸发出炽热的烈火。
紧抓在扶手的掌心,刹那溢出了细密的汗水。
是他的错觉,还是......
良久。
陆渊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按压在了腿上。
一种类似于麻木肿胀的细微感觉传来。
男人的瞳孔骤然猛烈缩紧。
轻张的薄唇,微微翕动着。
他努力瞪大双眼,不让视线模糊,用力的,掐起一块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