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对方去了边疆,一切就都变了。
身为女子,却不安分地相夫教子,生了野心。
那就怪不得他了。
元霆目光深沉。
必须,要尽快拿到那样东西。
-
御花园。
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假山怪石嶙峋。
荀霁复杂地俯视着轮椅上的鹿茶。
为什么,她方才要帮我羞辱回去?
她不是很敬重元霆的吗?
难道在酝酿什么阴谋?
【叮——反派好感值-1。】
“?!”
鹿茶疑惑地仰起头,大胆猜测:
“你一声不吭,是因为我没跟皇兄夸你时辰长,很厉害,不开心啦?”
荀霁一呆,随即脸色爆红:“奴,奴只是话少......”
“请殿下不要再说这些轻浮的话。”
分明被气的咬牙切齿了,偏偏还努力的装出怯生生恳求的模样,鹿茶没忍住逗弄。
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
“那我光做?”
“对你上下其手,亲亲摸摸,可以嘛?”
荀霁强压下心底滋生的杀意,憋屈地往外挤着一个个字:
“奴,身脏,怕污了殿下的眼。”
“我已经看过了。”鹿茶一本正经地补充:
“身材挺好哒。”
“......”
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女人?!
瞥见侧前方的池塘,荀霁瞳眸幽暗了几分,故意趔趄了一下:“啊!”
双手用力一推。
鹿茶的轮椅当即直直地朝着池塘冲去。
咔嚓——!
木质的椅座被鹿茶硬生生拍断,连带着下方的轮椅,也迅速蔓延出裂纹。
在几声嘎吱嘎吱的诡异动静后,堪堪停在了离池塘半步远的位置。
荀霁眉头紧锁。
元鹿茶根本没有内力,怎么会......
他敛下思绪,跌跌撞撞的寻找,声音慌乱:
“殿下!殿下!您在哪里?!”
荀霁无措在空中摸索的双手,突然袭来火燎燎的疼痛。
长鞭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腕处。
随即一股大力,将他拽了个踉跄,摔倒在地。
“现在,可找到我了?”
鹿茶懒散的靠在微微倾斜的轮椅上,似笑非笑。
小反派,还真是不老实吖。
“对不起殿下......奴看不见路,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请殿下责罚。”
鹿茶幽幽:“那就罚你抱我出宫叭。”
“......”
第一次,荀霁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顺从的照着鹿茶的话,磕磕绊绊的走过去,抱起她。
“这回,要小心一些哦。”
注意到鹿茶环绕在自己脖间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荀霁脸一黑。
她究竟在袖里装了多少武器?
鹿茶唤来了一个太监带路,便悠哉的将头靠在了荀霁的肩膀,指尖重戳着他胸膛的鞭伤:
“我眯一会儿,到了宫外叫我吖。”
感觉到伤口在缓慢的撕裂开,荀霁立刻收紧了双臂,才没暴露要把她扔下的动作,哽咽的应了一句诺。
确定鹿茶阖上了双目,太监又是跟在后方言语指路,荀霁正要假装再摔一次。
却透过布条,模糊的扫见她微勾的唇角。
那张白嫩娇俏的小脸,也漾着餍足。
仿佛一只矜贵娇气的猫,在享受着暖阳。
荀霁莫名想起了她面对顾静远和元霆时的样子。
包括上一世的阴毒冷漠,都与现在的乖软,截然不同。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荀霁陷入了迷惘,俨然忘了刚才的打算。
清风徐徐。
怀里的女子,似乎比花香。
【叮——反派好感值+5。】
-
长公主府,卧房内。
鹿茶迷茫的看着身下的新轮椅,荀霁已经不见踪影。
唯有玲瑛,安静的候在一旁。
“荀霁怎么没叫醒我?”
“是玲瑛擅作主张,想让殿下睡个好觉,便吩咐荀质子一直抱着您回了府。”说到这,玲瑛试探询问:
“殿下的轮椅怎么会损坏的那么严重?是不是荀质子又对您做了什么?”
鹿茶没回答,只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
“除了荀霁,去把府内所有的人都叫过来。”
第128章 瘸腿长公主vs瞎眼质子驸马(5)
不多时,鹿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丫鬟仆人。
她悠哉地喝着茶,扫视着那一张张茫然忐忑的脸。
为首的,是府内管事的一个年逾半白的老妇人,也是原主的奶娘——李嬷嬷。
除先帝和先后外,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
鹿茶将茶杯递给了旁边的玲瑛,玉指随意的轻点着:“这个,赶出府。”
“还有那个。”
片刻功夫,她就选出了十多个丫鬟仆人。
李嬷嬷不解:“好端端的,殿下为什么要把他们赶走?”
“太丑了,影响心情。”
鹿茶无辜地说着,眸底却一片讽刺。
这些,都是元霆安插进来的眼线,负责监视着原主的一言一行。
她可不想每次和小反派发生点什么,都有老鼠趴墙角偷听偷看。
“好了,都下去叭。”
并不知情的李嬷嬷,看了看那十几个面容普通的人。
尽管觉得不丑,但秉持着“公主说什么都是对的”,李嬷嬷恭敬照做。
随着众人离开,院子瞬间恢复了宽敞。
只剩下鹿茶和玲瑛。
安静的气氛,让玲瑛端着茶杯的手指,不禁微微收紧,心跳如擂鼓:
莫非殿下已经知道了,我们都是皇上的人?
可她为什么偏偏留下我?
一时间,各种不好的念头充斥在玲瑛的脑海里。
全然没发现,鹿茶移动着轮椅靠近。
“你好像很紧张吖。”
玲瑛一僵,还未斟酌好措辞,下巴蓦地被鹿茶钳住。
紧接着,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扔进了她张开的嘴里,顺着喉咙滑下。
“咳咳。”玲瑛试图吐出,却为时已晚,眼神变得惊恐:
“殿下给玲瑛吃的是什么......”
“半年春。”
鹿茶笑语嫣然:“听说中此毒的人,半年后若没有解药,皮肤会长满脓疮,五脏六腑也会慢慢溃烂,到最后连具白骨都不剩。”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玲瑛之所以能轻松抱动原主,是因为有武功底子。
长得还很可爱,她愿意给小妹妹一个当工具人的机会!
系统有点懵:【你哪来的毒药?】
【哦,那是我从原主房间找到的消食药,在外面抹了点黄连而已。】
“......”
你简直就是乌龟吃煤炭——黑心小王八!
鹿茶当做没听见,看向了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玲瑛:
“我不需要你选择跟哪个主子。”
“只要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尽心尽力地做好我吩咐你的事情。”
玲瑛也是个聪明的,当即爬起跪在鹿茶的面前,重重地磕下了头:“玲瑛必定誓死效忠殿下。”
毕竟,她的命在对方手里。
鹿茶满意颔首。
男主把人培养得很上道嘛!
让玲瑛退下平复平复情绪,鹿茶挪动着轮椅,回到了卧房。
关上门后,才抽出了那隐藏在雕花沉香木床下的暗格。
里面是半块铜制,上刻着复杂繁琐铭文的兵符。
四年前,先帝驾崩,周边的小国趁机轮番发难。
可先帝膝下子嗣单薄,只有原主和元霆。
偏偏那时还是太子的元霆,被刺客重伤,昏迷不醒。
偌大的王朝无人做主,文武百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原主,挺身而出,拿兵符直接奔赴了边疆。
此举大大鼓舞了士气。
绝地反击,首战告捷,不仅让百姓士兵们团结一心,也给元霆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养好伤登基。
但战乱并未结束,元霆怕军心不稳,干脆将原主留在了边疆。
这一待,就是三年。
从害怕崩溃,再到杀人面不改色,本应养尊处优的原主,却一身伤痕,双手布满了茧子。
守住了边疆,可换来的是元霆的猜疑,恶劣的名声。
回京后,原主为了自保,只交了半块兵符,但担心元霆乱想,便装瘸,以休养的名义,闭门不出。
结果,既没被元霆放过,又被重生的荀霁当成了刀使。
鹿茶轻轻叹了口气,将兵符换了个地方藏着,却听系统感叹道:
【原主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要不你再去抽反派几鞭过过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