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遇见事情从不会想着求助于他人,能自己解决的一定先自己解决,内心足够强大,同时也很难被人撬开。
没有家的孩子在毕业工作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而不是买车。
大学时曾有室友问:“假如你们有钱了,是先买房还是买车?”
宿舍四个人,有三个人都选择买车,只有许岁选择买房。
有人问原因,她歪头想了会说:“在一座城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有归属感,有房才有家的感觉,租的房子总归不是自己的,没有定所的感觉我不喜欢。”
小时候的四处辗转已让她疲倦。
一下子听到有人这样说,许岁微愣,闭了闭眼,在睁开眼时眼底带了蒙蒙水雾,她的声音微哽咽,但人是笑着的:“知道了,遇见什么事第一时间找你。”
不开心的和你说,开心的也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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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有关“蝴蝶宝贝”的采访在海城卫视正式上映,并抬上了央视频道,因其高质量和独特的社会题材受到央视的大力支持。
经过几天的发酵就迅速走红在社交媒体,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蝴蝶宝贝”这一群体和其艰难的处境。
更多家境拮据的蝴蝶宝贝家庭得到了爱心社会人士的救助,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但斩草要除根,最主要的特效药问题仍未得到解决,许许多多患者仍在艰难求生。
许岁在这一方面的工作也暂告一段落,但对“蝴蝶宝贝”的关注从未落下。
这次新闻报道的顺利进行让她在海电的地位抬了一个高度,升职加薪是基本,最重要的是知名度打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她。
但对许岁来说生活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忙不完的新闻稿和新的专题,加不完的班,到处跑的采访。
除了一件事,那就是身边多了个自己时常惦念的人,也是时常惦念自己的人。
两人每天只有在饭点才会有联系,而且是在宋时漾的饭点,有时候正常的饭点他不一定在线,因为他们忙起来时常是不知时间的。
每次中午许岁收到宋时漾的微信总会走到某个角落,再打视频过去,手机里出现宋时漾的脸,许岁弯着眉,和他聊着些日常的话题。
比如今天上班遇见了什么小难题,中午吃了什么,自己最近读了哪本书……
宋时漾认真的倾听,遇见正经的事就仔细给许岁分析并给出意见,不那么重要的就时不时逗一下许岁,看着她恼了的小脸又连忙哄人,就这么乐此不疲。
有一次中午许岁和宋时漾打完视频转身准备离开,刚到拐弯处就碰见了翟洛。
许岁滞了一下后就微笑和他打了个招呼。
男生笑的有点勉强,问:“师父你刚刚去打电话了啊?”
许岁脚步停了下来,点头:“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怎么了吗?”
“没怎么。”男生摇了摇头,低头离开。
许岁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第二天她就收到一束匿名花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被外卖小哥送到台里。
一开始被人喊出去许岁还有莫名,签收后看了半天,一度怀疑这是江长嘉送的,因为宋时漾的审美大概率是不会送这么多红玫瑰的。
许岁也喜欢看起来清新的花束。
宋时漾是知道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江长嘉有这个心思而且送红玫瑰也是她能想出来的。
许岁给远在M国的江长嘉发了条消息,有时差,暂时还没回。
但这一大束玫瑰又实在夺目,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于是她连忙把它放在脚下。
她带的实习生中的女生凑了过来,问:“师父,这你男朋友送的吗?”
旁边的时淼也看了过来,许岁迟疑了一下缓缓的点了下头。
时淼震惊的问:“岁岁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是开豪车送你来的那个是吗?”何昭接咖啡路过她的工位,接了一嘴。
许岁不失尴尬的一笑,弯了眉,轻声说:“是的,我和他认识很久了,改天结婚请你们喝喜酒。”
“那真是恭喜师父了,哪天让我们看看,我还真好奇是怎样的人能拐走我们师父。”男生走到何昭旁边,开玩笑似的说着。
何昭拍了他一下,看着许岁夸赞:“许岁的眼光我一向认同,肯定是个大帅哥来的。”
许岁没接话,只想让这群人快点散开,嘴里说着:“下次有机会一定,一定。”
第70章
临近下班的时候江长嘉才回她消息, 许岁低头看了眼手机。
江长嘉:【?谁?谁给你送玫瑰了?】
一看这反应就不是她送的。
许岁把事情简单和她说了下后就关了手机屏幕,看了眼放在底下柜子里的花,下班也没想着将它带走。
下班时她一边挎着放文件的包一边低头看手机,划着消息, 发现主编在群里发了个文件。
许岁点进去瞧了一眼, 发现是个组织相亲活动的文档。
近些年来结婚率的持续降低和离婚率的提高让国家对婚育问题格外重视,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体制内人员。
教师,记者, 公务员等等这些岗位的单位都会组织相亲, 对象就是二十多岁快三十岁的适婚人员。
许岁看了两眼就退了出来, 这和她关系不大,她人往平常停车的方向走,又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撞到人,许岁连忙道歉。
但道歉的话才到嘴边许岁就止住了, 手机还亮着屏, 人却是连眼睛都不曾眨,就那么呆呆的,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一个月不见, 不认识我了?怎么, 这就打算去相亲找新欢了。”宋时漾低下头和许岁视线对齐,脖颈处的黑色领带随之荡在空气中。
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透着冷光,但镜片底下的眼神是如水般的温柔。
他打着趣, 视线落在许岁未熄的手机屏幕上,一只手放进黑色西装裤里头,因着弯腰的缘故,看起来贴慰的布料微形成了一些褶皱, 但顺着宋时漾的动作又尽数落下,平平整整。
现在的宋时漾,看起来很有气质,不是十七八岁的冷淡肆意,更不是重逢后的温柔体贴,而是一股学术的气质,带着书卷气和精英感。
和平常相处所见的不同,倒像许岁端午节假回渝市那次和他见面时宋时漾给她的感觉。
高不可攀,但又坠入了红尘,染上了一股名为“喜欢”和“爱”的情绪。
许岁没说话,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扯下来,亲了下他的唇角,声音闷闷:“终于回来了。”
一个多月了,这都深秋了。
“抱歉。”宋时漾低头说,抬起手抱住了许岁,两人就静静的在原地拥抱着,此刻天已经渐凉,许岁穿了条秋季长裙,外头搭了件杏色风衣。
本来一出来还有点冷,但此刻宋时漾身上传来的温暖驱散了那丁点寒意,微留炙热。
“那是群里发的消息,我没报名,也没打算去,没有新欢,只有旧爱。”许岁轻声在宋时漾耳畔说着,带着无比的真挚。
“错怪我家姑娘了,我道个歉。”许岁说完这句话后宋时漾麻利道歉,唇亲碰许岁的耳,让她忍不住想躲,但被他紧紧的拥着,动不了分毫,只能被感知着那股子痒意。
以及那句话,我家姑娘,听着就让许岁脸红,没忍住用了点力将他推开:“我没怪你,你不用道歉。”
宋时漾牵着许岁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我怪我自己,今天我随你为所欲为,绝不反抗,你说行不行。”男人漫不经心的说着让人脸热的话,瞥了许岁一眼。
“什么绝不反抗,说的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许岁不满,扭头瞪了眼宋时漾。
“嗯,我的错。”男人嗓音懒倦,一下子把那股学术气息打散的一干二净。
许岁:“……”就不想和你扯。
车停的不远,走两步就到了,许岁上车前看了一眼,是另一款车,什么牌子的许岁不认识,家里的路特斯留给她上下班了,宋时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买了一辆。
宋时漾一上车就把暖气打开了,随后问:“家里还有菜吗?”
许岁想了想,极其不确定的说:“应该,大概,还有吧。”
宋时漾擦着前边镜子的手一顿,侧头看许岁,啼笑皆非:“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许岁心里不确定,想了想觉得还是去买点比较好,于是语气笃定道:“没多少了,去买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