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顺,你看看这本。”霍仲年拿出一本书,“这个地方你怎么看?”
叶言顺低头看了起来,每次借书还书的时候,霍仲年总是问他很多问题,他早就习惯了,他也挺喜欢思考这些问题并发表见解的。
低头沉思的叶言顺不知道,此刻的霍仲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嫉妒……
……
叶家今晚的餐桌上很丰富,有鲜美的蘑菇汤,有凉拌木耳,有炒野菜,除了没有荤腥,其他都很完美。
小九坐在叶不为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
真的不明白,明明有辣么多的鸡蛋,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起吃?
这家人真的好奇怪,好像不爱用她变出来的东西!
小团子看了一眼空间里多出来的好东西,无语凝噎。
旁边的小文小武吸溜吸溜吃得老欢了,把小九看馋了,她小手手一指:“七,嘟嘟!”
叶小文连忙道:“妹妹要吃菇菇吗?等着,哥哥喂你昂!”
说着,一勺带着新鲜口水的蘑菇送到小九嘴边。
小九:“……”
“妹妹,快吃昂,可好吃呐!来,张嘴,啊——”
看着热情的叶小文,看着爱心口水味的蘑菇,她石化了。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吃吧?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以后每一天都可能会吃上他的爱心口水餐。
不吃吧?伤小孩的心。
小九凌乱了。
第13章 关门,算账!
芸娘看着小九那纠结的小眼神,“噗呲”一声乐了。
“小文,妹妹爱干净呢!”
叶小文啊了一声,哀哀地看着小九,一副妹妹我很脏吗的受伤表情。
小九:“……”
想了想,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他一口。
叶小文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
“妹妹亲我啦!我是第一个!妹妹最喜欢我!阿爷阿奶娘亲三叔你们都看到了没有?!”
叶不为:“我没看到。”
叶小武:“偶也没看到!”
其他人:“……”
叶小文的心情丝毫没受影响,一口吃掉自己勺子里的蘑菇,然后用小九的勺子舀了来喂。
“妹妹吃菇菇!”
小九张开小嘴,露出几颗小乳牙。
因为营养没跟上,小九的牙出得比同龄人少,她用几颗小牙吃力地咬啊咬,可怎么咬也咬不烂。
芸娘笑着端来蒸鸡蛋羹,“小九儿,别把小牙咬坏了,吃蛋羹好不好?”
收着将她嘴里的蘑菇弄了出来。
“切切!”小九小朋友道。
“切?”芸娘听不懂,“小九要切啥?”
低头闷闷扒饭的叶小武:“妹妹说,谢谢!”
“真的吗?”芸娘喜悦地看着小团子,“小九是谢谢娘亲蒸蛋羹吗?”
“系哒!”小团子点头。
看着那双清亮澄澈的大眼睛,芸娘的心都要化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娃娃?她这是撞什么大运了!
小九赞赏地看了叶小武一眼:“的的,棒棒!”
叶小武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嘴巴咧到后颈上,“耶耶耶耶耶!妹妹说偶棒!妹妹夸偶棒棒耶!你们听到了木有?妹妹好稀饭偶昂!”
“食不言寝不语。”叶不为敲了敲桌子。
小九看着兴高采烈的叶小文叶小武。
奇怪,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两小孩翻译来着?
可是完全想不起来了耶!
果然小宝宝只用吃吃睡睡长高高,操心的事就不适合她……
吃完饭,芸娘正要洗碗,骆秋月将她推出去,让她去照顾孩子。
“娘,那我用小文小武的旧衫给小九儿改一身衣服。”
“那两只皮猴的旧衫早就破得不成样了,还改个啥?过两日去镇上卖蘑菇木耳,到时扯些花布回来,给小九做新的。”骆秋月道。
“好!”芸娘亲了亲小九的小脸蛋,“到时把小九打扮起来,一定可爱极了!”
叶言平和叶言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尾,乡下人睡得早,家家户户早就睡熟了。
两人脚踏星光,推着板车进了院子。
“吱呀”一声,堂屋的大门开了,叶言顺站在门前迎接两人,“大哥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阿顺你咋还没睡?”
芸娘也走了出来,“我让爹娘去歇着,可他们非要等你们。”
几人进了屋子。
叶不为跟以前一样,不动如山地坐在房子中央。
“爹,您快去歇着!”
叶言平叶言安看着大佬阿爹面色沉静如水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紧张,此刻他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娘在阿爹面前,经常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原来是吓的!
“事情顺利吗?”叶不为问。
“顺利!”叶言平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从怀里掏出银票。
“唉哟有钱了!”骆秋月一把拿在手上,“卖了多少银子?”
“三百两。”叶言顺笑道。
“这么多!”骆秋月和芸娘同时出声。
叶言平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上,“我的这位老主顾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人家说了,像这种野味有多少他收多少!”
芸娘叹道:“如今多少人家里揭不开锅了,怎的他那么有钱?”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叶言顺道。
叶不为往他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骆秋月一声不响将银票收起来,温柔地笑着:“阿平呐!娘的好乖儿!这回你立了大功,娘准备好好奖励你!”
叶言平乐得呵呵笑,“娘,你别这么说话,我好不习惯……再说了,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啥!”
叶言安看了一眼叶言顺,两人不约不同,默默往后退了十几步。
“芸娘!”骆秋月嗓音一变,“关门,算账!
“算算什么账?”
叶言平这才意识到不对,兔子一样往厢房里窜,“娘,我累了一天,歇觉去了哈!”
骆秋月扯起大嗓门:“阿安阿顺,给老娘拦住他!”
叶言安叶言顺:“好嘞!”
看着拦在面前的两弟弟,叶言平指着他们俩:“都说患难见真情!好啊你们两个——”
话没说完,骆秋月的扫帚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杀到,纵使叶言平力大无穷,也不敢跟他娘对抗,只能在堂屋里上窜下跳,躲避他娘的扫帚功。
“兔崽子喂!别以为你娘老了就收拾不了你!谁给你的狗胆子进野熊岭?你不想活当年就不该钻老娘的肚子!老娘怀胎十月生出你这么一个坑货!你这个孽障,明知道进了那地方,就会落得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你存心想气死你老母!今日不抽死你老娘不信骆!”
叶言平被抽得直跳脚,“娘,别打了,我也是想着家里粮食不够,这才兵行险招的!”
骆秋月冷笑,丝毫没有手软,扫帚舞出了残影,“所以你就去送死?想着给家里省口粮?要不我跟你爹先去死,给你省更多?”
叶不为:勿cue,谢谢。
叶言平痛得鬼叫,向自家媳妇求救,“芸娘,你快帮忙劝劝啊!”
芸娘温柔一笑……
递上一根擀面杖,“娘,用这个打才痛。他就是个大骗子,把我耍得团团转!娘,这回一定要给他长记性,看他还敢不敢了!”
“芸娘你是假的,你不会这么狠的,呜呜……”叶言平身痛心更痛。
叶言安站在一旁煽风点火,“娘,你总说大哥忠厚老实而我偷奸耍滑,现在看出来了吧?我受了多少冤枉背了多少锅?咱家主意最大的人是大哥啊!看把他能的,都敢进野熊岭了!”
居然偷摸着去!
好歹也叫上他!害他没看到老爹飞来飞去杀老虎的样子,血亏!
第14章 婴语会议
叶言平嘴角直抽搐:“好啊,叶二狗,之前没出来你挺会拱火的啊!”
二狗是骆秋月给叶老二取的小名。
“呵呵,是你对不起老弟我在先!俗语说,打虎亲兄弟,你却一个人……”说到这里,叶言安一把捂住嘴。
“……”叶言顺摇头,默默进房关上门。
骆秋月一声狮子吼,“叶言安你说啥!你这个说人话屙狗屎的狗崽子!你跟叶言平一样,都是来讨债的!老娘跟你们拼了!”
……
第二天一早,负责挑水的叶言安慌里慌张地跑回来,“不好了,村里的古井水位下降了,里正决定每家每户用水减半,今日咱家只有一桶水!”
此时的黑河村哀嚎声一片,得到消息的村民,疯了一样朝着古井跑去,他们不敢信,他们不愿信!
大旱三年,之所以能熬到现在,就是因为黑河村依山傍水,水资源丰富。
去年,村里的河干了,另一口井也枯了,只有这口古井一直默默坚守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