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撺掇安乐瑶去收拾一下时音。
不曾想这妮子胆子变小了。
韩家聚餐当日只是看见韩耀祖被溺水,就吓得不敢近时音身旁半寸,怕韩湛报复。也是越发不中用了,还没小时候好使。从前,她两句话,就能让安乐瑶指哪打哪——
“安叔。”
“大小姐您吩咐。”
“我记得爷爷和Shine总部的Elton老先生有交情?”
“是的,我们为Elton老先生无偿提供过私人飞机和无需申请航线就能在安氏国航的领域直飞的特权。年前老先生去马尔代夫出差,还带着斯恩总裁去看望在那边养病的老爷子呢。”
“预约一下,我明天去五角大楼见一见这位新官上任的斯恩执行长。”
“您要帮韩总拿回项目?”
“他是我的准丈夫,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他也是帮我自己。”
“明白了。”
管家点头。
照吩咐去办事了。
偌大的厅堂安静下来,安妍再次翻动手里的画册。五年前第一次在拍卖会场见到这位崭露头角的Aro设计师的婚服,她就被震撼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婚纱设计得这样与众不同?知世俗而不入俗,就是她最大的设计特点。
安妍欣赏Aro.
甚至有点爱慕这人的才华。
仔细收起这本她珍藏许久的画册,安妍侧眸,目光扫到自己左右手腕上的龙凤对镯,不禁想起聚餐那日遭受的屈辱。
一个胖墩小子。
弄伤她的手,抢走她的所有物。
她要维持形象假装大度,韩征也如此。所以,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吞下那口不甘心的恶气。
时音却不用。
那小胖子仅是吼了她几声,镯子都还没抢到手,韩二就出现了。旁人都说他野性顽劣是个疯子,没规矩不成体统上不了台面。可她却只看见,一个护妻心切,见不得妻子受半点委屈的十全好丈夫。
时音,是个命格晦气的灾星啊。
却有这么好的运气。
有个这样疼爱又护着她的丈夫。
安妍盯着这对镯子看了又看,眼神愈发冰冷。这么好的命不该是时音的,而该落在她安妍身上。安家比时家位高权重,她安妍也比时音高贵得多。
……
夜色尚浅。
北山别墅的喷泉水哗哗流着。
时音站在池边,给里头成双成对的锦鲤鱼喂食。阿修黏在她身旁,一双前脚扒在水池上,眼睛盯紧了被她投食引来的鱼群,张嘴就叼了条鱼。
被叼的那只不停晃动尾巴。
水下还有一只急得团团乱转,吃的正香的饭都吐了出来。
韩湛说的没错,家里的锦鲤鱼真的在谈恋爱,感情还很深厚哩。时音弯腰,拍了一下阿修的脸,故作凶状教育他:“不许咬鱼。”
阿修耷拉耳朵。
立马张嘴。
噗通一声,锦鲤从狼犬口中脱落,进到池水。水中那只乱转的锦鲤眼疾手快接住媳妇儿,寸步不离挨在它身旁,钻进了观赏性石桥下方。
与此同时。
坐在书房办公椅上的韩湛将那画面收入眼底。
他无意识停了手里头的事,目光定格在远处院中妻子身上,见她在管教阿修,狗子被打脸丝毫不生气,反而还凑到她长裙边,唔唔两声用脑袋蹭她,仿佛在说:“对不起妈妈酱,哇达西知道错了。”
韩湛无声淬了它一口口水。
死夹子。
跟时音说话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还撒娇。
装什么温良小奶狗呢?真丢野性凶厉的大狼狗的脸!
专属的手机铃声忽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中‘老婆’二字,韩湛即刻接通了电话,张口就是:“怎么了老婆?”
“韩叔做了宵夜,你吃点吗?”
“你吃我就吃。”
“嗯,那我在餐厅等你。”
“五分钟后下来,等我哦老婆。”
等时音挂了电话,韩湛才关闭手机。他转回头,屏幕上十几张脸装入视线里,尤其是看见陆承那瞪圆双眼的狗样,韩湛才忽地想起,在开Shine集团高层线上会议。
韩湛轻咳了两声:“抱歉,忘记关麦克风了,打扰各位。”
说完。
他翻了几下手边的文件。
又捏了捏钢笔。
再咳了两声,韩湛抬头试图转移话题:“讲到哪了?”
陆承开麦:“吃点宵夜吗总裁?”
韩湛当即从屏蔽了陆承的麦,不让他开口说话。就在这时,手机亮了屏,微信端飘出陆承的文字信息:“我在餐厅等你哦~”
韩湛:“你有病?”
陆承:“那还是比不过你,死夹子。”
韩湛:“……”
第136章 跟韩湛同居
宵夜过后。
时音和韩湛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夜风凉爽。
高悬的明月皎洁。
天上还有许多星星。
花圃里的雏菊已经开得爆满,新种植下去的玫瑰长势也很喜人,生命力盎然。两人沿着鹅卵石小道并肩前行,离得近,总是会无意中触碰到彼此。
又一次碰到韩湛的手背。
时音抿唇。
垂在身侧的葱白手指蜷了蜷。
“老婆,你明天要去Shine写字楼谈合同?”韩湛问。
“嗯。”
“什么时候谈完?”
“不知道,严助理打电话说请我下午三点过去。”
她说话声音轻柔,就跟这初夏的风一样。韩湛侧眸,见风吹起她的长发,柔软的发丝飘动在空中,他伸出手,让它们落入掌心,渗入指缝。
目光下移。
从她纤细的脖子,到微窄的肩,以及那隐没在宽松长裙衣衫下盈盈一握的腰。
她的身材比例很好,虽不是大高个儿,穿着保守,几乎零露肤度,但瞧着就是漂亮,典型的东方美人坯子一枚。
韩湛视线最终停留在她戴着婚戒的右手上。
故意往她那边踱步。
开口说话的同时握住她的手:“老婆,咱们明天早上吃什么?燕麦粥还是银耳羹?香蕉滑蛋搭配贝果怎么样?医生说可以养脾胃,有助于恢复气血。”
韩湛掌心温热。
肌肤相触的地方仿佛电流袭过,有着一种形容不上来的酥麻感。时音低眸瞥了眼他握住她的那只手,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方便落下他磁性的嗓音,又连着抛出几个问题,带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想了想。
“喝燕麦粥吧。”回答完这个,时音抬头问:“香蕉滑蛋是什么样子?”
“看营养师给出的图挺漂亮。”
“哦哦。”
“我可以给你做贝果,这个我拿手。”
“是从揉面开始做吗?”时音看他。
“……”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韩湛顿了几秒钟,道:“是把成品切成两半,放在你的盘子里,给你抹点酱。”
时音眨了眨眼睛。
点头明白了。
“老婆,你觉不觉得院子里这些观赏性的法国梧桐树不太好看?”
“不觉得。”
长得这样大。
绿荫葱葱。
哪里不好看了?
隔壁邻居家的法桐请了专人前去养护,长得都没他们院子里的好。
“老婆,咱们要不要种几棵合欢树?听说合欢花很特别,花丝又细又长,是白粉色的。等它落了,还能入药泡茶,能调理身体。又漂亮又实用,多棒的树啊。”
“京城能养活合欢树吗?”
“能的。”
“气温不合适吧?我记得合欢生长在比较偏南的地区。”
“只要钱到位,在北极地区能活下来的动植物,就会在京城活下来。”韩湛说。
时音点头。
这倒是很有道理。
“那我明天就请人来家里培植合欢?”
“好。”
“老婆,你怎么事事都顺着我?”
“我们是夫妻。”
“我看别的夫妻都吵架,从前在韩宅,见的最多的就是白女士和韩泰吵个不停。白女士很凶呢,不让老韩进主卧睡觉,饭也不给吃。老婆,你好像从来没对我冷过脸,重话都没说过半句,还总是忙里偷闲地亲自做雪花糕,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很好。”
这句话给韩二夸精神了。
剑眉直跳。
无声的喜悦浮上脸。
时音又补充了句:“别的夫妻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会跟你争吵,冲你黑脸,将外人带给我的负面情绪发泄到你身上。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矛盾,我一定会平心静气地和你分析,一起解决问题。”
人总是将最坏的脾气留给最亲近的人。
将耐心和笑脸给外人。
时音不会。
她要把最好的脸色,最温柔的语气全部给到在乎的人。少时求而不得的关心和偏爱,她要最大程度地给她的爱人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