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下来,陈知露照常上课。
Andy则陪着周译看电影、打游戏,让他请假一礼拜,带他去健身和游泳。Andy从心理咨询师听来的建议都按到周译身上一起做,管它什么大的小的问题还是臆想出来的病症,他都无视一连串诡异多端的专业术语,认为做人最重要就是要轻松愉悦,天塌下来也当被子盖,把快乐传递给周译。
在游泳馆游完冲澡,回到公寓。周译被Andy拉到公共区域,从一个学习玻璃房见到陈知露抱着iPad认真学习。
Andy大失所望,说:“还想让她一起玩monopoly,能够振奋人心。”
周译看一眼陈知露,便移开目光,在公共区域和Andy谈VP制作和游戏设计的共性。一段时间过去,Andy和其他住户打桌球,周译到图书区拎一本书,贩卖机按饮料和零食,一罐橙汁、一排巧克力,走到玻璃房,按一下就能自动开门。
陈知露很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他一直和Andy交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想到他突然进来,让她敲键盘的手一滞。
周译把饮料和零食放桌上。
她不相信地问:“给我的吗。”
“给你的。”他说,“我可以坐下吧。”
“坐我旁边。”陈知露立刻移过去一点。
周译点头,在她旁边坐下,戴着黑框眼镜,打开刚拿的书。心理咨询师让他做点有感情的事情,比如读有温度的书,让知觉功能复苏,他不管信不信都照做了,最好是在她身边试试。
她知道他还很难沟通,安静地在他眼皮底下读文献,划关键。两个人一起读书,不同材质,一个iPad,一本纸质,她偶尔会被他转移注意力,可大部分时间都能专注,无意间撕开他买的零食,独自吃了起来。
周译听到动静,从书中抬头。她被看得停下,忍不住把iPad熄屏,从黑屏盯一盯嘴角有没有痕迹,赶紧抹一抹,抿嘴唇。她又开始了,一旦他过来她就有明恋和暗恋交替的反应,明明更早的时候她脸上涂满棕咖巧克力。
“你不用这样的。”周译突然道:“我什么都见过。”
陈知露脸一红,“我知道……”
“也不用证明。”他放下书,摘掉眼镜。
“我没有假装。”
周译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现在能感受到你的喜欢。”
陈知露一顿,点头,看着他的眼镜。
她读完文献,戴起耳机玩植物大战僵尸,时不时从反光的屏幕看他读书。等他读完,一起上楼层,她想让他来房间,他没有拒绝,跟着她一起进去。她按捺住雀跃和紧张,把门关上反锁,立刻将iPad扔床,猫腰去储物柜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
她担心太贵重会再度让他难受,但在哈罗德买来的礼物是她的心意,贵不贵都无价,便宜也沉重。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递给他,“送给你的,你不要推还给我。”
周译望到标签就知道是什么品牌,他摩挲盒子的质感,是他许久没碰过的顺滑,打开以后,里面躺着一副眼镜,镜片亮光,镜脚高级,刻有名牌标记。他看了很久才取出来戴上,从没有度数的镜片看她,她正局促地把头发别到耳后。
陈知露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一眼相中,眼镜在他脸上恰到好处,忍不住欣赏道:“很好看,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不是生日礼物,也是圣诞礼物和春节礼物。”
周译笑了笑:“都很远。”
陈知露有些感动,他终于笑了。她问:“你能抱我吗。”
周译抱着她,交换温暖的体温,心慢慢在动,重新有反应,还带着她当时哭得厉害的情景记忆,有一点疼痛。他一只手拎着眼镜盒,另一只手抚摸她发尾,低头亲她发顶,“谢谢,对不起。”
第42章 我们在一起
陈知露回抱他,察觉他的松动,心间澄明起来,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听起来像叹气,让他们默契地回想起第一次hookup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模棱两可地叹气。周译却没了当晚的疑惑,不去追问她是压抑抗拒还是疲劳妥协,因为当他决定要再次接纳和付出的时候,就做好准备面对她的所有,不必害怕负面回应。
这或许是陈知露给的勇气,太热烈,比一开始表白还热烈,让他历历在目,像开了窍一样突然明白,她一开始的确不喜欢他,只是后来慢慢有了感情,却被他警觉后不断抵触和猜忌,把她后来的真心混淆成最初的假意。
两个人抱将近十分钟,似一个世纪那么长。
陈知露感到后背有东西硌着,背手拿回他手中的盒子,抬头,眼睛发亮,有无声的请求。
周译明白了,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摘掉眼镜,放进她手中的盒子,帕巾一裹,啪嗒盖紧,放到桌面,然后把她抱起。她倒是很积极,双脚缠住他腰身,搂上宽肩搂得死死的,高兴层层递进,令她倒在床上都像在做梦。
他俯身亲她的脖子,亲得很仔细,在她偏头之时,手同时掀开她的衣服,从肚脐肌肤上滑,越过柔荑直达肩头,圆润与骨感在她身体并存。室内静静的,只有他亲她脖子的声音,接着在她卷到下巴的衣服底吸咬,换成她发出不稳的呼吸律动,她弯着眉毛,抱他头,视线往下,有隆起的轮廓,黏黏发湿,像滴一管溶液牵引出纤维般的褶皱,被反复摄取与排拒,吞了又吐,从淡粉加深至肉色。
她被脱掉衣服,双臂夹着衣服向上提,解放后迫不及待环向他。指尖在他后颈和肩背游走,帮他拽掉他一同上拉的衣服,扔了之后,头轻轻一撇,吻他低埋过来的下颌。他歪向她的脸,趁她虚空不防备,直接捉住她的嘴唇亲下去,深度纠缠。
口轮匝肌轻启合拢,舌头追逐,枕头发丝摩擦生电,血液循环至她面颊粉红。
深吻以后,周译握着她的腰,一下子往深嵌合,让她大腿内侧缩了缩。
这是陈知露难得少话的一次,她以身体言说,扭动着配合,令他双臂一撑,又用力几分,直到她闭眼抓紧床单。
第二轮,她跪趴,抱着床上的枕头,数着上面落多少根头发,前身陷下去,屁股翘起,头发直打脊背,滑落
肩头。他撞了多次,右手捞起她的脖子往后仰,一边继续攻占,一边含她耳垂,左手往前身下巡,令她尾椎被一股暖热充盈。
她完全体会到他的边缘系统被重新激活,嗅觉、触觉输入她的费洛蒙,他的皮肤受肌体牵拉,紧张地留下应力纹围绕着她,而她也为他的挤压和微颤间交换的电流产生依恋反应,让她不由自主地丢掉枕头,手放他后颈,再挨得近一点,耳鬓厮磨。她好满足,让他撞得她神魂颠倒,甘泉穿过大腿淋漓,只是他越来越霸道,令她软得要躲开又被他紧锁,她快无法呼吸。
“等一下!”陈知露惊呼,叫停。
周译努力恢复意志,喘息着松开她,真的停下,“要休息吗。”
陈知露犹豫不决,一动不动的。他停下后拨开她长发一点点亲她肌肤,带着忍耐缓解,痒得她偏头,如临大敌一般,令他暂停。
“你不想要就不要了,别勉强自己。”
“要,我没有说不要!”陈知露不想他就这么结束,又道:“就是刺激得我忍不住想躲。”
周译听见她的回应,决定轻一点,含她耳垂,“好,转过身来。”
他们换联结的姿势,他托住她往下坐,抱着她有节奏地动,令她光滑的背贴向床靠着的白墙。她情难自禁,两条腿勾住他的腰,又把头向他的胸膛前倾,把吟出的声音压住,以免穿过静物被人偷听。他能看到她埋着,后背的头发一荡一荡,飘成秋千,哪里都颠簸,整个背弯曲裸露。
周译调整节奏,还是因颠簸和双臂的牢固,将她重压紧贴,把肩膀和胸都弄出粉红。他又放缓,问:“这样可以吗?”
陈知露笑得眼蒙蒙,捧住他的脸,鼻尖亲昵地揉他面颊一下,嘴唇蹭耳朵:“都好舒服,是我想要的……”
他定住,全身麻掉,感受到她亲热的气息,转过脸直视她,被她的笑容吸进去,也不禁笑。他喜欢她很有力量的眼睛,温柔地亲她湿翘的睫毛。
三更半夜结束,床单一塌糊涂。幸亏这不难清洗,换一张新的,扔两个三合一洗衣球进去就可以滚动洗净。两个人到浴室洗澡,又逃脱不掉大战一场,把沐浴露都撞倒,过滤花洒乱喷,足以证明英国公寓浴室之小而不是他们动作之大。
陈知露穿着睡裙弄来弄去,把宜家新买的床单铺平,将弹力带勾到周译轻轻抬起的床垫角,一齐打配合固定。
两个人睡到同一张床,新床具有干净的香味,包裹着他们。他们没再抱,而是很简单地侧过身子面对面。
陈知露弯着手,枕自己脑袋,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有忙什么,休息,和Andy一起散心。”周译同样侧身望她。
“休息挺好的。”她突然轻声道:“我知道你很累,应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