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热气的包子白白胖胖，光是嗅着面香都有一种灵魂得到抚慰的满足感。
夏芙心坐在便利店外的塑料长凳上，两手捧着包子轻轻吹凉，张开血盆大口打算狂啃一番时，有人悄悄地坐上她身侧的位置。
她偏头看去，瞳孔里印上程靖的脸，惊得包子差点掉了，声音抖得乱七八糟。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127章 迟来的表白。（三十七更）
天寒地冻的冬夜，程靖仅穿了一件衬衣和深色夹克，同包成粽子的夏芙心形成鲜明对比。
“我一直在你身后，你没发现吗？”
“没发现。”
程靖轻叹一声：“以后要警觉一点，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夏宝宝低哼：“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他噎一嗓子，还想说什么，就见小姑娘自顾自地啃起肉包，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她一口下去立马回魂，皮软馅香，带着丝丝甜味的肉汁顺着舌头滑进喉腔，感觉灵魂都被滋润了。
“好吃吗？”被晾在一旁的男人没话找话。
“嗯。”
“给我尝一口？”
她一口咬下大半，越嚼越香，“不给。”
“为什么？”
夏宝宝轻飘飘地瞥他一眼，酸言酸语扑面而来，“你刚才不是和钰姐聊得挺开心吗？你喊她给你买。”
程靖微愣，偏头看向别处，忍不住笑出声。
他一笑，夏芙心面上挂不住，起身要走，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这次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是不是谢以梵又和你说了乱七八糟的话？”
“没有。”
“没有为什么把我拉黑？”
她眉眼低垂，轻轻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做陌生人吧。”
程靖静静地盯着她的脸，喉音有些哑：“你能和我当陌生人？”
“唔。”
“可是，我做不到。”
她有些讶异，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跳无限紊乱。
男人默默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一副毛线手套，轻轻拽过她的手，细心地替她戴好。
夏芙心低头一看，奇怪的水泥灰色，嫌弃全写在脸上，小声吐槽：“直男审美。”
“那天路边遇见一个卖手工毛线手套的老奶奶，其他颜色卖完了，只剩这个。”认真解释完，他不忘加一句：“下次给你买粉色的。”
她心头乍暖，可是阴郁的情绪很快冲散燃起的些许温情，戴着手套的十指紧扣在一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靖哥，其实我觉得钰姐挺适合你的，她特别好也特别优秀，如果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她，我愿意真心祝福你们。”
程靖眸光黯淡几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是故意气我才说这种话吗？”
夏芙心摇了摇头，如实道出心里话，“我原本以为即便没有男女朋友这层羁绊，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可以维系下去，可是当我发现连吃醋都没有资格去质问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离你越来越远了。”
“我不想一直去揣测你是不是还喜欢我，还有多喜欢我，如果一段关系总是在怀疑，在内耗，我认为这是不健康的。所以干脆趁着彼此还有一丝情分摊开说清楚，以后见面还能正常打招呼，不影响两家人的关系。”
她一口气说完，耐心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小心翼翼抬眼去看。
程靖面色沉静，声音压得很低，“还有吗？”
夏芙心笔直地凝视他的眼睛，“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从头到尾只有我傻乎乎的一头热。”
空气凝固几秒。
男人深谙的瞳孔内浮起一丝亮光，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后悔了。”
她心头一刺，以为他是后悔这段感情，视线偏移看向别处。
“没事，反正我们也结束...”
他低声打断她的话：“我后悔很多话没有早点说。”
她没听清：“什么？”
程靖目视前方，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话还没出口，耳朵已经红了，分不清是冻的还是羞的。
“你记不记得，我读高三时有段时间在你家吃饭？”
她缓缓点头，“嗯。”
“有一次你担心我没吃饱，半夜跑来给我送了一书包的豆沙面包。”男人扯唇一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豆沙面包。”
“啊？抱歉，我不知道...”
“但是那次我全吃光了。”
她微微怔住，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有时候食物吃的不只是味道，还是情谊，豆沙面包超级难吃，但是里面有
你的温暖和关心，我不想浪费。”
程靖侧头看她，眼底有湿润的光泽，铺满细细密密的爱意。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你，看着你和谢以梵他们打闹，我好羡慕，因为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你很怕我，每次和我说不上几句话就想逃跑，有时候我看着你跑远的背影特别郁闷，我有这么招人烦吗？”
说完这话，他突然不吱声了，直到夏宝宝飘来困惑的小眼神，他才不紧不慢地接上：“我在问你。”
“这能怪我吗？谁要你以前那么凶。”
男人蹙眉：“我对你不温柔？”
她细声嘟囔：“温柔是后面的事...”
他闻言笑了，掏出钱包夹层里的那张证件照递给她。
她低眼一瞥，双眼绷直，“这不是我的照片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有次奶奶找我来修理你房间的衣柜，我看见书桌上有几张寸照，偷偷拿了一张。”
夏宝宝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莫名其妙少了一张，原来是被小贼偷走了。”
“我在部队当兵时，很多战友也见过这张照片，他们问我，这是不是你喜欢的姑娘？”
她呼吸声颤了颤，一脸紧张地等待他的答案。
程靖低低地说：“我说，她是我永远得不到的梦。”
不是情话的情话，听得她面红耳赤，垂眼避开男人太过灼热的注视。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因为你真的很耀眼，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原本打算把这段感情烂在肚子里，直到你慢慢地靠近我。”
他耳根红透，像极了校园时期向女生告白的青涩小男生，“那晚你在山谷亲我时，你知道我的心跳得有多快吗？我快要爆炸了，在心里扇了自己无数记耳光才勉强止住对你的冲动。”
顺着他的话，她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的很多片段，那个滚烫绵软的吻，着了火的体温，摁在后腰的手指用力往肉里深陷，过分压抑的粗喘夹杂着几分自虐的迷醉。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一头蓄谋已久的狼，手伸进他衣服里吃豆腐时还在沾沾自喜，一口一个相信他的人品。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自己跟待宰的小肥羊没什么区别，羊入虎口还在瞎嘚瑟。
“小芙，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
程靖深情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在你对我动心之前，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第128章 发火。（三十八更）
本来打算彻底划清界限的夏宝宝莫名其妙被他一通表白，准确来说，应该是迟到的表白。
她有些不知所措，脸颊憋得通红，低头藏进围巾，“如果你之前就喜欢我，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因为暗恋的人会努力掩盖自己的心意。”程靖低叹一声，话里捎着小小的怨气，“何况你一看见我就跑，我想表现也没有机会。”
夏芙心闷闷地吐槽：“这些话你不该一开始就说吗？”
男人诚实的说：“原本我打算留到我们的婚礼上。”
“那为什么改变主意？”
“我怕再不说出口，我真的会失去你。”
她懵怔地看着他的脸，很难想象到当年那个生人勿近的靖哥居然一直在暗中偷偷关注自己，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每次落荒而逃时，他站在原地心酸失落的样子。
夏宝宝后知后觉地品出一丝苦涩的小甜蜜，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分手后才表白，你怎么不干脆等我嫁人了再说。”
程靖一脸认真地说：“你只能嫁给我。”
“我不嫁。”
她眉眼低垂，情绪荡到谷底，“我现在靠近你一点都有可能把你推进火坑，你挨了我爸一巴掌还不够吗？非得让他举着刀到处追杀你就开心了？”
他对此不以为然，现在只想知道另一个答案：“如果我能征求夏叔的同意，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夏芙心明显被问住，喃喃道：“我爸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怎么可能同意。”
“其实这件事本来就应该由我来解决，不该让你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程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用商量的语气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