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大头对此不屑一顾，“哼。”
她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这次是有意支开欧阳？”
谢以梵被人看穿心思，尴尬地咳两声：“常言道，不成功便成仁，我再也不要当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小男孩，这次我必须脱单！”
“行吧，我祝你成功。”
“借你吉言，好人一生平安。”
之后两人乱七八糟地闲聊一会儿，直到挂电话时，谢大头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钰姐也放假了，昨天特意带了一大帮朋友来店里吃饭，那些人都以为靖哥是她男友，全在问什么时候喝喜酒。”
“哦。”她胸口闷闷的。
“她好像知道你和靖哥分手，你看紧一点，保不准她乘虚而入。”
“入就入呗，我还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不成？”
“哎哟，某人说话好酸啊。”
“——滚。”
她气得怒挂电话，也不知是不是被谢以梵的话刺激到，脑海中立马浮现程靖和钰姐同框的画面。
学生时代的他们因为出众的高颜值时常被巷子里的人调侃，学校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那时候的夏宝宝还是婴儿肥的小屁孩，成天只知道嚼着泡泡糖傻乐，大人们调侃他们如何般配，她也跟着起哄拍手，从没想过有一天回旋镖会砸到自己手上。
那晚，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烧得灼烫，直到翻出他的微信和电话拉黑，心情才勉强舒坦一点。
幼稚又怎样？不讲理又如何？
她现在对这段感情越来越没有信心。
她觉得靖哥也许没有那么喜欢自己，至少，比不上她的喜欢，那么赤诚又热烈地喜欢。
*
放假的第一周，夏宝宝几乎没有出门，把爷爷的书架横扫一遍，什么书都来者不拒。
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房间和餐厅，偶尔在小花园溜达一下，最远是去理发店找赵晞西，顺便让芳姨给自己染了浅茶色的发，发尾上了卷，柔柔的披散在肩头，风一吹，宛如水中摇曳的花草。
经过一个学期的历练，她已经逐渐褪去高中少女的稚气，衣着偏爱日系和韩系，稍微捯饬一下都会被西西夸赞是超级甜妹。
她对当甜妹没有兴趣，她的梦想是成为闭眼都能考满分的学霸，或者狂吃不胖的瘦子。
*
某晚，欧阳轩忽然跑来找她，两人情绪都不高，肩并肩靠着床头看书，一人分一只耳机，歌是循环播放，翻书的手长时间没有动静。
谢以梵的电话打来时，欧阳轩正在一楼厨房煮泡面当夜宵。
“大宝，我在纯K开了一间包厢，饭店团建活动，你收拾一下赶紧过来。”
“我不去，没兴趣。”
“靖哥和钰姐也在，你确定没兴趣？”
夏芙心脸色微变，嘴硬道：“没有。”
“行了，包房号我发给你，限你三十分钟到位。”
“我...”
“嘟嘟嘟。”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
她握着手机呆呆地望向窗外，真稀奇，寒冬腊月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月亮？
弯弯的小月牙散着淡淡柔光，却照不亮她灰暗的心。
第126章 搁浅。（三十六更）
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纯K门口，花孔雀谢以梵飞奔过来迎接，一脸做作的感动。
“大宝，感谢你特地过来见证我美好初恋的诞生。”
夏芙心在他打开双手妄想拥抱时，一记飞毛腿踹的他龇牙咧嘴，他今天心情好不和她计较，笑嘻嘻的正要说什么时，下一秒，欧阳轩面无表情的脸晃过眼前，谢以梵双眼瞪圆，以为见鬼了，忙把夏芙心拽到一边，“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当时和欧阳在一起，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吧。”
谢大头嘴角抽搐，郁闷得快哭了，“你知道我为了今天做了多少努力吗？万一又没戏，我真要跳进黄河里哭。”
“哎呀，不至于。”夏宝宝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这次你把欧阳支走，他连和那个姑娘接触的机会都没有，绝对不会再出现让你担心的事，放宽心。”
“行吧。”
悲惨的大头也只能自行洗脑，人都来了，总不能真的把人赶走。
*
三人搭乘电梯缓缓上行。
欧阳轩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后面，听着谢以梵眉飞色舞的聊起和女生有关的暧昧片段，越说笑容越泛滥，看得人莫
名烦躁。
快到包厢门口时，谢以梵好死不死撞见高中同学，那人喝了酒，硬拉着他进去喝两杯，谢以梵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让他们两个先去。
夏芙心寻着包厢号顺利找到包厢，推开入内时，里面刚好有人开门，两人视线对焦，皆愣了一下，夏芙心迅速移开视线，避开程靖幽暗的目光。
她透过包厢门拉开的细缝瞧见坐在沙发上的钰姐，她正在唱歌，侧脸柔美大气，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知性美优雅又迷人，是她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最向往的成熟女人味。
她出门前有精心打扮一番，米色长大衣搭配白围巾和贝雷帽，细腿裤塞进小皮靴，双脚冻得早已没了知觉。
程靖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低着嗓没话找话，“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谢以梵呢？”
她不冷不热地说：“他遇上以前的同学，被拉去喝酒了。”
“哦。”
“你能不能让一让，我要进去。”
程靖没吱声，直接扯开包厢门，看她一脸怨气地从身前穿过，差点没忍住去拽她的手。
其实说来也是郁闷，那晚临睡前，他照例打开她的朋友圈，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郁闷得一晚没睡着，一直在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原本想等她放假回来问清楚，结果她在家里猫了一个多星期，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
包厢里人不多，除了他们几人还有几位年轻的服务员，看着大学生模样，应该是新招的寒假工。
其中有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女生，夏芙心见她第一眼便猜到，谢以梵心仪的姑娘就是她。
正准备找欧阳轩求证时，谢以梵回来了，看得出来短短时间内他灌了不少酒，双颊熏得通红，进来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小女生身边，也不知在聊什么，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人家，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夏芙心小口喝饮料时，意外发现身旁的欧阳轩居然在闷头喝酒，她一脸诧异地望向他，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欧阳不喜酒，照他的话说，他讨厌不清醒的感觉。
她小声提醒，“你别喝那么快，小心喝醉。”
他轻笑一声，“没事，我酒量还行。”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夏宝宝总能敏锐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贴心地说：“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陪你一起难过。”
欧阳轩轻轻摇头，余光扫了一眼那头正在耍宝逗女生开心的谢以梵，自嘲地笑了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因为在场年轻人居多，整场氛围还是很热闹，特别是喝了点酒，每首歌出来都有人抢话筒。
夏芙心今天不想唱歌，只当一个安静的听众，时不时瞥两眼正对面，隔了差不多两张桌子的距离，程靖正在和钰姐说话，因为里面很吵，两人凑得很近，从夏芙心的角度看去，加上闪烁不定的光影，两人差不多都快贴在一起了。
换作以前，猛吃一大口酸醋的她会选择喝酒泄愤，可是今天她不想这么做，已经做过那么多蠢事，她不想再犯傻了。
这时，谢以梵喜欢的女孩子拿起话筒唱了一首周杰伦的《搁浅》。
嗓音清透，软而不绵，每个字符温温柔柔地敲进耳朵，分外悦耳。
“
久未放晴的天空
依旧留着你的笑容
哭过却无法掩埋歉疚
风筝在阴天搁浅
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我拉着线复习你给的温柔
”
听到这里，夏芙心偷偷看了一眼程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走心的歌词宛如歌手指尖的画笔，只需寥寥几笔便能轻易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在旋律的润色下将已经打碎的回忆重新排列组合，融汇成那些心酸又甜蜜的片段。
喝嗨了的谢以梵跑来给程靖递烟，程靖条件反射地看向她，她垂眼避开。
然后，程靖选择拒绝，这一幕恰好被一直暗中观察他们的沈钰瞧见，她侧头对程靖说话，笑得风情万种。
那抹笑看得夏宝宝有些难受，她莫名产生一种逃避的情绪，起身往外走。
脑子混乱时身体也跟着不听使唤，她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室内虽然温暖但也很闷，她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一直走到路口，瞧见一家便利店，摸摸“咕咕”叫的肚子，走进店内买了一个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