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珏身边的人倒是都知道她同司珏虽关系匪浅但绝非男女之情,而是尽心尽力辅佐临王称帝的有力臂膀。
从前二人还能装作深情模样相敬如宾,但自从司珏发现她也是在利用自己以后,简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把她当工具人用,还学会威胁她了。
现如今两个人关系聊胜于无,勉强维持面上平衡。但岳宁宁何尝不知司珏心里惦记她的能力,不会轻易让她走,甚至不想让她活。
岳宁宁恨不得掐死这个伪善的男人,他难道以为自己很想待在他身边吗?如若司珏能立刻下令绞杀司裴和景姚,她立马可以从他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而且也绝不用担心她反过来出卖、对付他。
但司珏现在就跟脑子有病一样非要留着那两个人的命,甚至于立景姚为皇后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这两日前朝怨声载道,全是反对的声音。”
岳宁宁幽幽道:“你还没坐上皇帝的位置,先别摆太大架子为好。而且其实你真想将她留在你身边,不用非要立后,你这样只会害她。”
闻言司珏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说过了,令伊必须是我的皇后。宁宁,你今日怎么又好心起来了?不是一直反对我吗。”
岳宁宁心里狂翻了好几个白眼,她倒是想继续反对,但司珏能给她机会继续骂吗。
司裴这边不用怎么担心,他早死晚死只是时间问题,总归问题不大。但景姚不仅能上窜下跳主角光环还强得离谱,岳宁宁实在放心不下这巨大的威胁。
加上司珏现在还一门心思扑到她身上,如果再耗下去是不是还得等她色衰爱弛了再动手?岳宁宁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她已经受够这个崩坏的世界和这个弱智人物对象,她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好在系统开恩,她得到允许可以动手去绞杀主角之一的景姚。
毒药已经派人下好了,景姚吃完必死无疑。
岳宁宁心中得意地想着,面上还假惺惺地劝司珏:“我是说你别逼得太紧,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岳宁宁垂眸,司珏冷哼一声,挑眉道:“慢慢来?我看你倒是很着急啊,岳宁宁。”
听见他故意拉长的声音,岳宁宁心中直呼大事不好,绝对是出事了:“殿下何出此言?”
司珏看着她明显颤动的眼眸,上扬的嘴角绷直,嘲讽道:“你派到东宫膳房的人,不是什么嘴严的家伙。”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看她装傻充愣一副无辜模样,司珏耸肩:“看了是我误会宁宁了。为了赔罪,这膳房刚做好的莲糕你尝尝。”
司珏站起身,端起手边的一整盘糕点,摆到了岳宁宁身侧的桌案上,示意她拿一块儿吃。
岳宁宁看着粉白色的糕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心里阵阵发凉。
司珏既然能说得出前面的话,那人肯定把她完完全全的地给卖了,那眼前的糕点……
不会是本来该给景姚吃的那一盘吧?
“子安,我嗓子怪干的就不吃了,你吃就好。”
岳宁宁语气难得软了下来,还唤起他的表字,企图让司珏记起她们之间的恩义,别对这件事斤斤计较。
“那喝口花茶?”
司珏微笑着摆手叫人送上一盏花茶,温柔地递向岳宁宁,明明一副体贴神态岳宁宁却愈发心底发寒。
面前的花茶也宛若一道催命的符咒,她方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这下只能颤抖着手接过。
“喝啊,怎么不喝?”
司珏笑容慢慢敛去,一手夺过茶碗一手掐住岳宁宁的下巴就要往她嘴里灌茶水。
岳宁宁见自己性命攸关猛地爆发全身力气将司珏推开,后者明显没料到她力气如此之大,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岳宁宁重获自由第一时间就是将入嘴的茶水吐出来,好在她刚刚紧闭牙关并没有给司珏什么灌进去的机会。
“你这个神经病!我惹你什么了!?”
“所以你没下毒?没下为什么不敢喝?”
岳宁宁梗着脖子:“我只是纯粹不想喝!”
“你刚刚那慌张的模样,看着不像只是不想喝啊。”司珏微笑着凑近,岳宁宁满脸警惕,生怕他再来灌一遍。
少年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此刻只是摇头,紧接着在岳宁宁面前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可惜,我根本没下毒。”
“你!”
这小子……是在诈她!
“来人。”司珏眼中笑容转瞬即逝,语气像是抛弃一件无用之物一样轻松,“先把她关到霜花宫去。”
他不需要一个不听指挥怀有贰心的辅佐者。
岳宁宁气得即便两只手臂都被牵制住还想飞身起来给司珏两脚。
“你绝对会后悔的!”
一定。
她会让司珏付出代价。
“3022你看到了吗?你的宿主有性命之忧啊!司珏那个王八蛋迟早把我弄死”
把关在冷宫的岳宁宁急得团团转,只能在殿中反复踱步。
系统脑子都被烧坏了,宿主和任务对象反目成仇了……这下该怎么办。
“你说句话啊!”
【服务器繁忙,服务器繁忙。系统崩溃,请宿主稍后再试。】
这该死的人工智障。
岳宁宁骂了两句,既气不过又怕真气死自己,她只好先躺上床睡了。
这一晚她睡得还算安稳,宫中却出了大事。
司珏一直都对岳宁宁怀有莫名的敌意,明明看得出岳宁宁是在帮自己。但那样强大的人,为什么要不求回报的帮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岳宁宁绝对是要从他这里图谋些别的东西。
而那个代价,他不一定能承受。
如今能勉强把岳宁宁制住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但那女人神通广大,霜花宫关不了她多久的。
要不要立即斩草除根?
可岳宁宁身上的价值说不定还有一定用处……
司珏还在思考如何处置岳宁宁,耳边忽然划过阵阵冷风。
他下意识扭头,却见殿外骤然灯火通明,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之而来的,是如雨般的箭矢。
第55章
深夜,把守皇城西门的士兵双臂环抱靠在哨台,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已经快进入梦乡。耳边一声闷响,他蓦然惊醒还以为是开小差被人发现了。
环顾四周寂静漆黑,唯有城门灯火通明,看似一切如常。待他仔细回想才终于察觉到哪里有问题——一起值班的人呢?
不知何时,身边竟只剩自己一个人。
那刚刚听到的动静其实是……
士兵紧张地直咽口水,拔出佩剑一点点靠近离自己最近的哨台。
他瞪大双眼,颤抖地看着面前瘫软在地的士兵,喉咙就像被利刃割破一般说不出话,恐惧席卷了一切情绪,还未等他开口呼救,肩颈上便传来了清晰的痛觉。
紧接着,视线变得模糊。
同一时刻的东门,这里把守的士兵最少,但反应及时当即敲响军鼓示警遇到敌袭,几乎是同时,另一边景泰宫、东宫以及皇宫南门都传来了遇袭的钟声。
整座皇宫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东宫是邢枫在发现太子、景娘子全都消失不见,侍从宫女迷晕倒地后惊觉情况不对连忙下令羽林卫追查,一出门就和景泰宫里临王派过来的人撞个正着。
对面是司珏的心腹,新提拔的大内总督,级别在邢枫这个羽林卫统领之上,邢枫便如实禀报怀疑太子被奸人劫走了。
“来人,把这些反贼给我拿下!”
邢枫冷脸:“余总督,你这什么意思?你不去追击奸人,怎么还反咬一口?”
余进眼睛根本瞥都没瞥他一眼:“太子旧部行刺临王殿下,太子畏罪潜逃,你说本督该不该抓你?”
“胡言乱语!太子殿下昏迷不醒至今,谁会下这样的命令!?”
余进不屑地睨他两眼,似乎觉得没必要和他多费口舌:“拿下。”
三俩大汉当即上前按住了邢枫,他面如死灰,成王败寇,而今竟只能做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岳宁宁睡得正香,霜花宫的大门“砰”地一声巨响被人从门外直接撞开,来者实在匆忙,也顾不上应付侍女,三步并两步走进寝殿内。
听见动静的岳宁宁心中并不是很意外,不慌不忙地起身披上了外袍。
“岳娘子!”依旧是那夜的侍从,扑通一声干脆利落地在她面前跪下,“殿下……请您去一趟景泰宫。”
“我知道了。”
她话中分辨不出什么情绪,扭身回到殿中。侍从自己也觉得难为情,殿下今晚才刚和岳娘子闹得这么不愉快的收场,转眼却又要来寻求她的帮助。
岳宁宁换好衣服在侍从毕恭毕敬的指引下来到了景泰宫,当看到司珏那一刻,她倒吸一口气,心理准备还是做得太少了。
太医守在司珏身边针灸解毒,包扎伤口,宫女来去匆匆地更换被染红的一盆盆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