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非常的感激许琴玉,还是她靠谱,还是周家的声誉才能给许棠找到更好的婚配。
一家人在桌子上吃饭,连许路路都被姓谢的这个人各方面条件征服,认为是得这样了不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姐姐。江昱那种小白脸,根本不配。
“小棠啊,你有他的照片吗?”
许琴玉虽然将谢和颂的各方面条件跟这边交待了,包括外型条件如何如何的好,但是这边还没人看过那好模样的人究竟是怎么个好模样。
“没有。我姨那儿才有。”
许棠是随口胡诌的,没想到李霞立刻就要给许琴玉打电话。
“哎哎,先吃饭不行吗?”给许棠一把摁住。
李霞笑得撒娇似的,“乖,都是为了你好。咱漂亮闺女的漂亮姑爷,人家好奇的要死了啦。”
“……”
“……”
“……”
许路路:“呕~”
李霞给了儿子一巴掌,转一边打电话去了,许棠颤手捂额。
许琴玉在那边接到电话,放下筷子就去给李霞找照片。周家今天摆家宴,用来宴客的餐厅里人声嘈杂。
许琴玉找照片的动静不低调,一会儿功夫就大家都知道许棠有了个不错的对象。
许琴玉直接将照片拿了出来,又说了人的背景,一个厅里没有不赞叹的。
“模样也长得好。”
“配得上小棠的。”
“那家人德行好,是个有福德的家族,是桩好婚配。”
许琴玉把照片拍了发给李霞,俩人开着免提说话,老太太也在一边儿听着,近旁的亲戚女眷也都听着。
李霞也说好标志的年轻人,看不出三十多岁呢,这么年轻就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真是看不出来。
李霞要身边的家人都看看照片的声音收进手机里传到这方来,其中有许棠的声音。
她说行了,要他们好好吃饭,以后会带回去给他们看。
周文原坐在主桌的桌首,妻子的举动他微笑附和,谢和颂这个人虽然身份特殊,但这个人没有不能外传的弊病,这个廉洁的家族在外边的名声也是清明阳光的存在。
周文原脸上是纵容的笑意,丝毫没注意他身边的青年喝了很多酒。
那晚周唐继没再固定的时间给许棠打电话,隔天相同的时间,许棠正跟方丽一帮人玩牌,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包间里挂着一面钟,许棠转眼瞧了一眼时间,正好八点。
走到窗户边,连名字也没看她就不耐烦地摁通电话,“我昨天就警告你,你再打来我就给你拉黑……”
那边却响起谢和颂温和的声音,“许棠,是我。”
“……”
“怎么了?有人骚扰你吗?”
俩人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江昱的出现就算是某种骚扰。
许棠没有否认,只将声音平静回来,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谢和颂声音带着笑意,似乎立刻就把刚才的事翻篇了,即使许棠没有否认。“周围这么多说话的声音,在外边玩?”
“你耳朵挺灵的,我这边学校里的同事,今天有空大家出来聚聚,我们在玩牌。”
一通电话聊了七八分钟,谢和颂是主导话题的人,问许棠这几天怎么过,问在深城的春节跟安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回安城的时候要不要他去机场接。
“那个骚扰电话,要不要我帮忙?”
一个男人将自己对一个女人的兴趣展示得很彻底。
即便她背后或许还有什么关系没有处理干净,他也甘愿蹚了这一池浑水。就像一个太好的职位,竞争者总不会少的。
他希望这段关系能够早日稳定,而不是眼下的观望状态。
但许棠从深城回来的时候谁也没有通知,连她姨也是她到家了才知道。
许棠拎着一只胭脂色的箱子从网约车上下来,春节期间天气好,连安城都是大晴天。
她站在大门口,院中那幢大住宅却在幽幽冒黑气。
“……”
周唐继疯了,把她也搞疯了。
许棠一把拽下脸上的墨镜,清天白日,朗朗乾坤。
况且回来前她都打听好,蜘蛛精今天不在家。
眼不见为净。
春节结束前,许棠不得不留在城东的家里,周唐继隔天就回来了,同处在一个屋檐下,但许棠不会让他有机会靠近她。
夜里她爬老太太的床,跟老人家一块儿睡。白天不是傍着人,就是反锁在房间里备课,研究资料。
春节过完,学校开始频繁开会,许棠就立刻住回了城北的小家里。
他想见她。
“我没时间见你。”
“只是见一面。什么也不做。”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的信誉在我这儿已经降到零了。”
周唐继坐在城北公寓附近的一家餐厅里等,他说公共场所他总不至于对她做什么。
“……”
“只是吃饭,你不来,我不走。”
“你拿你自己威胁我?”
“我能拿我来威胁你吗?”
“……”
许棠实在磨不过他,下楼赴约,俩人勉强算是一起单独吃了一顿饭。
但是整顿饭,许棠都没瞧过周唐继几眼。
他为她布菜,菜她吃了,人她是不理的。周唐继为她盛汤,汤喝了,人她是不愿意抬眼睛看的。
一顿饭匆匆吃完,拿纸巾擦擦嘴角,拎了包就走人。周唐继视线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她怎么能不知道。
他的视线让她感觉压抑窒息,烦闷燥热。
这顿饭会吃得人消化不良。
从深城回来后她见过谢和颂。
和周唐继的事没完,脑子里乱糟糟的,原来对谢和颂有过的兴趣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样,完全提不起来。
连见杨承悦她也提不起兴致。
自己锁在家里研究教案,安安静静,更叫她平静舒坦,自在轻松,但是他们都不放过她。
杨承悦想听她身上的八卦,周唐继想见她,谢和颂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她和她姨建立了联系要上门拜访。
第70章
4月份的阳光,不吝啬地倾洒在周家花园里。后院的满架蔷薇粉的得像一片烟霞,风一吹,就开始摇曳身姿,开得过盛的花瓣就随着风零零星星地飘落下来。
许棠从网约车上下来,来不及看一眼院子里的好风景,拎着包就进了建筑。看门人从门亭里追出来都没赶上跟她打声招呼。
她姨今早才告诉她,今天谢和颂要来家里拜访。
这件事她应该是当事人吧,但是她今天早上才知道。
这件事是她姨的主意?还是谢和颂的主意?她不知道。
知道的是她姨很看好谢和颂。
姨的心思她理解,但是不理解谢和颂的心思。
她姨已经一大早给她打了半个小时的预防针。
每一段美好的关系,每一桩美好的婚姻,都是需要经营的。但是在经营之前应该先挑好良田美地,在贫瘠的土地上种果实,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谢和颂是一块良田美地,至于美到什么程度,该早点接触看看。
何况谢和颂对她上心,他喜欢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最好就是要男方主动才好,那样,今后她就是他靠努力争取到的心上人,没有不珍惜的道理。
但她也不应该太冷淡,弄丢一桩能给予她幸福的好姻缘。
许棠握紧着手里的包进建筑。
她姨的苦口婆心她都明白,但心里还是不大平顺,大概还是掺杂了另一个人的缘故。
她进门,不知道周唐继在不在家。
家里李阿姨第一个撞上她,她想问问周唐继在不在家,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将身上的外套、手里的包给了她。
“大家都在后边的花厅里,今天天气特别好,花厅里好舒服的。”
“嗯。”
连李阿姨脸上都是喜上眉梢的情绪,许棠只能附和着笑笑。
她一路过去,家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她怎么能扫他们的兴。
花厅里连干爸也在,谢和颂一见她进来,就从琥珀色的圈椅里站起身来。她姨伸手来拽她,将她带到谢和颂旁边的椅子坐。
花厅里茶香幽幽,花香味清淡。谢和颂在与干爸的聊天里不时转过脸来看她一眼,他脸上是今天家里每一个人脸上的那种喜气笑容,只是他的笑容是男人们的收敛与稳重。
她压着心里怪异的情绪回之以笑容。
如果没有周唐继,如果不是他,她很确信,这个男人会是吸引她的那种人。
谢和颂相貌好,个性温和,谈吐不凡,一个人内在的真实涵养和修养,其实是没办法完全从日常的言行举止中剔除,而真正掩盖的。
他跟干爸能聊天,跟姨能聊天,老人家的话他也十分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