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不觉得它带在你手上很合适吗?”
他笑的样子简直像疯了一样。
“……我不要。”
许棠努力抽手,他握着不放。他手指很冷,没什么温度,像树枝一样硬碰硬地扣着她。
他的手指被她反抗的在发抖。
他们两个埋头在手指上较量,四周的路灯光穿过他们中间,也将他们的身影拉扯着交缠。最终许棠赢了,她已经跟他较劲得喘起了气,手指从他手里抽走,戒指被她气愤地从手指上摘下,然后顺着手的方向就扔了出去。
生生不息的喷泉池里响起一个轻轻的,什么东西砸破水面的声音,“啵”
许棠把那枚对周唐继很重要的戒指扔进了喷泉池里,两个人的脸都僵了僵,他看着她,许棠没在脸上表现出半点愧疚之意,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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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气温非常低,入夜后在外边晃荡的人就少了,夜深后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周唐继翻过石材砌筑的池沿,进了池子里找戒指。
深夜无人,只有保安跑过来询问,是不是什么东西掉池子里了,但是池子里有电,不允许这么下水的,况且这么冷。
保安善意地劝阻,最后被他暴戾的一个呵斥喝退,就再没人敢来打扰。
他大衣深沉,眉眼冷厉,从头发到浸进水里的衣摆都能看出他身份地位不简单。
谁瞧一眼都不敢多事。
喷泉中的水不停息地喷撒,他的身上早就被水花溅湿了。
周唐继在池子里找东西,许棠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往楼下看过。那池子里被人丢了不少硬币,一枚戒指掉下去不会好找。
窗边的白纱帘被室外进来的风轻轻撩动,带来室外的雾气和寒气,纱帘凉手直凉进人心里,许棠心惊着松开,转身进了卧室。
许棠从落地窗边离开就进浴室冲澡去了,上下洗漱干净吹干头发她应该进卧室睡觉,但脚步造反,再一次来到落地窗下。
手指撩起凉凉的纱帘,楼下喷泉池里周唐继还浸在水里找戒指。
他手机电筒射进水里的白色灯光被夜雾蒙了一层白纱,那雾白的光晕冷得像冻了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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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随手拿了件厚外套裹着就下楼了。夜更深了,空气里腾着雾气,院子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踩着拖鞋,小跑到了喷泉池边。
“周唐继!”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发颤,“你有病是不是!”
池子里周唐继抬起头朝她看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他眼神空洞得可怕,在这雾气朦胧的大半夜,像个灵魂被抽走的僵尸。
许棠被他看的这一眼扎了,胸口突然闷得发痛。
“滚出来!”
“你给我滚出来!”
许棠吼人,被吼的人倒是更安心了似的,转过了脸去继续找他要找的东西。
周唐继不为所动,许棠看得清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头发也湿了。湿透的大衣沉甸甸地坠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身形愈发削瘦。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定要搅出这么多事。
许棠的声音招来了保安,保安能做的事是把喷泉池里的电关掉了,这会见有人来管池子里的人才敢上前。
但许棠全没管保安,此时此刻她眼睛里只看得见周唐继,她已经被他气糊涂了。
许棠穿着拖鞋就跨过了池沿,一脚踩进刺骨的池水里,寒意瞬间窜上她的后背,这水简直比她站在楼上想象的还要冷。
周唐继还弯着腰在找戒指,不时伸手捞一把。
他不冷吗?
这个疯子!
许棠咬着牙,浑身都在打哆嗦,池水真的太冻人了,况且水没过了她的膝盖。她哗哗蹚着水抵到周唐继身边,一把抓了他的胳膊更是冰凉刺骨,她不由分说地死拽着他就往池边拉。
两个人在池子里纠缠了没多长时间就起来了,这天底下的事物就是一物降一物,许棠把人拽走,保安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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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没记错的话,是你不要我的!是你跟我说我们俩的关系很龌龊,是你劝我读深大我才走的。”
“我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我现在对你就是没感觉,我就是不喜欢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当我是什么!”
两个人一路从院子里上楼回家,全程无话,到了家里许棠才给了他一巴掌,且骂了他。
周唐继右手里拽着那枚戒指,找到了,许棠一下水,他就找到了。
许棠伸手打他,他已经习惯,许棠提到从前,他的心痛起来。
他拽紧手掌里的戒指,回答不出许棠的问题。
许棠骂人,周唐继站着不说话,从头到脚都湿着,连发丝都浸着水,跟只落汤鸡似的。许棠脑子里还有一千句话想骂他,但是百转千回后,看见周唐继眼眶子里像碎玻璃一样的眼睛,就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人已经领回来她转身就走,但周唐继伸手将她拽住了。
“那么那个人呢?你喜欢他?”
“……”
“喜欢他吗?”
周唐继整个人像是要垮塌了一样,许棠再说不出什么刺激他的话。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尝试。你别为难我了,让我松口气吧。”
许棠说完就低了眼睛,转身准备再去冲一次热水澡,但她刚扭头就被周唐继从背后抱了。
“……”
许棠皱起眉头,扭身,想把人掀开,就发现抱着她的人在往下坠,等到她彻底转过身来的时候,周唐继的确垮塌了。
他彻底晕厥在了地上。
第69章
许棠回深城过的寒假,一直到春节也没有回过安城。
那天周唐继就那样晕厥在了门口,手里的戒指从他手上摔出来,许棠才知道他还是找到了,也才看到他被水泡得苍白发胀的手指,他的脸白得像个没了生气的死人。
她难得受这样的惊吓,倒也还是冷静地在打120和找刘齐之间选择了刘齐。
她跟刘齐一块儿把周唐继送到医院,周唐继没事了,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在池子里弄湿的拖鞋,湿了半截的外套,湿了半截裤腿的裤子。
周唐继还没醒她就回家换衣服了,换了衣服听说他醒了,严信也在,照顾他的大有人在,那也就没必要去看他了。
隔天他打电话,要她去医院看他,她以学校期末太忙为由拖着没去。等到期末考试结束,他也早出院了。
趁他不在家,她回了一趟城东,当天下午就订机票回了深城。
至于他生病的事,家里没人知道,她跟她的事,家里也没人知道。
那圈朋友的事,有杨承逸善后,也没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她回深城前没跟谢和颂见过面,回深城后就是普通的电话联系。
谢和颂是个很知道进退的人,跟他的相处是轻松的。
江昱在春节又找过她,只是他跟她这是注定无缘?她本人还没发现江昱,许路路就先瞧见了人,不等她找到机会,偷溜出门见江昱一面,许路路就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话把人撵走了。
还死活不承认江昱来过。
“没有。你看错了,真是你看错了。”
“……”
她这也不知道招的都是些什么烂桃花,除夕夜那天曹焕喝多了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没完没了问她可以继续做朋友吗?还可以约她爬山吗?
他们俩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朋友。
许棠哭笑不得,猜曹焕这个腼腆的闷骚,要不是喝多了肯定是不好意思这么跟她闹一次的。
“许棠我想带你爬山,跟我去爬山好不好。”
“做朋友可以,爬山你饶了我吧。你想一把给我推下山去?”
曹焕醉得不轻,许棠哄了他几句,把电话给他挂了。
还有个更难缠的,每天晚上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会来一通电话。
“我想你了。”
一听这话,她就一把给他挂了。
“现在的骚扰电话真是太多了。”李霞看许棠挂电话的脸相当臭就知道是骗子。
“对啊。死骗子。”
“死骗子,过年也不休息,神经病,不得好死。”
“……大姐,过分了吧!大过年的。”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善良,骗子也是人,有爹有妈,刚才的不算,我祝他早日做回人吧。”
“……”
隔天周唐继还是会打一通电话过来,许棠正在浴室里敷脸,手不空,很讨厌,接电话把手机弄得湿哒哒的。
她咬牙问他:“又干什么?”
“想你了。”
“你明天敢再打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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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岁是什么年纪,该寻个合适的人谈婚论嫁了。许棠都27了,她不急,但许德成不能不急,李霞不能不急,他们得知谢和颂这个人的时候,觉得这么个人的出现太及时了,像是上天送给他们家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