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_水小月【完结】(48)

  像是在做一种什么仪式。

  朝他,或是朝她的结症宣告:老娘不信你的邪。

  江昱刚才那样亲她,当时感觉难以接受,但过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许棠只觉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像是被人拿火烫了一遍。

  结论:江昱长大了,不菜了。

  从浴室出来,许棠的身体还烫着,由着喉咙深处那抹异于自己的味道。她什么也没穿,只在身上系了一条浴巾,擦了个半干的长发批散在肩膀上。

  不吹头发,是不希望搞来搞去耽误时间,身上这股撩人的火焰被熄灭。

  会害怕结症再次找上门。

  她一个大好青年,大好的青春总是轻描淡写地自个儿挠痒。

  太不过瘾,完全不解馋。

  干巴巴的,她已经26岁了。

  屋里这个人今夜就是她的玩具。

  许棠从浴室里出来,人没老实坐在床上等她,还从贵妃榻上站到了窗户边去。

  生气了?

  许棠从背后抱上去。

  不仅高了,还壮了。

  又也许只是分开得太久。

  她天天跟一群吸鼻涕的小鬼混一起,狗从跟前过都显得大只。

  “江昱,别生气了,别扫我兴。”今天晚上这件事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做完再说。

  许棠努力垫脚,才吻到男人的耳垂。

  手指压在他劲瘦的腰上,嘴唇张开,把那一丁点凉凉的耳垂肉块压进唇缝里,用舌尖拨了拨。

  拨得他的耳垂湿淋淋的才从他身后退开。

  反派从来死于话多。

  想摸摸他给自己助兴来着,今天都忍了。

  待男人身体转过来,许棠已经解了身上的浴巾,尽赤地站在他面前。

  勾魂的妖精她也会。

  手指上的浴巾一撇,扔在地上,脚从淡粉的拖鞋里光滑地拿出来。她光着脚丫,勾着手指,扭着细腰,倒退,就算光线晦暗不明,他会看得见她的轮廓。

  恰到好处的朦朦胧胧。

  难怪妖精出洞都要先喷点白雾。

  许棠一点点退到床边坐下。

  手指轻搭在膝盖上。

  “宝贝儿,过来。”

  第32章

  许棠成天暗骂周唐继是个勾魂的妖精。

  今天她亲自演了一出勾魂大戏,却不知道勾错了人。

  江昱这个傻子,为什么要穿一身西装跑到学校门口找她。

  殊不知宣誓主权的阴某,最后是彻底将仰望的人送进了虎口。

  吻从上至下,幸福来得太突然。

  每一寸亲吻都如此的虔诚和美好。

  为了好好的记住今天,许棠在学校里一口酒没贪。她会清醒地记着今天,此时此刻,往后要再做起梦来,就再也不要拿那些陈年往事做素材了。

  背脊放平在柔软的被褥上,她不知道几个月不见的人为什么短短的时间不见就变得如此大胆了。

  吻有条不紊地在辗转,雪山之颠的蜜糖叫他陶醉,被采撷的人同样陶醉。

  因为实在做得太好。

  痒意温柔得发软,是打火机上不紧不慢燃烧的火苗。

  一点点在空气里盘旋,轻轻烧灼,哔啵炸响。

  挠得她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她在那边骂:江昱,这个傻瓜,为什么变得这么大胆了。

  你要早学会这些,还用等到今天?

  血液上行,只因为那一点柔韧的力量。

  那唇舌还在无畏的继续往下。

  承受的人已经和现实隔了一层玻璃,但她隔着一层玻璃也在担心。

  他知道他将要做的是什么吗?

  他能做得好吗。

  他真是胆大包天了。

  就那么赤/果果地往下,许棠伸手摁住那颗头,手指抓进他干净柔软的发丝里,但是她是要他滚开,还是邀请。

  要他不要退缩?

  如果这是他喜欢的。

  花园密境。

  即使他的头发并不是她印象中的那种硬。

  玫瑰花蕾被以同样的方式采撷。

  这怎么可以。

  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许棠差点受不了地爬起身来,而后被那一双始终落在身上的大手掌压下去。

  冷素清瘦的手指崩直着一条一条青筋,盘结,狰狞。

  许棠早该摸到。

  她却错误地受了它的安慰。

  它如此地稳重大气,风平浪静。

  让她莫名其妙的认为它是那么的可信,让她很安心。

  像在大风里找到了一棵大树,附住它得安全,一颗震荡的心得以安宁。

  以至于花园里撞进了异类她才第一次有所警觉。

  花园小气而狭窄,异类柔韧而坚定。

  它寻寻觅觅,倒很精准地找到每一处深藏在褶皱中的宝藏。

  它太过份了。

  他太过份了。

  人大脑中的记忆是一件奇妙的东西。

  你会不记得昨天的许多事,却能清楚地记得从前的某个画面,画面里的气味,画面里自己气鼓鼓的心,飘飘然的态度。

  那异类精准的讨好叫她记起了许多东西!

  江昱会做这些吗?

  江昱不会!

  他是谁?

  花园主人警觉了,想起香水的主人,但是花园已经被这只入浸的异物搅动起了浪潮,风卷着雨,摧眉折腰,缴械投降。

  他握着她,手指青筋盘结,蔚蓝的脉络狰狞的像龇着牙志在必得的野兽,她扑簌簌的动静只能落在他的掌心里。

  所以,他知道,自己于她是有功的,他叫她只是在一副无害的唇舌上也尝到了彻底宣泄的乐趣。

  他好人做到底,在她已经卷起风浪的密境花园里勤奋耕伐,接住雨露,制造雨露。

  让承受席卷的人拿不出意志力来拒绝,推开他。

  真是狗东西啊。

  就算是江昱,也是狗东西。

  他吃了什么?龌龊的东西。

  谁叫他这么干的!

  只是越是离经叛道的东西,越让人在本能里欲罢不能。

  人想从玻璃房子里出来,但被这些拦住去路,不成形状地瘫软在门口。

  意志力如此,人实实在在蹬出的脚,就只够踩上采撷人的肩膀,花园就被摆上了祭台,供天奉地。

  她便骂人,从心里骂出口,到真正吐出字,又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

  虽然不至饕足,但那不短的风雨飘摇里他知道她已经足够满意了,便将人放开。

  让她称心如意地收敛。

  光线太昏,本就看不清。许棠从一个异域一点点扶着墙走回来,就将身子蜷缩上,整个人折叠起来,才借到力气睁开眼睛。

  但她还是看不见跪在床边的人到底是谁?

  “江昱。”

  “江昱。”

  他不回答,她心里凉了一半。

  身上的浪潮一点点平息下去,恢复力气,就有了脾气。她撑起身体,一把握住那跪在床前的人的下巴,扭转他,让他脸部的侧面轮廓稍着光线。

  这副不同于江昱的轮廓,让许棠的手指都凉了。

  今晚忙忙碌碌就为了这件事。

  她这是干了什么。

  许棠的手指从那烫人的下巴上松开,转而甩了他一巴掌。

  受巴掌的人,经疼痛恢复理智,又或许他本就保有理智。

  面对这块离开七年的蛋糕。

  她所拥有的一寸又一寸,在长时间的磋磨里没有变得模糊,是因为在一场又一场的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味,品尝。

  一开始有所节制,后来泛滥,魔怔。

  他要的是什么。

  要的就是眼下。

  他后悔了。

  五年前就意识到这种后悔,后悔当初尝得太少,后悔一手将一份独属的快乐源泉亲手撒开。

  又狭隘,又傲慢。还以为是理智,是大义凛然。

  但不过两年时间,它们就全都反过头来反噬他。

  噬穿他的脑髓,噬穿他的心脏,噬空他的肺腑,后就开始怂恿他,教会他一种他不懂的东西。

  不是爱护,不止喜欢,不止一点可爱,不止全部的可爱。

  那什么都不是,那就是爱,最纯粹的爱。

  从前不需要的东西,回头反噬。

  他的爱情来势汹涌。

  就是来得太晚。七年时间,那个满眼睛都是他的女孩已经变得冷淡,她不再爱他了。从前哭着喊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接住她。

  那个时候她对他的爱又是何种形状的?她在看他的时候会怎么想。她流了多少眼泪在他手掌心里。她果然听了他的话,两年都不出面见他。

  那正是他说过的,在能心平气和之前,他不会再见她。

  她很听话。

  那么,在那不见的两年时间里,她都是爱着他的吗?

  整整两年,所以不见他。

  她又是怎么样在一个人独自爱他的呢?

  许棠用了两年来忘记人生初尝的这块蛋糕,后者用了五年来明白松手扔掉的到底是什么,用了五年时间来学会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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