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的公司,厂长的名字一直是李霞,因为当初俩人一起创业,所以什么东西李霞都握有一半。
这才是有智慧的女人该干的事。
男人要可信,自觉的长长久久任劳任怨……没有,除非这男人有病,他不正常。
许棠跟江昱讲电话,挑着愿意说的说,一讲就是半个小时,不知道有个的确有病的人在暗处听了许久,听她骂人,听她软声娇笑,电话那头是一个她愿意亲近的男人,他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消费出去了。
像是昨天被戴上的绿帽子,今天才发生效用。
许棠电话打完,手机扔开,正打算从沙发上撑起身来,就从倒着的视线里瞧见一个白脸鬼朝她走来。
这是怎么啦?
腰又痛了。
背后的伤,伤者自己是不方便瞧清的,瞧得清的人就帮忙瞧,怎么又是肿的。
怎么就不见好呢?
“哥实在不行,再上医院看看吧。”
大哥手指扶墙,头枕手臂,有志气地从帮忙的人手里拽回自己的衣摆。
“是想撵我走吧。”
“……”
衣摆从手里被拽走,许棠抬脸,高高的人一副黑背脊耸在她眼前。
“我没事。”
“这样还叫没事?你这又肿了啊,是不是晚上睡觉压着了?还是你用手挠过?这老不好别是身体有什么别的毛病吧?”
“没有,可能是受了心情的影响。”病人埋着脸,声音发闷。
“……”
“那要不我去帮你找找晚楠姐?”
“不用。你忙吧,我不打扰你。”病病歪歪的人扶着腰又回了房间躺床上了。
许棠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她握着冰袋进他屋,一把压下去的时候,一八九的大男人又吟出靡靡之音。
“好啦,别叫了。”
“痛~”
“我知道痛,闭嘴。”
痛楚过后,眼睛还湿了,眼眶子红红的,跟只快要现形的妖精似的。
陈晚楠的事就这么不容易处理?
许棠嫌弃得直皱眉。
可怜巴巴的人只说陈晚楠的事他自己会处理,现在他想请她帮个忙,“我不打扰你,能不能让我在这边住几天,我一个人待着太难受了,待不下去。”
这种话周唐继就这么大咧咧地就说出来了,活像是在跟她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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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艳阳高照,许老师经过两天婆婆妈妈的纠缠,踏进学校还精神点。
嘉北小学四年级五班教室门口,老师抱着手臂抓迟到。全班46个人,40个假装早读,认真吃瓜。
“张梓萱,为啥迟到?”
“许老师,我们家那条路上堵车了。”
老师沉脸,孩子垂头。
“下次早点出门。”老师发话,女孩眼神闪烁着点头。
“王梓苑你呢?”
“我今天早上肚子疼。”
“昨天吃火锅啦?”
“前天吃的。”
“陈子轩你呢!你也肚子疼?”
“我肚子不疼,我妈妈说我有点感冒。”
“……”
“我说我有点感冒。”胖墩男孩急得直挠头,“我妈妈用体温枪打我的额头,48度,”
“……48度?”
老师高大耸立,皱眉,男孩高仰着的脸涨红,立刻改口,“都要49度了。”
“49度,咋没把你烧焦?”
教室里哄堂大笑。
年轻老师毕竟年轻,她自己也笑得肚子疼,剩个没被烧焦的撒谎精白里透红。
身高171的老师笑够了,长胳膊一把揽过男孩,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的不能再正常。顺带带他科普人体温度能达到的最低和最高极限。
“记住了不?”
“记住了。”
“憨包,撒谎都不会。”
许棠接手这个班时间不长,跟深城一样,嘉北小学也是将教学过程分两个段,一至三年级低年级段,四至六年级高年级段。
换老师是学校的特殊教学手段,而这种换血方式,有些家长会有意见,但许棠上岗这三个月,学生喜欢新老师,家长佩服新老师。
全都放进教室,许老师站上讲台,高级黑的薄毛呢大衣,大衣里一件素灰色打底衫、素灰色阔腿裤,枪色细羊皮小高跟鞋利落有气势得很。
手掌一拍,“今天单周还是双周值日,谁负责公共区。”一列孩子刷起立。
许老师大手一招,该打扫的打扫,该收本子的收本子。
来来回回,到第二节数学课结束,大课间休息,教室里吵吵,许老师拖过一把椅子,二郎腿一翘,润一口保温杯里的温水,开始批家庭作业,外兼老妈子、法官、警察、熊外婆。
“许老师,我新买的柯南橡皮擦被偷了。”一个女孩抵到二郎腿脚尖前。
老师把女孩拉到怀里,“乖,知道是谁偷的不?”
“是黄沚轩。”
子轩、梓萱、沚轩,许老师一时想不起是哪个憨包。
“你把他喊过来。”
“黄沚轩他不承认。”
“乖,那就先用旧的,等一下我问他,要是找不到老师送你个新的好不?”
老师一扬笑脸,看得一个小女孩都直发愣。
老师太漂亮了。
“好。”女孩红着脸点头。
经济纠纷结束,又来一桩武力冲突。
“许老师,刘岂辰戳我,他天天戳我,今天又戳我。”男孩佝着腰捂着**。
“许老师,刘岂辰说我坏话,他喊我Oldsix。”
许老师把桌子啪拍响,“一个一个来!”
捂**的先挤到面前,掀裤子就要给她看。给许棠一把摁住,“去医务室不?”
“不。”
“乖,自己揉一下,揉一下不痛就不去了好不好。”
孩子点点头让下一位受害人。
“Oldsix,他说你老六啊?”
“嗯。”
“你们两个喊刘岂辰给我滚过来!”
旁边看热闹的立刻就把嫌犯捉来,许棠还在教掀裤子给她看的人,**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
“刘岂辰你疯了是不?你一天不整这个就整那个!”枉费她还担心这种厚脸皮抑郁,真多余了的。
许棠指着刘岂辰的鼻子让他滚过来,不用他自己滚,一圈吃瓜群众把人押来。
“行了,看稀奇是不?走走走,组长把本子发下去,有错的先改错。”一窝人就立刻散了。
“刘岂辰,你厚脸皮是不?”
“我没有。”小胖仔嘟哝,这下知道难为情了。
“没有人家告你?你戳人家干啥,你再喊人家朱玉辰Oldsix,老子屁股给你打青信不信。”
许棠照屁股一巴掌下去刘岂辰就哭了。许棠无语,小子今天穿得厚,她的巴掌都打在衣服上,屁股瓣都没碰着。
许棠把人拉到膝盖中间,圈起来,问他:“咋的,想讹我是不是?”
“唔唔唔,我是不好意思。”
“……”
“老师对我这么好,我还不听话。”小胖仔边说话边抽气,“我改,我慢慢改,我听话。”
“……”许棠想笑,忍不住咳了一声,“听话?你看你今天的作业写的啥鬼画符?”
“我写不好字,我不是故意的。”
许老师给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白眼,在一堆本子里挑了一本,问他觉得这字写的咋样?
“写得好。”
许棠一把将人更近地扯到自己怀里,红笔递出去。
“顿、拉、再拉、顿。拉、拉、收、提……”
讲台上教的直冒汗,隔壁班老师跑来喊许棠去一趟办公室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在教啥。
看清的时候,直佩服的摇头。
早听许老师对学生好,还真不假,数学老师都教上写字了,真是不容易。
许棠早上从家里走的时候,背地里还骂过周唐继矫情、事多、病多,这会儿被招进大办公室,受一顿劈头盖脸的表扬,再想起周唐继,好像也不该那么斤斤计较。
至少他还替她挨了两板砖。
刘岂辰的妈妈和外婆,一大早做了一面锦旗送来学校,校长姐姐亲自将旗子捧到许棠面前,红绸子金穗儿直戳进眼睛里。
“我们小许老师不仅师德高尚、教学有方,还是传递爱的使者。”
“……”
“辛勤的园丁,人长得美心灵也美……”
然后她就被围了,校长姐姐偏脸小声问她,这件事怎么不早点向她汇报,上个月上边要事迹,这就是事迹,可以报上去了,“那是有奖金的。”
“……啊,有奖金?”
“那可不。做好事不留名,我不提倡的。我再上去申请申请,肯定来得及。哎,小王啊,来给我跟小许老师拍两张照片。”
旗子一端被塞进手里,许棠笑得把脸转开,视线就跟吴丽撞上,吴丽又感谢上了,然后校长姐姐一带头,一办公室的人就开始给她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