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不由得笑。
“有钱是吧。”
“嗯哼。”
结了账,满载而归回去。
任舒走进厨房,尝了一口青椒炒蛋,辣的她灌了半瓶水。
厍凌看她的样子,不信邪地尝了一口,根本没什么味。
任舒小声说:“跟你吃不到一个碗里。”
厍凌掐着她的脸:“吃不到你不也吃了?”
任舒嘟着唇,声音呜咽地说:“松开。”
厍凌松开手,看到她脸上还真有一点点红,揉面似的给她搓了一下。
任舒说:“不行不行,我要有眼纹了。”
“怎么我男朋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帅呢?”
厍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指了指自己:“我这张脸,你高中对我没什么印象?”
任舒卡了一下:“啊……”
厍凌眼神带着冷光,双手放在她身两侧把人环住,语气里带着胁迫:
“一点印象没有?”
任舒缩着脖子往后仰。
“有一点,你考了第一,我特别生气。”
“就这样?”
任舒有基本的审美,她自然觉得厍凌长得出挑的帅,他那会的私服没有西装,也不常穿校服,浑身简约奢牌,那股冷傲劲儿环身,导致追他的人不计其数。
高中时代,向来是一个举动便能触发春心萌动的时期。
但任舒跟他没有任何交集,她也不可能因为长相便爱上对方了。
“不然呢,你高中,那么多人喜欢。”
“说的跟你没人追一样。”厍凌。
“诶当时我们班班长真的蛮帅的,特别温柔,后来我发现他还在我毕业同学录上写了一句藏头诗唔——”
话都没说话,被堵住了。
厍凌吻得很凶,手指也用力,要把她吞了不可的架势。
“你呢,你有吗?”
有过心动的瞬间吗?即便是一秒。
“很正常的,年轻嘛,十七八岁,多美好的年纪,实话实说,我又不小气。”任舒故作大方地问。
“没有。”厍凌随口说。
“不信。”
“不信问什么问?”厍凌语气很是敷衍。
“你这是真有!”
“刚还说不小气?”
“谁啊,我们班的吗?”任舒有些不舒服了,她就是如此双标。
厍凌敲了下她脑袋:“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
任舒亲了下他的下巴:“好吧,我相信你。”
她的生活开始进入慢节奏,作息规律,饮食健康。
离开温哥华,又跟厍凌去了印尼跟爱尔兰。
抵达爱尔兰时,任舒还有些莫名的紧张,一直游玩至结束那天,无事发生,又有一点点遗憾。
她在相册挑选了一张照片,发在了微博账号上。
一张在苏门答腊岛一起看火山的照片。
当时找了一个华人女孩帮她拍的,拍摄完后女孩十分开心地问:“你们长得特别好看,是模特吗?”
任舒:“不是不是,谢谢你。”
发布之后,评论区涌入大片评论。
【这个可以交往。】
【我同意了。】
【我同意了。】
【我失恋了。】
【好幸福!多发日常啊姐姐!!!】
【好配!!!美女就该谈这样的!!都按照这样的标准可以吗?】
……
一晃而过,回国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link上别人发的北方地区的下雪视频,任舒准备过年跟厍凌一同去北京过年。
“你过年应该不工作不忙了吧?”任舒赖在他身上,胳膊勾着他的脖颈问。
“忙了怎么办?”厍凌乐见她的脾气。
“那我自己去,我找乔亦然一起。”
“舒舒准备抛弃我了吗?”
“怎么说话的好好说话。”
厍凌笑着捋过她的长发:“过两天忙完带你出去玩,等小年再回北京。”
“去哪?”
“出海。”
任舒眼睛亮了:“海钓吗?现在是海钓的好时候吗。”
“也能,鱼比较少,看愿不愿意上钩了。”
那为什么要冬天海钓?
任舒点点头:“好。”
事情都是厍凌安排的,任舒很习惯在无足轻重的小事上依赖他,她也发现厍凌很享受任舒的依赖。
跟着一起去游艇海钓的还有黎淮之,以及赵未决跟祝新桐,乔亦然跟邹凯,李牧杨跟Ella。
本以为是两人行程,在出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是组队共行,她还略微有些失落,但也无关紧要。
包的游艇,跟着上船,逐渐从码头驶离岸边。
码头正对着她家,逐渐驶离城市时,家的位置也成为了一个渺小的点。
这是任舒第一次在海面的视角看到自己家的样子,在这一瞬间,甚至能想象到以前小小的她坐在岸边往远处看时的模样。
懵懂青涩,慢慢长大。
任舒坐在小凳子上,拿着船钓竿,旁边几人都用的沙蚕,只有任舒用了人工饵,目标钓一只金枪鱼。
海风鼓动在耳畔,任舒坐在厍凌旁边,虔诚祈祷。
身后传来的声音,赵未决正在收线,鱼上钩了。
“看到没!”任舒拍他。
厍凌看她眼睛的亮光,也不知道任舒哪来的攀比心。
“一会买几条放进去,骗他们。”
任舒啊了一声,声音都压低了:“哪有这样的…真的行吗?我要金枪鱼。”
她只是觉得一条没钓到会有损她学霸的威名。
厍凌盆满钵满,偷偷给任舒桶里扔了好几条,任舒也佯装不知道,怡然自得看着她的战利品。
钓上来的鱼交给轮渡的工作人员处理。
轮船的二楼是餐厅,任舒跟厍凌脱掉救生衣,洗漱结束,跟乔亦然一同去了spa理疗室放松,结束后坐在靠窗位置用餐。
窗外的海浪翻滚,水天一色,蔚蓝天空看不见云,是难得的大晴天。
任舒看了眼天气预报,发现今明两是近一个月来唯有的艳阳高照日。
“你提前看天气了?”
厍凌给她倒了一点果汁。两人只会在家里喝红酒。
“不然呢?拉着你过来淋雨?”
“开心吗?”厍凌看她舒畅的表情,问。
任舒精神都被抚平了,点点头:“当然,我大学时,觉得最开心的事就是跟一群朋友出去玩。”
那会她幻想她毕业后,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出入高级写字楼,下班跟同事或朋友逛街吃饭,日复一日。
她是个很被动的人,独来独往的原因是不知如何维系关系。
毕业前夕大学室友都在跟发小与老同学诉说现况,任舒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个知心好友。
现在她什么都拥有了。
轮渡早早开了灯,并不是刺眼的亮光,倒显得有些情调氛围。
任舒站在船头吹海风时都在想夜晚从远处看是什么模样。
“厍凌,你妈妈现在在纽约吗?”任舒忽然问起。
厍凌靠着围栏,“不在吧,跟我爸在度假。”
任舒哦了一声。
“你之前过年都在温哥华干什么?”
“睡觉,打球,健身遛狗。”处理工作也算在他的休假日常里。
“你站在这儿。”任舒扯了下他的衣服。
厍凌走过去,给她挡着风,看着面前任舒长发扑在脸上,伸手给她勾在耳后。
“冷不冷?”
“不冷。”
邹凯拉着乔亦然去浮潜,在水下给她拍照片。任舒赞叹邹凯的拍照技术,是能充当杂志封面的程度。
下午时光悄然而去,落日余晖洒在海面,远处金色的光芒乍泄一般映照半边天,云层都无比璀璨。
厍凌看她如此感兴趣的样子:“带你下去?”
任舒点了点头,戴上呼吸管、面镜和脚蹼,她庆幸自己学了游泳,便没有那么胆怯。
跳下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了耳畔鼓动的水声,声音瞬间静了许多,隔着水波看着带着黑色护目镜的厍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敢放,稳定心神,欣赏海底各色的小鱼看,嘴巴没紧紧绷住,喝了一口海水。
厍凌感觉到任舒有些害怕,没有继续深入水下。
拿着防水摄像机给人拍下好几张照片后,拉着她一同上来。
任舒坐在甲板上便开始大口呼吸喘气,呛得嗓子疼,厍凌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递给她,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冷吗?”
“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任舒抓着摄像机,看到照片里面的自己,前两张很出片,后面几张全都是她的丑照。
见她要删,厍凌忙的拔走了。
“干什么?我拍的。”
“我的照片!快点删掉。”
没人想要自己的丑照留存下来。
“不。”厍凌抓着相机扬手,他本来就高,任舒一点都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