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肚子站起身,问了句:“是谁?”
小虎对上他的眸子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瞧着他这副模样。
方知越越发好奇,“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郎君,您听了可别生气……”
小虎提前安抚了一声。
随即缓缓说道:“…是两个年轻儿郎,被人送过来的。那人说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他话音落地。
方知越怔愣了下来。
许久都没有出声。
文叔和小虎都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方知越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开口:“…既是遥姐儿的意思,那便将人安置下来吧。小虎…”
他吩咐道:“你去收拾间屋子出来,让他们住进去。我行动不便,就不出去了…”
小虎听了他的话后。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文叔站在身后,劝慰了一声:“郎君莫要多想,县令大人定是有别的安排才让这两个儿郎住了下来。等大人回来后,郎君好好问问她便是。”
“多谢文叔……”
方知越扭头朝他笑了笑。
随后抬脚朝内室走去,说了声:“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会儿,文叔你先出去吧。”
听的出他情绪有些不佳。
文叔心里着急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桌子收拾好离开了屋子。
一天的时间,方知越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直到夜间司遥回来,瞧见屋内漆黑一片,她脚步顿了顿。
平日里,即便她回来的再晚,方知越都会给她留一盏夜灯,今日这是怎么了?
司遥直接推门进了屋子。
瞧着床榻上隆起的人影,脱下外袍躺到了外侧。
手臂刚搭到儿郎的身上,便察觉手下的人蓦地一僵。
她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么晚了,小父怎么还没睡?”
方知越没有理她。
挪动着身子朝床榻里侧靠了靠。
司遥手下瞬间一空。
她一向对他的情绪感知敏锐,立马察觉到不对。
捞住人,强迫他转过了身,语气微沉:“小父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方知越依旧不理她。
床榻内漆黑一片,司遥什么也看不清。
她拧了拧眉,直接起身将床头的烛台点燃。
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她扭头去看床榻上的儿郎,只见他小脸上满是泪痕,又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无声的落着眼泪。
司遥立马将人抱坐在怀中。
嗓音轻柔的问道:“小父怎么哭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若是再不说话,我就只能去将文叔和小虎给寻来了。”
说着,便要朝外唤人。
“别……”
方知越嗓音闷闷的总算出声。
开了口:“我,我没事,就是这几日有些不舒服,一时没忍住而已。不用去找大夫,文叔说每个儿郎怀孕都是这个样子。过去便好了……”
司遥直觉他没说真话。
眼底眸光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
“说来,今日我让人送了两个儿郎过来,小父可知道?”
闻言,方知越身子明显滞了滞。
垂着眸点了点头:“知道…”
“我已经吩咐小虎将西边的屋子收拾出来让他二人住进去,遥姐儿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小父不问问我为何收下这两个儿郎吗?”
司遥嗓音平静的问他。
方知越低着头,依旧没有看她:“我,我现在身子笨重确实不方便,你,你想寻个人伺候也很正常。我听小虎说了,那两个儿郎年轻又貌美,性情也很温顺,遥姐儿你若是想过去,直接去西厢房便是。”
他说着,便要主动从她身上下来。
司遥双手捏住他的腰,将他重新按了回来。
语气有些不好,“除了这些,小父没别的想说的?我若是将那两个儿郎收了,你也不在意?小父可真是大度的很!”
她说到最后颇有些阴阳怪气。
方知越心里一堵,委屈起来,“我,我又做不了你的主,你,你凭什么怪我?而且,我这不是顺了你的意了吗。”
儿郎是她收的,人也是她让住下来的。
她凭什么和他发脾气。
方知越眼角又红了起来,里面闪烁着盈盈水光。
他使劲推了推她,忍不住抽噎出声:“你,你走!我,我不想看到你了!”
等孩子生下来后,他就走,走的远远的!反正有的是儿郎给她生孩子!
“我何时说顺意了?”
见他哭出声来。
司遥心底的戾气压下不少,嗓音虽生硬却也柔和许多。
“那两个儿郎是别人送的,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离开。我本就打算与小父好好解释一番,可小父张口便是让我收了他们,我如何能不生气?小父就这般不在意我?随随便便就能将我推给旁人。我也是会伤心的。”
“你,你不收他们吗?”
方知越总算止住了哭声。
小声问道。
“自然。”
司遥应道。
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眼眸深邃的看着他:“这么久了小父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可,可是你还年轻,我却年纪大了…而且,我长的也不好看,还,还是个乡下儿郎,什么都帮不了你。”
方知越终是将内心的自卑剖白在她面前。
这个想法其实一直压在他心底深处。
他一直不明白遥姐儿为何对他这般执着,他明明就很普通,与她遇到的那些儿郎都比不上。性子也不讨喜木讷的很,他根本配不上她。
“可我只要小父。”
司遥眼眸幽深的看着他。
低头在他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她抱着他将他放到床榻深处,覆了上去。
小心避开他的肚子,扯掉了他身上的衣袍。
红唇贴在他耳垂轻吻着,“小父何必妄自菲薄,明明处处都恰到好处,我喜欢的很呢……”
微凉指尖掠过他侧脸耳畔一路下滑,肆意点着火。
“那些青涩的果子我可不喜欢吃,我就喜欢小父这种熟透的,甚至有些糜烂的…吃起来才爽。”
方知越脸颊绯红,长睫剧烈颤了颤。
他羞耻的别开脑袋,不想听她这些疯言疯语。
“你,你别胡说八道……”
“好,不说,只做……”
司遥红唇下落,猛的趴在他身上允了一下。
方知越忍不住叫了一声。
身体剧烈哆嗦起来。
司遥抬起头轻笑了声,“之前没发现,小父似乎变…大了,而且更敏感了……”
她说完,又继续低下头。
方知越承受不住的摇起脑袋:“疼,遥姐儿…”
眼底刻上泪花,眉头也跟着紧紧蹙起。
司遥总算撤离,嘴唇红润的仰起头,“大夫说了,这样能帮小父减缓疼痛,以后每晚我都这样帮小父好不好?”
“不好…”
方知越一口回绝。
他捂住胸口,“文,文叔说了,是,是因为快下、奶了才会这样,多喝羊奶就会好…不,不用你。”
司遥挑了下眉。
哦了一声,“难怪我在小父身上闻到一股奶味,原来是偷偷喝羊奶了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方知越听完却一阵脸红耳热。
第64章 温情
清晨,文叔端着羊奶进来的时候,就见方知越一脸红润的模样。
他眼底瞬间有了笑意。
知道这是昨晚县令大人回来后两人将误会给解开了。
他将羊奶放到桌上,笑着说了声:“郎君,快来吃早饭吧。”
方知越走了过去,在凳子上坐下。
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时,颇有些不好意思。
“郎君这是和县令大人和好了?”
文叔问了一声。
话里含了几分调侃之意。
方知越越发难为情,抿着唇角轻点了点头,脸颊有些泛红。
“郎君,郎君——”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
小虎从外边小跑着进来。
兴高采烈的说道:“西屋那两个儿郎被送走了,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他脸上都是开心的笑。
方知越闻言后,想到今晨司遥走的时候特意跟他说了声,不再让他烦心。
现在看来,她就是说的这两个儿郎的事。
“县令大人还是更在乎郎君,这是怕郎君伤心,这才将人赶紧送走了吧。”
文叔和小虎掩着唇角笑了笑。
方知越莫名觉得有些羞耻,捧起羊奶喝完后,便又躲回了内室。
午时,忙了这么久的司遥终于在白日里现身。
她踱着步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