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好像这孙氏是什么脏东西:“我的儿,养我自是应该,养你?你个贱妾,哪里有这个资格,你就让你那个傻闺女养吧。”
“对了,你那个傻闺女,可是你当年为了害人,故意喂药,喂傻的吧?也不晓得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后悔?”
孙氏骂道:“好你个王氏,我的儿子,怎么不能给我养老了?你养了也变不成你的......”
钱夫人王氏笑着瞥了一眼孙氏,又看了一眼钱老爷,对钱大少爷道:“富儿,把你的右肩膀露出来。”
钱富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把右面的肩膀露了出来,一片光洁。
孙氏一看,眼睛发直,嗷地一声,就冲了上去,她仔细地在钱富的右面肩膀上寻找着,试图找到那块黑色小痣。
但,什么都没有,连个疤都没有,她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
王夫人又刺一刀:“怎么样,把自己的儿子害死了,什么感觉,心可痛?呵呵呵。”
孙氏不信:“怎么,怎么回事。”
钱老爷也问道:“夫人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把我说懵了。”
王夫人气定神闲地呷了一口茶,悠悠道:“能怎么回事,当年那孙氏,得老爷宠爱,张狂无度,妄想用她那孽子代替我儿,多亏我早有觉察,许以重利,那稳婆才对我说了实话。”
“我心中不愤,又怕她再次出手对付我儿,索性就将计就计,任凭她误会。她以为让人换了孩子,其实根本没换。”
“我儿在我这院子里养着,她轻易不得见,两个孩子只差一天,又是血缘兄弟,哪里分辨得出来。”
“她倒是殷勤,对我儿比自己亲闺女还亲,我就放心让她保护着了,防止老爷那些无孔不入的妾侍们再下手。”
“也亏了这孙氏心狠手辣。姨娘们再没人能有孕,也就消停了。”
孙氏傻了,她大吼着:“不可能,不可能,富儿是我的孩子啊...”
那个孩子,她守护了这么多年。
为了这一步,她把自己的女儿弄傻了。
她处处体贴关心他,保护他,结果,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她把自己的儿子弄丢了....
孙氏疯了......
钱老爷对这个把自己弄得不能再生育的女人,再没了情意。
冷冷地让人把她关进了黑屋子,任她如何嘶吼,任她自生自灭。”
林妙看了看王夫人,没有说什么,眼中有光闪过。
钱夫人对林妙点了点头,就带着钱富离开了,眼中一片冷清。
那诡婆子桀桀地笑,不断地说着:“孙氏,你也有今日,机关算尽,都是为别人作嫁衣裳,报应啊,报应......”
林妙勾勾嘴角,眼中意味不明。
第86章 我娘是道婆之22
老诡看着孙氏疯了,心里多年的怨气慢慢减弱。
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居然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身上伤痕已不见。
林妙对她点头:“你能这么些年,满腹怨气也不伤害人命,也是个心善的。你还有机会投胎,可愿意去投胎?我愿送你往生。”
老婆子跪下给林妙磕了头,有泪流下来:“多谢仙长怜悯,我愿意。”
孙氏已疯,她怨气散去,不再执着于人间。
林妙念起了往生咒,地府门开,老婆子渐渐消失,排队去了。
林妙受钱老爷所托,清理了钱府的晦气,第二天便带着马班主一行,离开了钱府。
对钱府的事,她心有所感。
但没有求证,不知道怎么去和钱贵说,她得再想想。
这次钱府之行,意料之外,但不虚此行,她修为更加进益了。
还收到了钱老爷的三千两,有两千两是买符的钱,一千两是谢礼,当然也有封口的意思。
离开的和尚道人,每人都收到了200两,大家都觉得不虚此行。
马班主再次感谢了林妙,各自打道回府。
林妙回了租处,看看钱贵,欲言又止。
这样过了几天,就到了张谨言科考的日子。
这些天林妙很少出门,就是在家给儿子做些吃食,不管好不好吃,主打就是营养健康荤素搭配。
其它时间,就是修炼。
那石头确实是辅助修炼的好东西,让她的修为又进益飞速。
考试这天,按着县学先生的嘱咐,帮谨言把一应用具反复检查无误,才送他去了考场。
张谨言看着食盒中的炒面,里面透着淡淡的清香,这是娘亲自炮制的,自己一定会考好的。
林妙心有牵挂,9天8晚,也不知道谨言能不能熬住。
这天,考试散场,她和钱贵一起等在考场外面。
张谨言晃晃悠悠的出来了,脸上是志得意满,看来考的不错。
林妙没有问,只和钱贵扶着人,走到宽敞处,让他上了轿子。
林妙反复地感谢了两个轿夫,并封了红包。
张谨言狠狠地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又生龙活虎的了。
次日,三人一起到府城最大的酒楼,林妙早就订好了包间。
来一次府城,怎么能不领略一下府城的美食呢。
三人吃得酣畅淋漓,他们要等乡试放榜再回乡。
吃完了饭,喊来小二结了账,三人往外走。
迎面几人走了过来。
钱贵与其中一个夫人差点撞上。
林妙看着两人,无语 。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制造狗血。
王夫人看着面前的青年,再看看跟在身边的钱富,眼中一抹光闪过。
林妙没有说话。
王夫人对林妙施礼:“林仙长。”
林妙还了礼。
几人擦肩而过,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些天,衙门喜报传来,张谨言中了举人,第三名,成绩真心不错。
林妙想着张谨言没有名师指导,就决定搬来府城居住。
这里名师多,见人见事眼界也不同。
她急着找牙行寻房子,购买或者租住都行。
正好有个宅子要出售,离府城的书院也近,价格贵一些,但值得。
她花了一千二百两买了下来。
然后就打算这几日雇了马车回乡,要祭祖,还要把家当都搬过来。
这日,一个钱府的婆子送来帖子:“林仙长,我们夫人在茶楼,还望您拨冗一见。”
林妙心里一突,来了。
她跟着婆子去了茶楼。
钱夫人憔悴了很多,她把下人打发了出去,让自己心腹的婆子守着门,对着林妙就跪了下来。
林妙没有扶她,眼里都是冷光。
王夫人自知理亏,但还是强撑着镇定。
她眼睛红了,用帕子掩了掩:“林仙长,我,...不知从何说起。”
林妙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认回那孩子了?”
王夫人大吃一惊,后又了然。
这林仙长是有本事的人,可能早就窥得真相,只是一直隐忍不说罢了。
她抽泣道:“林仙长,我,我是有苦衷的,我现在没办法认回那孩子,以后有机会......”
林妙冷冷看着她,没说话。她无法对这事做出决定。
王夫人有些说不下去了,但还是强撑着道:“这是5000两银子,给那孩子安身立命吧,全当,全当我这当娘的对不起他了。”
林妙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银子,这是他们欠钱贵的,她为什么要客气。
她不想探究人心的恶,可这件事,真的恶心到她了。
她接受不了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她冷着脸对王夫人道:“机会也许只有一次,没有人可以伤了别人,再去求得原谅,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不再看王夫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妙回家后,找了钱贵,对他道:“孩子,娘现在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听了后,仔细斟酌,再决定怎么做。”
钱贵看岳母严肃,忙点头称是。
林妙:“你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他们就是你那个养父以前的东家,这府城首富,钱百万。当年,你阴错阳差,被你养父所救,才保下命来。”
钱贵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红了:“娘,我爹娘还活着?我,我有家人了?我,什么时候能去认他们?”
林妙看着这孩子这么激动,有些不忍心,但,总要痛一下的。
只能狠下心来说道:“孩子,你听我说。你爹现在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以为你死了,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认你。你娘她......”
然后她把钱家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林妙把5000两银票拿了出来,放在钱贵面前:“你娘她说,让你就在外面生活吧。....”
钱贵好像没听懂一样,不眨眼地看着林妙。
他半天才说:“我娘她,她不想认我吗,为什么啊,我会很孝顺她的。”
林妙不忍心看他,只侧对着他,接着道:“其实你已经见过你娘了,就是那日咱们在酒楼,你差点撞了的那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