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松了一口气,不再搭理这些人,赶紧进了张轻轻的屋子。
张轻轻呆呆地抱着儿子瘦弱的身体,8岁的男孩子,由于最近的折磨,已经皮包骨头了。
旁边,一个4、5岁的小女孩,怯怯地站着,一双大眼茫然地看着几人,显得很是无助。
林妙抚了抚张轻轻的肩头道:“别怕,有娘呢,你去给给孩子倒点水来。”
张轻轻看到自己娘来了,这憋了好久的一声才发出来:“娘,保柱,保柱.....”
林妙又拍了她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小根人参须子,这还是她上个世界薅来的羊毛,她临走的时候,到底是去到山里把几个稍大的人参都装进了自己的空间,只留下几个特别小的给后来者。
那个参爷爷是灵参,它的子子孙孙应该不会太弱吧。
不过这个须子是那个爷爷的胡子。
张轻轻拿来了水,林妙用勺子把人参须碾碎,泡到水里给钱保柱一点点喂了进去。
眼看着孩子一点点的,脸上就有了血色,那个怯懦的小魂体就慢慢地躺了进去。
众人看不到灵魂归体,但能看见孩子脸色不那么死灰了,胸膛的呼吸都强了起来。
张轻轻和钱贵都激动地抚着儿子,脸上有了希望。
林妙看着孩子脖子上戴的一个黑色的坠子,眯了眯眼,对外面的众人道:“各位都回吧,孩子需要安静,改日孩子好了咱们再分说。”
钱家村的村民们就都散了,那村长眼神阴狠地看了眼林妙,众目睽睽的,也不好在孩子生病的当口再计较,只能离开了。
但他知道,很多人都会对他和钱小妺的关系有所怀疑了,这梁子是结下了。
林妙要是知道他发着狠,一定会嗤笑他:结了就结了,你伸个爪子试试。
驱散了众人,钱婆子讪讪地想进来,林妙不客气地道:“亲家母就去忙吧,这屋子小,哪里放的下这么些人。”
同时,她又给张轻轻使了个眼色。
张轻轻知道自己娘有话要说,就把婆婆和小姑子推了出去,关了屋门。
钱贵有些尴尬,他知道好坏,自己娘在儿子有了病之后,抠搜搜地不肯往出拿钱,而自己平时挣的工钱,秋粮卖的钱,都在娘手里,他哪里有钱,还是媳妇从那个贫穷的娘家几次拿回银子来,才勉强让儿子吃上几副草药。
他也很伤心,他不知道,自家就自己一个儿子,将来是要给娘养老的,为什么她不心疼自己的孙子。
林妙让钱贵守着门,他乖乖去守着了,他以为,岳母要做法给儿子治病!
别人都说岳母是个骗子道士,根本不会道术,但这时候,他希望岳母是真的会道术,只要能救回儿子就行。
林妙手上附着微薄的灵力,拿着一个帕子,把小孩脖子上的吊坠摘了下来,然后把吊坠扔在了旁边的痰盂里,那是小孩这几天用的尿壶,张轻轻身体不舒服,昨晚上的尿还没有倒,里面还有小孩的一点尿液。
只听见滋啦一声,一股黑烟就冒了起来,然后就泛起了血一样的气泡。
张轻轻吓的啊了一声,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娘:“娘...咋,咋回事?”
林妙脸色有些苍白,她现在灵力太少,这还是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要不然,一晚上,就她这资质,也许一年都不能引气入体。
不管什么修,最后都是引动天地的灵气为自己所用,她现在,只有一咪咪的灵气啊,一下子就空了。
她挥挥手,也不嫌弃脏了,躺在小孩身边:“去,给你娘做点好的吃。”
说着,她给了张轻轻一两银子,这姑娘前几天还去家里借钱,钱家的银子都在老婆子手里,估计轻轻一个子都摸不到。
要不说,这傻孩子就是瞎厉害,让婆婆小姑把自己名声败坏的不行了,却啥也得不到,就是直来直去的硬杠。
张轻轻掩下吃惊,关了门,对自己男人说:“你且在外面照应点娘和儿子女儿。”
她自己赶紧拿着银子,匆匆去去村里相熟的人家,买了点米面肉蛋的。
回了家,她进了厨房给娘和孩子做饭。
钱小妹正在她娘的屋子里咒骂张家母女呢。
钱婆子给自己女儿用药水擦脸,她那张寡淡的脸上,一副贤惠样:“孩子,急什么,且等等……”
眼睛里,都是算计,凶狠。
钱老头目光闪烁,一遍遍看钱小妹的脸。
第69章 我娘是道婆之5
钱小妹闻到厨房的香味跑了进来,对张轻轻道:“做的什么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婆婆,就知道自己偷吃。”
张轻轻最讨厌这个小姑子了,她婆婆在后面装好人,说阴阳话,这小姑子就是个炮仗,她对着钱小妺冷笑道:“这是我娘拿了银子买的吃食,专给我娘吃的。我男人挣的,也不知道添了哪个白眼狼的嘴,吃着我们的,还天天使坏,也不怕遭报应。”
钱小妺翻着白眼嗤笑道:“也不知道谁遭了报应了,那小崽子还躺在炕上不能动呢,呵呵。”说完就跑了。
张轻轻气得不行,但是她知道现在娘那有了发现,她也不傻,什么都不能说,且咽下这口气,救了儿子再说。
吃的端上来,林妙也没客气,给小外孙女分了一碗,剩下自己一会就吃个精光,然后她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给她关了门,开始打坐。
她实力太低,晚上,可有场硬仗要打。
晚上几人都聚在这一个屋子里。
林妙让张轻轻夫妻二人看护着小女儿,她就护在钱保柱的身边。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空有理论,却不会实践,不敢托大,忍着心疼,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张雷符,等她能画出这种水平的符箓,不知得多少年呢。
张轻轻夫妻想着这是自己家着了什么道了,但看自己娘神情严肃,也不敢多问。
只是有些自我怀疑:“难道,以前,都是错怪娘了?娘是真的会法术的,不是骗子!”
林妙现在是真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一切,等解决了这件大事再说吧,孩子的命先保住再说。
钱家的老头老婆子,已经发生了龃龉,就因为林妙那句村长和钱小妺有亲缘关系。
钱老婆子那个老绿茶嘤嘤地哭:“你怎么不相信我,却去信林氏那老骗子,跟着别人一样冤枉我,你真没良心。”
钱老头最怕他媳妇哭了,又心疼又生气,只好嘴上答应着:“你莫哭了,我这不是听人家说了,心里不舒畅么,行了,再莫提这事了。”
但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因为这事,他们也没有心思关注那亲家母在儿子屋里做什么,反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钱小妺却不一样,她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心思万变,只担心那林老婆子真的会什么道术。
如果,那婆子救了小崽子,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一想到当时为了把张轻轻赶走,找个听话的回来,和那道士算计钱保柱,她就得意。
不过,坠子用自己心头血浸泡,到底会不会伤到自己?
不管谁的什么心思,也阻挡不住时间到了子时。
百鬼夜行时。
一道阴影从院子外面探了进来,林妙似乎听到了干呕的声音。
不是,这什么东西,难道闻到了吊坠上的尿味?
她手拿从系统商城高价购置的桃木剑,这是低阶法器,上面刻画着符文,可不是拿块桃木就能成的。
嘴里生疏地念着咒语,这咒语在她脑子里,信手拈来,只可惜,嘴不好使啊。
终于咒成,她这口气还不敢松,手持桃木剑朝那阴影刺去。
那影子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吼声,方圆几里的人听了,都被从梦中惊醒了,只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钱小妺一下子把被子蒙在了头上,浑身颤抖着。
钱老头和老婆子搂在一起,也瑟瑟发抖。
那阴影颤抖着,从这里逃了出去。
林妙松了一口气,浑身汗如雨下。
逃吧,再来再说,她今天没能力去追了。
她疲惫地对张轻轻和钱贵道:“行了,没事了,明天白天,把那尿罐子连着里面的东西,晾晒在太阳下,看着别让人动,晒到黑色褪去就没事了。”
“还有孩子,要补充营养,把我给你的参须给他煮了喝,天天出去晒晒太阳,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与此同时,远处镇子上的张财主家里,一个刚刚有了些起色的年轻人,又倒了下去。
旁边的一个道士,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怒目圆睁:“谁伤了我的诡仆?哼,那就用那个女娃子的命,契约已成,逃不掉她。”
张轻轻想问个究竟,林妙摆手道:“等有空再说,以后别人送的东西,别轻易用着就行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张轻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只是恨,只是想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