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看着那外来者丑恶的神魂,心里一阵反感。
她对着白灵兮道:“把孩子给我,你去做饭,可别老掐孩子了,孩子屁股都青了吧?”
白灵兮一听,眼珠子咕噜一转,娇声道:“婆婆,看您说的,孩子淘气,我也是要管教的,哪里能让您受累呢?”
林妙不耐烦跟她打嘴架,喝道:“别老掐着嗓子说话,听着让人难受。赶紧把我孙女放下。不做饭也行,今天你是不饿,晚上别吃了。”
说完,从白灵兮手里一把抢过哭泣的小姑娘,一边揉着她的小屁股,一边哄着。
白灵兮气死了:这个死老太婆,如果不是要靠她骗钱养小夫君读书,她一定要她好看,且给她等着,等夫君中了举,再中了进士,她就把这老太婆弄死,省得她出来丢人现眼。
谁都不能耽搁我白灵兮做官夫人。
她心上发着狠,脸上就带了出来。
林妙眯眼看着她的表情:这可不行啊,这女人绝非善类。
哪天要是偷偷下了毒,再把她毒死了,多冤枉啊。
林妙对白灵兮道:“行了,你二姐去做饭,也不用你了,你回自己屋子,今天别出来了,反正你又不饿。”
说完,抱着张玉珠就坐在院子里玩。
白灵兮都要气炸了,暗暗骂着:“什么玩意啊,就不让她吃饭了,该死的老太婆!”
她气哼哼地回了房间,一把将门摔上了。
林妙看讨厌的人离开了,她就开心了。把小姑娘放在地上玩,时不时地看着她别摔了,舒服自在。
张芹芹在母亲和弟媳妇吵闹的时候,一声不敢出。
她只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被休回家,惹得弟妹不高兴了。
这几天娘昏睡不醒,小弟也找了大夫来看。
但家里银子有限,好药用不起的,多亏今天娘醒来了。
她不想给娘家添麻烦,但她实在是没有地方去啊。
林妙没注意张芹芹的心思,事情得一点点完成 ,急不得。
这时候,张谨言回来了。
不愧是原主最疼的小儿子,21岁的张谨言,身材高挑,一表人才,要是能中了举,考了进士,更不得了了。
张谨言回到家,看到娘坐在院子里哄孩子。
忙给娘行了礼,关心道:“娘,您终于醒来了,身体可大好了?”
林妙笑道:“谨言,娘没事了,你莫要担心,今天课业可累,洗洗手,一会就吃饭了。玉珠,快叫人。”
张玉珠对这个爹不怕,也不亲近,只糯糯地喊道:“爹 。”
张谨言点头应了。
伸手把她抱过来:“娘,您刚好,先歇歇,我抱吧。”
他小时候叫张来福,这谨言的名字,是入学后先生给起的。
作为一个读书人,张谨言不喜自己娘挣钱的方式的,但是,娘是为了供养他读书,才会抛头露面去做这些事。
他作为受益者,什么都无权说。
要不是为了他读书,家里哪会日子过的这么穷,娘也不用靠装神弄鬼谋生!
没有娘的辛苦,哪有自己的秀才功名。
只是,娘这个道婆的行当太辛苦,太危险了。
最近妻子忽然不一样了,每天晚上不但花样多,还激情四射的。
张谨言也得了趣,都读不进书去了。
不行自己就不要再读书了,抄书,做个账房什么的,能养家就行了。
有了他养家,就不用娘抛头露面,用神佛行骗了。
虽说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总还是骗。
看姐姐把饭和咸菜端了上来,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姐姐回来家里,对以后儿女的嫁娶是有些影响。
但那是他的亲姐,也是从小疼他的,他能忍心往外赶?
娘子就是小气,老是计较这些,嘀嘀咕咕的,让他把姐姐赶紧嫁出去。
还说能捞一笔,她怎么这样?
第67章 我娘是道婆之3
林妙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非得给他一巴掌:你一个吃闲饭的,还想做家里的主?
往外赶?你挺敢想的。
张谨言没看到白灵兮:娘子呢,怎么能在这时候躲在屋里休息?
想到这,张谨言就不悦道:“娘,灵兮呢,怎么没有和姐姐一起做饭?”
林妙冷嗤道:“你说白二丫?她说不舒服,晚上不吃饭了,去躺着了。”
白灵兮这时候正躲在窗下偷听呢,一听婆婆这么说,气成了河豚。
谁说她不吃的,是这死老太婆不让她吃。
她多想出去对着老太婆大吼一顿,揭露她那说谎的嘴脸!
但她不能,她这小丈夫,看着年纪小,却最是古板,对她好是好的,却不允许她诋毁婆母,就算说的是事实也不行,那就是对长辈不敬!
其实这就是古代的教育,特别是读书人,更是要恪守的,否则,哪里能有仕途。
子不言母过!
林妙耳聪目明啊,她都听见了那白灵兮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张谨言说娘子不舒服,担心道:“她可严重,是病了吗?”
说着就想进屋子去看看。
林妙哼道:“嗯,是病了,心病,老觉得别人丢了她的脸的心病。”
她得想想,怎么把这外来户赶走,要是赶走了,原来的白二丫还能不能回来?
这女人心术不正,自己可不能把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哪天别把她坑了。
张谨言听了,又想到白灵兮因为姐姐被休归家各种不满,这是又耍性子呢。
他心里也不快,就说道:“她既然不饿,那一顿不吃也没什么,咱们就先吃吧。”
说完,就拉着女儿的小手,跟在娘的后面,往饭堂走去。
林妙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唯一的一盘蒸鸡蛋。
她用干净筷子把它分成了4块,给小儿子,二姑娘,自己和张玉珠一人一块,桌子上还有一盘炒青菜,也不用分,她说了句:“吃饭吧。”
然后无视张芹芹惊愕的目光,开动。
一家子,这样才能心往一块使,没有说一家子工作挣钱的,还得把好的都给一个人的,就算是读书人也不行,别说补营养什么的,大家都缺营养呢。
张谨言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什么想法,反而觉得这样,大家都吃一样的,他更自在一些。
以前娘总是把好的给他一个人吃,他心里有愧,一学习就觉得压力大,喘不过气来。
像现在这样,他感觉心口那块石头都挪走了,心里轻松了一些。
张芹芹眼中都是感动,娘心疼她呢,娘没有嫌弃她,弟弟也没有嫌弃她,好感动,好想哭......
林妙一抬头看见她眼睛红了,赶紧说:“你可别掉金豆子哈,又不能花用,以后多伺候伺候你娘就行了。”
张芹芹让娘的话逗得一下子没憋住笑,又哭又笑的,鼻涕泡冒得挺大....
林妙.......咦.....
张玉珠小小的人,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只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鸡蛋好香啊,啊呜。
林妙看她可爱,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了一大半给她,小姑娘还挺有礼貌的:“谢谢祖母。”
张芹芹一看老娘碗里没有鸡蛋了,想把自己的夹给她,林妙赶紧说:“你可别给我,你自己吃啊,都沾口水了。”
张芹芹:.....我不是,我没有啊。
张谨言:....思索,今天的娘有些不一样,是经历过生死的变化吗?
林妙:真的不会演啊,没法维持人设。
不过还好,经历生死大劫,说的过去。
很快吃完了晚饭,张芹芹收拾碗筷去了。
林妙与张谨言说话:“儿子,娘明天要去你大姐家,看看她家的保柱怎么样了,这些日子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你大姐那怕是不好,要不她不能不来家里照顾娘。”
自从原主出事,按着大女儿张轻轻的性格,还不得守着老娘照顾吗?这次却是匆匆来去两次,只说儿子病了,看来是钱保柱的身体病的严重了。
张谨言道:“嗯,好的娘,要不,我也请假陪您一起去吧,你看二姐那婆家,您都受了伤,我真是担心......”
林妙反对道:“你还有两个月就要科举考试,还是好好复习,注意自己身体,家里的事你不必担心,只是,毕竟多年的努力了,可不能耽于女色啊。”
林妙不担心自己的武力,张谨言去了什么用都没有,自己还得费心思照顾他呢,太碍事了。
张谨言脸红红的,羞愧道:“娘......”
林妙摆摆手:“我明儿个就得去你大姐那看看情况,家里有你二姐照顾,你媳妇对孩子这,你要多上上心,我看玉珠的身上很多青紫,这一天天的什么活不干,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她越抱孩子越哭.....后面家务让她做,做饭看孩子让你二姐做,你自己媳妇,也得管起来。如果一个小家都理不明白,你也不必科举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不能再由着她,我看她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