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 也怨她, 他不愿意说。
按照以往的惯例, 接下来她该拿江湖中人威胁他了。
但沈长乐没有。
唯独这个问题她想要的是真心话, 不是胁迫出来的虚假之言。
沈长乐躺在江初月旁边, 态度变得颐指气使。
“亲我。”
因为那个问题, 江初月不愿意动, 装没听见。
“暗一, 今天延缓毒素发作日期的解药少给一颗。”
沈长乐目前是按日给江湖中人提供缓解药物的。
一旦断了供应, 中毒的人就会死。
“是。”暗处的人应声。
“不行。”江初月睁开眼睛, 起身看向沈长乐。
沈长乐不说话。
暗一就要去执行了。
“别。”江初月恳求, “公主，不要, 我听话。”
“求我。”沈长乐言简意赅。
就见男人立刻道：“公主，求你。”
沈长乐不喜欢听“公主”这样疏离的称呼。
对方避而不谈的行为本就让她心生郁气，这个称呼更是令她不爽。
她指甲用力，刺破他的下唇，指腹将血珠涂抹开，从唇角拖拽出一抹血痕。
真好看。
鲜血的刺激让她兴奋。
“江初月，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啊。”
她淡漠命令：“跪下。”
江初月睫毛微颤，苦笑，依言下床跪在地上，头颅低垂，散开的头发随之滑落胸前。
“求公主高抬贵手。”
男子如此卑微顺服，沈长乐却并不高兴，她冷哼一声。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江少侠可真是大义，为了旁的不相关的人如此屈从。”
她很讨厌自己在乎的人为了别人委曲求全。
妒火驱使她想要做的更过分一点。
“不要称我公主，你是我的奴，叫声主人听听。”
江初月震惊地抬头。
“怎么，江少侠不打算救人了？”
沈长乐挑眉。
“那就别怪我杀人了。”她娇笑出声。
男人牙齿咬住下唇，被划破的伤口传来刺痛，闭了闭眼，良久，终是启唇：“主人，求您……”
心中滋味难言，眸中浮现痛色。
明明是按照她的要求来的，沈长乐却并不痛快，只觉越来越烦躁。
她抬脚，用力踢在对方肩膀。
她的身子不好，这力气对于精壮的男人来说只是寻常，但欺辱的意味十足。
江初月自是岿然不动，身姿仍挺拔着。
但他视线瞥见对方裙下风采，瞬间如被火灼烧，赶紧闭眼。
什么辱不辱的，全然忘了，脑海中的画面逼得他脖颈红了一片。
沈长乐发现了，莞尔一笑，那些莫名其妙的气性一下消散大半。
她脚趾先是踩到对方肩头，然后辗转来到锁骨，胸膛，腹部，大腿，然后又原路返回，最后前脚掌落于脸颊。
整个过程下来，男人全身已经热的要冒烟了。
“睁开眼睛。”沈长乐命令。
江初月不敢再违背，只得睁眼，但眼光四处乱飞，就是不看沈长乐。
她轻笑，“江大哥，我的脚好看吗？”
腾的一下，热气上脸，男人脸颊像是染上胭脂。
沈长乐自来冰凉的脚底都感觉到了热意。
她“咯咯”笑出声来，心中罕见的畅快。
她喜欢对方痴迷于她的感觉。
沈长乐收回脚，双脚踩在地上，身子前倾，用手箍住江初月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男人的眸子十分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是满满的羞窘。
沈长乐不由亲了上去，眼睛，眉心，鼻子，最后才是最渴望的唇。
与温柔毫不相关，甚至不算是亲吻，更像兽类的啃咬。
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被她毫不在意的吸干吃净。
里里外外，享用的十分彻底。
“江大哥真乖。”沈长乐夸奖道：“作为奖励，今明两天我都不杀人了好不好？”
“真的吗？”江初月眸光亮起。
“对呀。”沈长乐肯定，“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拉着江初月起身，重新来到床上。
“长乐，我就知道，你本性善良……”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手指堵住。
沈长乐：“嘘……江大哥，别说这种可笑的话惹我生气好吗？”
她淡淡警告，眼中已无笑意。
江初月立马住嘴，怕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
沈长乐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试图改变我，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懂吗？”
“好，长乐，我听话，我不说了。”江初月柔声安抚。
沈长乐仍是不高兴，不高兴了就想折腾难为他。
“江初月，我要你用手伺候。”
“什么……”男人不解。
沈长乐就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去，“你的身体用不了，总得靠别的方法取悦我。”
她说的直白。
江初月哪里还不明白，脑袋冒烟了，赶紧抽回手。
“长，长乐，不，这，这，这不行的……”
语句磕磕绊绊。
“嗯？”沈长乐拧眉：“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我让暗一真的走一趟，你才能长记性？”
“别！”江初月拽住沈长乐衣角，目露祈求：“乐央，换个要求好不好，你还没成亲，你以后会有夫君，我不能欺负你。”
“你又想把我推给别的男人！”沈长乐一听这话就炸了。
“滚！”她手脚并用，把人直接推了下去。
“不是的，长乐，你听我解释……”江初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拼命挽回。
“暗一，把他给我扔出去。”沈长乐指着江初月命令暗卫。
“是。”
暗卫应声，现身，去拎江初月。
江初月急着跟沈长乐解释，哪里愿意离开，自不能配合暗卫，真的被扔出去。
他道了一声：“得罪了。”
便动手跟暗卫对打了起来。
藏剑山庄少庄主的威名半分不虚，即使不用剑，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暗卫不敌。
他自幼学的都是杀招，但主人的命令只让他将人扔出去，并没允许他伤害，因此行动起来不免束手束脚，更是拿人没办法了。
江初月一边应付暗卫，一边不忘辩解。
“长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愿轻贱了你。”
“我们并未成婚，我没资格对你做那种事。”
沈长乐冷笑：“你只是个玩物而已，怎么，还想跟本公主成亲？”
她心硬嘴更硬，一不高兴，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
江初月确实恰恰相反，心软嘴也软，再生气也说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
更别说对着自己的心上人，刚刚才亲过的心上人。
他自知理亏，更不可能出口伤人。
“我从来没敢奢望过与你成亲，正因如此，更不能对你行轻薄浪荡之举。”
“怎么，在你江少侠心里，嘴对嘴就不算轻薄浪荡了？”
沈长乐直接反问。
江初月哑口无言，因为这自然算的，正人君子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绝不会这样。
“无话可说了就滚出去。”
却见男人一招制服了暗卫，直接向着沈长乐跪倒在地。
“长乐，我之前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他将亲吻的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我已经没有以后了，但你还有。”江初月看着沈长乐，认真道。
她的前十五年太苦了，他总是盼着她后面的日子能有一个美满的人生的。
他非良人，早晚有一天，会有更好的男子走进对方的心。
他怕现在的放纵，会让对方未来的某一天落下遗憾。
天之骄女，自有天之骄子来配。
……
矫情死了。
沈长乐心中吐槽，眼眶却发热了，隐隐有水光闪过。
“暗一，退下吧。”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吩咐道。
“是。”暗一再次消失。
“过来。”这次是对江初月说的了。
“长乐……”男人上前。
“江初月，不要拿寻常女子来想我，我是公主，日后，还会是这天下之主。即使是我的丈夫，也是先君臣，后夫妻。所以，你想的那些都不成立。我可以拥有无数男人，无需为谁守身。”
“懂吗？”
沈长乐看向江初月。
江初月眼中迷茫。
这又是跟他的人生理念背道而驰的。
在他的想法中，无论男女，都要从一而终。心有所爱之前，洁身自好，心有所爱之后，彼此忠贞。
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的。
他从小受的教育也是这样。
沈长乐的话他不认同。
“长乐，据我所知，你的父亲后宫虚设，唯你母亲一人。他也是天下之主，却并不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