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两人终于出声了,却是让各自的阵营退兵。
很快,战场就被清空了。
妖族退回搭建的营地,沈长乐带着仙门的人撤回自己的地盘。
“仙尊,您还好吗?”有修士小心翼翼问道。
妖尊这么凶残,他们是真怕仙门唯一有一战之力的仙尊倒下。
“无事,调养调养就好了。”沈长乐道。
“这就好,这就好。”他们松了一口气。
“那妖尊呢?看江初月的样子,该是没占到便宜。”
“我们二人实力相当,我无法在重伤他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他也一样。”
如此倒也算一个好消息。
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虽然妖族灭不掉很让人扼腕,但至少仙门百家能无虞。
局势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两边的老大打架打不出结果,下面的小弟也就没什么打的必要了,打半天也取得不了决定性的成果,只是徒增伤亡。
谁也没想到,明面上该是你死我活的一人一妖,暗地里会面却能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个鬼……
针锋相对还差不多。
妖族大营最中间妖尊的居所,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战场却是在床上。
熟悉的铁环又回到了妖尊手腕上。
“沈长乐,你卑鄙无耻!”
江初月不服输,“有本事你别用这些歪门邪道。”
是的,妖尊江初月又双叒叕被算计了。
第41章
那就一起死喽
在过去一年, 沈长乐明面上对江初月的管制越来越松,表现出一副色令智昏的样子,实际上, 她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江初月一看就不是那种认命的性格。
当下的乖巧,只不过是为了以后。
所以,她留了一手, 偷偷给对方种下了牵丝引。
如此,只要她想, 就能治住他。
原本,这道后手是应该用在战场上的。
就如一年前那次,她借天地规则打败他。
这一次,她同样可以用牵丝引重伤亦或者杀死他。
沈长乐从来不是光明磊落之辈,权势、地位、种族之争,若能靠阴谋诡计达成所愿,也是一种本事, 她不会为此心虚。
在沈长乐的计划中, 她第一次靠打败对方扬名, 能够被那些老家伙平视, 竞争仙尊之位。
第二次可以借助对方名头, 铲除仙门中意图反叛她的势力, 确立自己的统治地位。
在这两次中间, 她一边布局一边把自己的执念化解, 然后在第二次利用完对方后, 杀之证道, 至此所求皆得, 道心澄明,再潜心修炼, 飞升指日可待。
她没想到自己临到最后会放弃捷径。
真的像那些正人君子似的,与他堂堂正正打一架,即使只能以平局作为最终结果,也没有动用牵丝引。
沈长乐:“没办法,妖尊大人太厉害了,长乐不敢不防备。”
江初月冷笑一声:“你怕什么?你真实实力都能与本尊打个平手了,至于吗?”
就见沈长乐也给自己带上了个铁环。
???
江初月指责的声音小了。
反应过来后他抓狂了:“你发什么疯呢?”
他们两人都被铁环限制的没了灵力,到最后谁来解救他们?
让别人渔翁得利把他们俩一锅端了吗?
堂堂仙尊和妖尊,成了案板上的肉,这不全完了吗!
沈长乐笑道:“别怕。这跟之前的不一样,只能起一个时辰作用,时间到了自己就解开了。”
听了解释,江初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仙尊要是闲的没事干就自己找个地待着去,本尊没时间跟你过家家。”
“怎么会是闲的呢?”沈长乐道:“见妖尊大人你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江初月没好气:“你见就见,多此一举搞这玩意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腕上的铁环。
沈长乐不答反问:“我要是说我想睡你,你会不会反抗?”
江初月觉得对方说了句废话,都懒得回,傻子才不反抗。
沈长乐继续:“我想睡你,你想反抗,咱们是不是就打起来了?”
江初月:“你好好说话就打不起来了。”
沈长乐接着:“咱们俩这实力,打起来是不是动静就小不了?”
江初月:“这肯定啊。”
就看他们俩刚才那一架,打的昏天黑地,动静大到离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察觉。
沈长乐:“那动静大了,是不是就惊动其他人了?”
“惊动其他人,咱俩的关系是不是就暴露了?”
“还是说你想暴露?”
江初月当然不想,让他妖族的手下看到他被沈长乐这女人压在身下,丢死人了。
“这不就对了,我脸皮厚无所谓,多此一举还不是顾忌你的脸面?”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个鬼!
让沈长乐这么一绕,江初月都差点忘了最初的疑问。
“所以你搞俩这个,就是为了不惊动旁人打一架?”江初月格外的无语。
“怎么可能,打架有什么意思?”沈长乐反驳:“在床上打勉强可以接受。”
“滚。”
江初月回以一个字。
“不好意思,滚不了。”沈长乐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铁环。
她来的时候仗着实力,悄么声息就摸进了妖尊的帐子。
此时身无灵力,要穿过层层妖族守卫再回仙门就难了。
“闲着也是闲着,来不来?”沈长乐游说:“还是说妖尊怕了?”
“我怕你什么?”江初月不爱听这话。
他们俩都没有灵力,他怎么也不可能被她按着毫无还手之力。
“怕抢不赢上位啊。”沈长乐挑衅:“我让你一只手怎么样?”
江初月最受不了激将法,袖子一撸,“瞧不起谁呢,我用的着你让?来就来,一会儿你别哭着求饶。”
干柴烈火一碰上就是死灰复燃。
两个人同床共枕了那么长时间,各自对对方身上的敏感点都了如指掌。
谁也不服输,谁也不想被对方按在身下。
如今各凭本事,各显神通,打的是激烈非常。
那床板的“咯吱”声,铁块撞击的“当啷”声,呼吸交缠的轻喘声等等,共同谱出了一首乐曲。
……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两个人都没发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铁环碎裂消散。
灵力重新回到身体里,谁都没有动用,就靠着肉身,想着从对方那儿扳回一局。
一直到朝日渐渐突破地平线,才累的结束战斗。
两个人肩并肩平躺在同一张床上,平复余韵。
这次是江初月先开口了:“你就不怕我那会儿喊手下进来吗?”
他指的是刚刚两个人都戴着铁环的时候。
他虽然没有灵力,但他若是通知其他妖族,她再厉害也跑不掉。
这其实是一个战胜仙门的绝好时机。
江初月却没有抓住。
“怕呀。”沈长乐眉眼弯弯:“怕死了,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心脏跳的有多快,现在都心慌的厉害。”
她拿过江初月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不信你摸摸。”
“说正经的。”江初月嗔了沈长乐一眼。
沈长乐正色:“我赌你不会。”
相比于她这个正道仙尊,江初月这个妖族之主更像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不喜阴谋算计和手段,一切都靠自己的拳头。
“要是赌输了呢?”江初月不禁反问。
“赌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沈长乐道,“若是你当时真的叫那些妖修擒我,我就挟天子以令诸侯。”
“没用的。”江初月道:“你应该知道,妖族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每一任妖尊都是杀死前一任妖尊才能上位。所以,当时那种情况,他们巴不得把咱们俩一起弄死。”
“那就一起死喽。”沈长乐满不在乎地枕着手:“有妖尊陪着我怕什么。”
“而且……”她转头朝着江初月:“我俩现在都活的好好的,这不是赌赢了吗?”
“疯子。”江初月压低声音骂到。
沈长乐挑眉:“我是疯子,那舍不得我这个疯子的你是什么?”
江初月觉得自己在这个讨论中落入了下风,决定将话题踢回去。
“那仙尊又是怎么想的,有‘牵丝引’这个大杀器不在战场上用,却浪费在床榻上?”
“妖尊不是很清楚吗?”沈长乐反问。
江初月:“本尊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当然是喜欢你呀。”沈长乐幽幽道。
江初月顿住。
“喜欢你”这几个字,他已经从对方嘴里听到很多回了,本该免疫,却不知为何,心尖忍不住发颤。
“你是认真的吗?”他起身,盯着沈长乐,眼神一错不错的,企图看到她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