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自是有酒有菜有糕点的。
酒更是分了两种。
沈长乐拿起一只酒壶,给江初月倒了一杯。
“我庄子上出的梅花酿,你尝尝。”
男人抿了抿唇,“我,我不会喝酒。”
他确实不会喝,要不然熬岁的那晚也不至于一杯倒。
虽然在酒的影响下,那晚的很多细节他想不起来了,但是内心下意识的就觉得他当时肯定是出丑了。
所以再看到酒,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没事,不是烈酒,跟果子露差不多,甜甜的,喝不醉。”
江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先不说他的身份,在面对明昭郡主时,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只说这段时间,对方又是带他见家人,又是陪他出去玩,又是送他花灯,这么一点小事,他便不好意思把气氛弄僵了。
江初月很小心的尝试着着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睁大。
确实像沈长乐说的那样,甜丝丝的,完全没有酒的感觉,和果子露没什么区别。
他本就酷爱甜食,一边吃饭,一边就忍不住一小杯接着一小杯的喝了起来。
差不多半壶下去之后,又想去倒,却被沈长乐按住了手。
“虽说不烈,但也不能多喝。”
“哦。”
江初月乖乖的把手收回去。
他此时已是微醺的状态了,双颊酡红,眼尾一抹胭脂色,双眸似江南烟雨,清亮水润。
一只手支着下巴,就这么悠悠的看着花厅外的宫灯。
“可是吃饱了?”
沈长乐声音喑/哑,看着这一幕只觉口/干/舌/燥。
“嗯,饱了。”
男人转过头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回答。
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沈长乐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仅没有解渴,反而自肺腑间升起一股燥/热。
她起身,将江初月打横抱起,大步走出花厅,去往自己的寝院。
“呀!”
江初月惊呼出声。
脑子已经晕晕乎乎的他与平日不同,直愣愣看着上方的夜空:“我怎么飞起来了?”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幼稚了,赶紧来回摇头,好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对不对,人怎么可能会飞呢。”
喝了酒的江初月会比平时的他更加活泼,摇完头又开始不老实地四处转头乱看,看着看着就对上了沈长乐的脸。
“殿下,你好美,你是天上的仙女吗?”
说这话时表情呆呆的,声音也呆呆的,一副被迷住了的模样。
沈长乐不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不笑则已,一笑瞬间便凛冬散去,百花盛开,春色满园。
更是弄的江初月五迷三道,只知道傻笑。
很快,就到了沈长乐的寝殿。
她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床上。
“江初月,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嗯?”
男人歪了歪头,似是不解。
她干脆利落地提醒:“你说过你会乖,会听话,你说过你的身心皆属于我,任我予取予求。”
这些话他听着很耳熟,那应该是他说过的吧。
江初月脑子里想道。
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沈长乐眸子瞬间幽深如墨,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乖,重复一遍我刚刚说的。”
“我乖,我听话,我的身心都属于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长乐彻底忍不住了,俯身而上,将满腔的热情倾注在唇畔之间。
“唔……”
江初月的嘴里是甜甜的梅花味,而沈长乐的侵入,则给这甜腻染上了烈酒的醇香。
被酒味刺激到的男人偏头欲躲,却被扼住下巴,只能被动承/受。
很快,水汽便漫上双眼,雾蒙蒙的,如春水,如烟雨。
向来千杯不醉的沈长乐,此时正贪婪地畅饮这特别的“梅花酿”,越饮越沉醉,越沉醉越饮,很快脑袋也晕晕乎乎起来。
花厅的小宴,她喝了那么多烈酒都没有醉,此时却醉在了这美人乡里。
良久,直到这“梅花酿”被她饮尽,再也咂/摸不出一点甜味后,沈长乐才恋恋不舍的退/出。
可怜江初月的唇瓣,都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微微张着,喘/息声急促。
沈长乐的瞳眸深处已经被…火填满。
“初月,阿月,我想要你,给我,嗯?”
声音低/哑,似是乞求、哄劝,却难掩强势。
因为她在问的时候并没有老老实实等人同意,而是一边问一边手不老实的四处游逛,一边用唇蹭过身下人的下巴,脖颈。
对于敏感的人来说,这样的刺激已经是难以承受的了。
即使他脑子已经不清醒了,还是下意识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小动物的直觉在提醒他,答应了,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没听到满意的回答,沈长乐也不恼,手来到…,反复的摩挲,轻轻的…。
嘴唇沿着脖颈…,牙齿咬住衣领,往肩膀处…,在露出来的更广阔的空间流连。
“唔……别……别……”
江初月的声音都变了调了。
“阿月,给我好不好?”
“不……不行……我受不了……”
“阿月,你刚刚才说的,身和心皆予取予求。”
沈长乐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语调说着,可做的事却完全不是这样。
…住喉结,重重…。
力道大的要把魂…出来了。
“唔!”
江初月的头向上…。
刺/激过头了,沈长乐放轻放缓,慢慢安抚。
等人的状态平复一些过后,她才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
美景一点点显现,江初月像被迷入了一场美梦,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当他的手被拉着…那层绵软之时,所有的意识、理智、思考、直觉都散了,随着一声“好”,彻底落入了陷阱。
这一夜…
……
第二天。
沈长乐醒的比平时晚了不少,她坐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衫下床。
荷风就在寝室内门口守着。
“殿下,可要洗漱更衣?”
“去侧间。”
被侍女服侍完,荷风又问早膳何时上,摆在哪里。
“你让小厨房准备些醒酒汤,等江郎君醒了,随着早膳一起送过来。”
“是。”
荷风应声,去吩咐底下的小丫鬟。
偷得浮生半日闲,年前年后忙了这么久,她也躲躲懒。
沈长乐拿出一副棋,一边自己跟自己下着玩,一边等江初月睡醒。
没过多久,床帐内就有了动静。
江初月睁开眼,头有些晕,睡懵了的感觉。
等到身体各部位彻底恢复知觉,才发现好几个地方都酸疼酸疼的。
尤其是腰。
“嘶……”
他收回自己的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使劲把头向后扭去看,就见…那一片都是青紫的印记。
到这时候,昨夜的所有记忆开始如潮汐一样涌入脑海。
与上次喝醉酒大部分事情都想不起来不同,这次连极细微之处都清晰无比。
他喝了酒以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轮番在脑海中播放。
包括他被抱起来傻笑着说明昭郡主是仙女,包括他在床上被哄骗着说自己乖、听话,说自己的身心都属于她,包括昨夜对方将他翻过来倒过去数次的过程中诱他说出的那些想想就羞人的荤//话,还有最后的最后,他实在受不住了后竟哭着求饶……
这样的记忆有还不如没有。
他咬了咬唇。
又忍不住“嘶”了一声,嘴唇也被那人…肿了。
不由气恼的握拳砸在床榻上。
“怎么了?”
沈长乐听到动静走过来,撩起帐子。
江初月正坐着,见她问也不问一句就掀帘子,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盖被子。
虽然遮得快,那一片青紫还是落入了沈长乐眼帘。
作为罪魁祸首,歉意还是有的,她摸了摸自己鼻尖,温声道:“还疼吗?”
听起来可真像句废话。
所以不待男人回答,她就坐在了床边上,拿起床头的药油,倒在手上抹匀,然后把被子弄开一角,伸手给人按摩舒缓。
“哎,疼疼疼!”
手刚落下,男人就如同炸了毛的猫,大叫了起来。
“别动。”
沈长乐用另一只手按住江初月。
“忍忍,这么揉几下一会就舒服了。”
男人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丢人了,不再叫嚷,但脸上的表情却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变化,十分精彩。
沈长乐忍着没笑。
揉完以后。
“好了,先起来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