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日日思美人_扶月归【完结】(27)

  萧煦当时愕然之余也有些失笑,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也的确是那公主的作风。

  云端宁好整以暇坐下,同萧煦对视。

  “殿下怎知是羲和做的?”

  “原先不知,现下知晓了。”

  云端宁:“……”

  好个诡计多端的萧煦,竟是在诈她。

  “公主为何回来得这样迟?”

  云端宁想也不想地随口说道:“路上遇见只难缠的猫。”

  她身上越发滚烫,意识混沌不清。

  静默了一会儿,萧煦将要起身离开时,她忽地直勾勾盯着他,竟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朝他走过去。

  云端宁媚眼如丝,呼吸也重了几分:“殿下让云开跟着羲和,可是担忧羲和安危? ”

  她声色染上了几分娇媚,轻轻荡漾在耳畔,轻羽般徐徐拂过,勾得人心头又颤又痒。

  萧煦闻言手撑着桌案,垂下眼睫看她,自后看来好似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一般。

  他深不见底的鹰眸蓄着辨不清的情绪,喉头微微滚动,喑哑着声音道:“是。”

  他紧接着撤回撑着的手,直起身,淡淡道:“公主与本王休戚与共,福祸相依,本王不能让你出事。”

  云端宁缓缓抬起玉白的指头攀上萧煦的胸膛,指尖轻轻撩拨着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衣襟,在他耳畔吐气如兰:“仅此而已?”

  萧煦身形一僵,胸膛滚烫,陡然传来密密麻麻的酥痒。

  眼前不知为何猝然突兀地浮现那日长息街头,余辉铺天盖地泼泼洒洒,她昂首立于金黄的落日里,一袭红衣明艳胜火。

  云端宁身形不稳,眼看着便要倒在他怀里,萧煦眉头一拧,下意识抬手扶住她。

  她半阖美目,红唇微动,喃喃:“热……”

  手心触及她小臂的温度,萧煦一凛,骇然变色。

  蓦地抬眼,将云端宁面上不正常的绯红收入眼底,面色几乎瞬时寒凉如霜。

  “他竟敢给你下药?”

  第23章 中药圆房云端宁涣散的眸……

  云端宁涣散的眸光虽是落在萧煦脸上,然眼前却是一片迷离,恍惚朦胧,什么也瞧不清晰。

  她用力甩了甩头,发间步摇金钗轻轻晃动,响声落在她耳中,只觉遥远又空灵,未有实感。

  她意识已然混沌不明,身上烧得厉害,周身疲软无力。

  默默将头伏在萧煦颈窝间,唇瓣在他颈侧轻蹭,洒下一捧幽香。手心顺着他的小臂攀援,一路潜进宽袍大袖里,期期汲取渴盼已久的凉意。

  萧煦陡然一滞,僵着身子一手将她作乱的手箍住,一手扶正她的身子,竭力找回自己沙哑的声音:“先忍忍,本王去请苏悭。”

  哪知云端宁察觉出他起身欲走,竟是猛然挣开他的双手,圈住他的颈项将他一路逼至床榻前。萧煦拧眉,猝不及防地叫她扑在榻上,面有异色的看向她。

  萧照究竟用了什么药,竟这样霸道凶猛!

  他作势要起,云端宁竟是抬手褪去身上的胭脂罗裳,露出欺霜赛雪的玉白肩颈,在昏昧的烛光下闪着勾人的光泽。

  萧煦一震,即刻偏过头去,将已然掉落在她臂弯的外裳接住,胡乱套在她身上。

  “公主!”

  云端宁却不理会他。

  一手顺势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挤进去,与他十指相扣,一手勾住他的后颈,身子一倾,便坐在了他怀中。萧煦闷哼一声,声线喑哑低沉,眼底晦暗不明。

  她身上红衣半褪不褪,挂在肩头,较之全脱更为诱人。

  萧煦与云端宁距离不过二尺未满,他甚至能看清云端宁根根分明的羽睫在微微颤动。

  云端宁红唇微动,呢喃低语,寸寸呼吸交织着缠绵悱恻的荡漾春色。

  他喉头滚动,欲要将手抽出,奈何云端宁握得实在太紧,他只好动了动唇,低声道:“公主……”

  萧煦的声音骤然停住,他鹰眸蓦地一缩,整个人周身一颤,几近屏息。

  云端宁倏然贴上他的薄唇,她不是位有礼的访客,不管不顾地长驱直入。

  摔砸、扫荡、搅乱一池平静无澜,撕碎满腔寡欲自持,在他冷寂阴鸷的心房点上一把轰轰烈烈的大火,大有愈燃愈烈的架势。

  她还在继续,红唇一寸不让地攫住他。二人气息急促混乱,相互交融,漾出一派旖旎春色。

  萧煦呼吸愈重,他握住云端宁的肩胛,眼底染上难以言说的混乱欲色。

  他鹰眸一暗,几近缴械。

  他与云端宁额触额,入眼便是她一张妩媚娇艳的脸,红唇凌乱,鬓发微散。

  萧煦喘着粗气,低声艰难道:“本王……去请苏悭。”

  云端宁哪里还听得进他说话?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在榻上,抬手便剥去他的衣袍,红唇胡乱地寻找着凉意,由唇角去往下颌再到颈侧,流连逡巡直至胸膛,一应烙下属于云端宁的滚烫印记。

  萧煦固若金汤的防线终于在她势不可挡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他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纳入怀中,欺身压了下去。

  被翻红浪,春宵一度。

  *

  翌日,晨光熹微。

  云端宁揉着额角转醒,整个人身上的骨头像是叫人打断了再胡乱装回去,还顺势装错了位置般,酸痛难忍。

  她皱眉半坐着,脑海中不可抑制地一瞬一瞬闪过昨晚的情景。

  每一瞬都好似一鞭子抽在她脊背上,她几乎即刻清明,周身血液霎时凝固,双眸愣直,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她与萧煦,都做了什么?

  默默抬起双手痛苦地覆在面上,云端宁有些茫然的绝望。

  回首看她这半生,活了十五年,一向是骄矜无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猛虎趋于后而处变不惊。

  眼下却是平生第一次无措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头一遭经历这样的事,竟是因叫人下了药。

  坐在榻上拧眉纠结了好一番时候,云端宁到底是想通了。

  这怪她么?

  错在她身么?

  罪魁祸首分明另有其人,她甚至还是受害者。

  思及此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恼得恨不得将萧照日日吊在长息最为繁华的街头,拿鞭子狠狠抽上一顿,让城中百姓都来看看。

  她咬牙暗恨,此时方恍然大悟,怪道昨夜觉得那邀月阁所焚之香气味如此古怪,竟是这般下作之物!

  怪她大意,以为宴上那酒便是萧照的全部手段,一时不防,谁曾想他尚留有后手。

  屈指揉着眉心,微微叹了口气,云端宁忍痛起身,开口唤道:“沉香。”

  这一出声,她便一惊,她怎的哑成了这般模样?

  沉香早便在殿外候了多时,闻言这才进来。

  她一壁带着忍不住的笑意,一壁垂首倾身搀着云端宁下榻。

  云端宁腿心疼得厉害,半个身子压在沉香小臂上,艰难下地。

  沉香见状微微皱眉,咬着唇低声嘟囔道:“殿下未免太狠了些,也不知怜香惜玉。”

  云端宁闻言面色一寒,冷冷扫了她一眼。

  咬牙切齿道:“闭嘴。”

  不提倒好,一提她心底更比面上寒,大有想将萧煦与萧照吊于一处的念头。

  他岂止不知怜香惜玉,简直是粗暴蛮横,不知餍足,昨夜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甚至药效已过,倦怠不堪了,萧煦都不曾放过她。

  什么无趣,什么冷静自持,什么无欲无求,都是假的!

  萧煦根本就是彻头彻尾,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

  昨夜邀月阁一事,萧启策实在是气得不轻。

  本是满心欢喜欲要赏月,谁知一入阁映入眼帘的竟是他的好儿子和旁人赤身裸体地绑在一起。

  甚至当时女眷甚多,好些个不曾出阁的清白家女子,猛然不防瞧见了萧照不着寸缕的模样,几个险些骇哭。

  萧启策寿宴上一腔欣喜尽皆褪得一干二净,震怒之下不愿多看地上的萧照一眼,狠狠甩了袖子留下一道口谕。

  “荣王照管阖无司岁久,听免职事,于荣王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觐见!”

  这道旨意一出,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彼时萧启策将阖无司交予萧照管辖时,有心人便早有揣测是与那储君之位息息相关。毕竟三位王爷里,荣王是第一个受陛下如此重视的人。

  阖无司隶属武德司,主要负责保护皇帝宫妃的安全。不同于现于明处的御方军,其行动往往不为人知。它本是同武德司一并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其他任何人的制约,但那次河阳剿匪,萧启策却出人意料地拨了阖无司供萧照差遣。

  照理说匪乱虽棘手,但还没到用上阖无司的时候。萧启策对萧照委以如此重任,又是剿匪,又是管辖阖无司,难免不让人联想到那悬而未决的储君之位。

  萧照自己当然也不由自主地这么想,是以才会叫面上惑人的浮云蒙蔽双眼,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一门心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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