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设备传来柳青青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沈间，你连邀请她吃饭都没说，愣是直接过来训练了吗？”
“不是。我总感觉刚才她遇到了什么事。但想瞒着我。”沈间抬臂扫射。
“所以？你不会直接问吗？”柳青青操作着控制台，观察模拟虫族的运动轨迹，“不是我说，上学时候你那点心思就不要太明显。现在你也成年了，直接表白不行吗？”
沈间沉默了会，“如果她拒绝了我，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柳青青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能想想如果成功了呢！”
沈间终于将虫族杀尽了，减缓「氢」输出速度，停下机甲，“我和她现在是朋友，关系好。但正是因此，我怕她答应我，不是因为她真的....你知道的。”
柳青青叹了口气，“想这么多干嘛！”
虽说如此，但她也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嘀嘀——
沈间查看光脑，“研究院做出新型武器，让我去测试。你先等会她吧，如果十分钟后还没来，你给她发个消息。”
柳青青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十分钟后。
等得无聊的柳青青正准备用光脑给莫迟发消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帝都。
轰！！！
蓝色的热风由远及近，柳青青看向爆炸方向，皱紧眉头。
躁动，如瘟疫般在人群中传播。
...
眼前，两个死掉的阿尔努斯人躺在地上，头部呈不正常歪斜。
灰色的烟雾飘了满屋，上下两层的人一窝蜂地跑了，整栋屋子摇摇欲坠。
998号不停在咳嗽，满鼻腔的尘土味。
眼前，高2米的阿尔努斯人双臂套着机械手臂。
锋利的刀尖指向在场另外三人。
对，三人。
莫迟、998号，与没走多远去而复返的蓝色鱼人。
“你赶紧走，去训练营找那些还在机甲训练的人，让他们过来控场。我们不是战斗人员，你在这，我们都会死。”998号从腰后拿出了伸缩光剑，一摁，蓝色剑出鞘，直指阿尔努斯人，“跟我们走。”
人群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不少机甲师尚未上过战场，此刻都握着自卫机器人往后勤部跑。
莫迟不敢离开。
阿尔努斯人身后，一个泛着蓝光的抽屉。
——有可能，是大量的「氢」。
“赶紧走！”998号对她吼了一声，便冲上前对战。
阿尔努斯人冷哼一声，“非得比我杀人！”
机械臂‘咔咔’自动追踪目光，密集的弹药‘砰砰砰’射出，直冲998号门面。
蓝色鱼人在往枪里塞「氢」。
他的手在抖，塞了几次都没塞进去。
莫迟皱紧了眉，她能听见周围人群逃命地狂奔。
她看向挥光剑的998号，子弹射入周围墙壁，导致部分金属破损，墙体...在脱落。
阿尔努斯人笑得张狂，“你们这群小啰啰，为什么非得追着我不放呢？我不想杀人，有市场有需求，就是做点小买卖，非得上纲上线。那你们就是找死！”
砰！砰！砰！轰——
半块墙体终于倒塌脱落，莫迟眼尖发现地面逃命的人群，手腕一转，配合着建筑碎块在中间制造了一个小型爆炸，冲开了密集人群。
轰！
墙体砸在空地上。
998号腹部中弹，不断往外渗血。
莫迟刚往前踏出一步，就被蓝色鱼人拦下，“你去找援助。我可以。快！”
蓝色鱼人镇定地一手拦她，一手举起枪，对准左右横跳的阿尔努斯人。
此时，998号尚举着光剑。
她得疏散人群，她得找援兵。
她不是全能的，她也不一定能立马解决这个人。
她闭了闭眼。
似乎又回到当年在《咒怨》中的无力。
谁也不知道正确的解法是什么。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呢？
莫迟睁开眼，她需要相信自己。
这里是沈间、是柳青青的居住地，还有陈部、蘑菇。
她可以保护所有人。
正当此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身旁炸开！！！
蓝色鱼人开枪了，摁下扳机，「氢」直接炸碎了他的右臂。
紧接着，海洋腥味伴随着蓝色血液的涌出，疯狂地充斥在方圆一公里内。
阿尔努斯人果然还私藏了「氢」，用机械手臂握住发射，两相对撞，一朵小型蘑菇云在空中升起。
整栋屋子轰然倒塌。
所有人都被余波扇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帝都都是你们这些蠢货，怪不得年年败退！”阿尔努斯人嚣张地笑声，地面攒动的人群加快了移动速度，尘烟淹没了空中一切景观。
——被余波震昏的998号，失血昏迷的蓝色鱼人，人群终于全部离开了宿舍区。
莫迟双眼充血，掌心，蓝色火焰升起。
待后勤部、机甲战队、柳青青、研究院、1号调查队赶到时，人群在宿舍区外瑟瑟发抖，998号躺在角落，莫迟正在给999号包扎伤口。
所有人看见现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真正的，寸草不生。
第7章 双指，眼睛，你
从高空坠落时，莫迟奋力抓住了998号，与仅剩一只手臂的鱼人。
她垫在下面，落地时‘唔’的一声闷哼，总感觉一根钢管刺穿了脊背，捅进肚子。
她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两个人，眼前是如故的人工太阳。
阿尔努斯人的头遮住了太阳。
他单眉挑起，极具轻蔑地‘哈’了一声，“废物就是废物啊。”
莫迟推开身上两个昏迷者。
有点累，她想，阿尔努斯人不会乖乖跟她们走。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砍头。
“关系户，你活着不会愧疚吗？”阿尔努斯人抬起脚，用力踩下！
脚，停在莫迟腹部上方一寸。
“咦？”阿尔努斯人歪头，抬起锋利的长刀朝莫迟颈间刺去！
子弹、尖刀、脚、拳头、甚至「氢」，都卡在莫迟一寸外固定不动。
“该死的！”阿尔努斯人骂了一连串地球脏话，额间渗汗。
周围堆着断裂的金属板，空气里除了海洋的腥味，漂浮着一股油腻的机油味。
莫迟轻轻叹了口气。
砰！
阿尔努斯人被炸飞！
钢板被撕裂成条状，朝四周四射，方圆几里的房屋全部塌陷下来。
她甚至能听见宿舍区外尖叫的民众。
莫迟瞟了眼阿尔努斯人消失的方向，先深吸一口气，一点点、一点点起身。
一根断裂的钢条从背后穿出的声音。
莫迟眨了下左眼，一鼓作气地坐起身。
噗。
钢条终于被拔出。
与此同时，漫天黑烟下，血肉模糊的后背明晃晃的洞，一瞬间愈合了。
远处，随着三声‘砰砰砰’，三道明亮的蓝光飞速射来。
莫迟抬手，瞬间，整个区域的成像仿佛镜片般呈现出怪异的扭曲，而三道「氢」弹，诡异地停在她身前。
静止了。
看见这一幕的阿尔努斯人大骂，“怎么可能！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哈？是不是你那个狗屁地球人给你的机器人？开什么玩笑？”
他双臂机甲发出蓝光，‘咔咔’两声变型后，传统机甲臂变成更为张牙舞爪的光能炮，对准了她。
阿尔努斯人依旧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她，“莫迟，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让我离开，我就勉强放你一马。”
已成废墟的宿舍区。
飘渺的黑烟，昏迷的998号，伤口被她用火止血的鱼人。
砰！砰！砰！砰！砰！砰！
轰——轰——
阿尔努斯人在不停开枪、射击、蓄能、开炮。
刺耳的子弹鸣叫擦过耳廓，烦人得紧。而那炙热的光能炮，亮得她闭上眼睛。
微微转醒的998号，半梦半醒地看着场中央。
——旁人看来几乎能湮灭此地的攻击，都仿佛被四维之手轻飘飘地归拢在场中央，像摆积木一样。
莫迟抓了抓后腰，“还没来啊....”
从坠落到现在不过一分多钟，有足够能力前来支援的人还未到。
阿尔努斯人眯起眼，加大了火力输出频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狗东西！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
莫迟张开的右掌心一点一点收紧。
区域内的成像扭曲愈加严重，仿佛以百米为边长的立方块，在一点点被捏成一颗黑点。
“你这个臭-b....啊....什么-”破口大骂的阿尔努斯人感觉呼吸困难，急促地吸气，嘴巴几乎张大成了一个O型，“哈。哈。哈。哈。”
他的脸飞速涨成了猪肝色。
莫迟朝宿舍区口瞟了眼，原本殷红的唇变得惨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