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开恋情，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定，那她愿意去做。
听到茶茶的解释，程司屿良久未能回神。
半晌，才不敢置信地低声询问：“所以，茶茶是……愿意……”
愿意给他一个大众认可的稳定名分，愿意让他以堂堂正正的恋人身份站在她身边，愿意施与彼此长久交往的契机。
“蠢货！”
学着他刚才发火的样子，茶茶双手抱胸，皱了皱鼻头。
当然，是没有半分霸总气魄的。
程司屿失笑，凑上前，亲了亲她的鼻尖，“嗯，我是蠢货。”
只有笨蛋才会想着强取豪夺、金屋藏娇。
程司屿啊程司屿，前世的你可曾想过，名正言顺地拥有两情相悦的爱人，是件多么美妙而幸福的事儿么？
他不用再猜忌，茶茶是否爱过自己；不用再恐慌，她何时会逃离。
他们可以在每一个清晨与日落，肩并肩手牵手，穿行城市的角落。
幸运的话，他们会得到众人的祝福；若是不尽人意，他或许会被置喙“配不上茶茶”。
但无论外人认可与否，一切的前提是，他摆在首位的身份将永远是“果茶的公开恋人”。
这是他私藏月亮，独自欣赏时，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快意。
程司屿眼底的笑意满溢而出。
惹得茶茶也跟着不禁笑出来，“有这么开心吗？”
“嗯。”
程司屿大掌覆上她的后脑勺，压入怀中，鼻尖抵着鼻尖。
蜻蜓点水般，唇齿相依。微微抽离，再倾身侵入，搅弄一池春水。
“茶茶。”程司屿情难自抑地低喃。
亲亲她的额头，这儿有无数个令他欢喜雀跃的奇思妙想。
亲亲她的眼睛，这儿澄澈明净，只消看一眼，就足够让他卑劣不堪的心，也变得柔软。
亲亲她的鼻尖，这儿呼出的每一缕气息，都昭示着一切弥足珍贵的瞬间，都不再是他回光返照时的幻境。
最后再亲亲她的唇瓣，这儿的随口一言，便能掌控他的喜怒哀乐、脉搏心跳。
重重的气息，细细的水渍声，彼此缠绵、交融。
“我爱你。”
“我爱你，茶茶。”
我想，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而恰巧，你也爱我，所以我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第70章 番外2 好孩子，不能言而无信……
这一年春节，程司屿如愿受邀，与茶茶一道“回老家见娘家人”。
果果福利院修了座新牌匾，看起来简约大气。
与一年前截然不同。
他曾连着几日停在福利院大门的对面，望眼欲穿。
彼时，那座旧石匾饱经风霜、残缺不全。
程司屿失神之际，也纳闷：这样荒颓的犄角旮旯，这株小草究竟是如何生长出来的。哪哪都好，看一眼就让人心生迷恋。
其实前世，程司屿也多次来过这儿。
不过每次来，都带着一种功利甚至傲慢的态度，斥巨资、捐善款、出席“家属活动”……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讨茶茶一笑。
除了出于礼节，和果果女士有过短暂交流，他从未认真看过这儿的一草一木。
这次来，心境简直天翻地覆。
忐忑、焦虑、惴惴不安。
连茶茶都看出了他的异常，笑着主动牵住他的手，“别紧张，果果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程司屿捏了捏她的掌心，不置可否：“当真？”
那并不是一位好糊弄的老妇人。前世，他们的关系并不算融洽，她痛恶自己蒙骗了心爱的小孩，他也不满她屡次从中作梗。
而茶茶，是唯一能让彼此心平气和坐下来喝杯茶的纽带。
“当然！”茶茶抱住他的手臂，笑得狡黠灵动，“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果果妈妈爱屋及乌，也会喜欢你的。”
不安的情绪霎时被抚平。是了，拥有茶茶的爱，一切好运也会接踵而至。
事实证明，茶茶说得没错。
程司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热切温和的果果女士。受宠若惊到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偏差。
融洽的氛围持续到年夜饭后。
茶茶在操场和孩子们一起玩烟花。
程司屿与果果坐在树下的长椅。
两人脸上浅浅的笑容如出一辙。
“程总，今天您破费了。”
果果指的是，他来时带了大大小小一车的新年伴手礼，甚至给福利院每个小孩都准备了礼物。
这般见外的开场白。程司屿挑眉，面上却不显，“您客气了，许多礼物都是茶茶经手置办的。”
说到这儿，他似乎来了兴致，偏头，笑道：“您或许不知道，当初茶茶以为我公司快破产了，塞了张银行卡给我，说，她赚到了钱，可以养我……”
“哦？还有这回儿事？”果果也笑了，“茶茶那孩子，一向慷慨大方，可爱得紧。”
程司屿点头，望着操场上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她是富足的，而我，才是贫瘠的那一方。”
他看向果果，语气郑重：“所以，您应该可以理解……我有多么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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