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松开了暝暝,牵住她的手说:“回长宵宫禀告此事吧,杜天之上,或许还有其他人。”
暝暝跟上他的步子,她分明看到陆悬收集来的一点蛇毒在玉瓶里荡漾。
这可是一位元婴修士身上的毒,还有地上毒香里也有许多脩蛇毒。
到最后,就收集了这么一小瓶蛇毒吗?
暝暝单手按在陆悬的肩膀上,在他身体里她也没感应到任何脩蛇毒出没的迹象。
那些消失的蛇毒,都去了何处?
“毒少了。”暝暝说。
“蛇毒大部分都和祁生的身体相融了。”陆悬答。
脩蛇毒不可能与人体相融,没有什么人比她更了解脩蛇毒,陆悬这是欺负她没看过相关的书籍吗?
暝暝眨了眨眼,她没再说话。
长宵宫内收到消息,很快前往元灵宗,将杜天及其弟子控制。
但杜天从未去过荒夜原附近,他的脩蛇毒一定是从其他途径传染的。
比杜天更高层级的修士就不是陆悬能对付的,正巧陆危那边已将荒夜原的阵法修补完成。
他赶回来之后,此事便全权交给他与温韶处理了。
至于陆悬与暝暝么,自然被陆危赶回竹林修炼去了。
长宵宫阵法之内,陆危审问杜天。
“无涯君啊,是无涯君——”杜天仰天笑道,“不知无涯君此番前往荒夜原可将防护阵法修复好了?”
“但你拦不住我们,我们选择的的大道不同,与脩蛇毒共生岂不快哉,谁还愿意脚踏实地去修炼?三年前我才元婴一重,如今已是九重境,若是修炼可不是要上百年?”
“修仙一途万分凶险,可能我就死在修炼的半途中了,唯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无涯君!你奈何得了这脩蛇毒吗?”杜天死死盯着陆危道。
温韶无视他的疯言疯语,扭头对陆危道:“无涯君,他们好像特别针对你。”
“疯子。”陆危冷声评价,他们自己成了脩蛇毒的傀儡也不知道。
什么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他们的所有修为与生命都不过是随时可供大妖脩享用的资源罢了。
只是现在大妖脩已死,脩蛇毒便成了无主的毒素,暂时无人来收走他们性命罢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现在掌握脩蛇毒的最高阶修士不知吸收了多少能量,修为增长到一种何等恐怖的境地。
“问不出来东西了,炼化吧。”陆危道。
封印阵法骤然亮起,将杜天的身体完全包裹,他陷在身体被灼烧的痛苦之中。
“无涯君啊……无涯君——刚从荒夜原回来你依依不舍吧,你眷恋那片黑色的土地——”
霎时间,陆危猛然站起,掩在白绫之下的双眸露出些许震惊之色。
无人得知他在荒夜原里经历的一切,而这杜天为何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了解些许他当年经历的事情,也知道他一直想要重回荒夜原……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人知晓这个秘密呢?而这件事又怎么会从杜天口中透露?
温韶闻言微讶,连连喊了好几声无涯君都没回应。
他没听懂杜天的意思,只以为陆危还想回到那里历练增长修为。
陆危回过神,他对温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无意外。
他转身回了竹林,兀自思考着此事。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杜天不断重复的“无涯君”,搅得他思绪有些纷乱。
大妖脩只是大妖脩,在历史的记载上,他是没有性别的,他只是一条蛇而已。
而她,似乎也正巧是一条蛇。
对吗?不对。
她根本不知道他从荒夜原出来后的称号为无涯。
无涯无岸无所眷恋,所思所念之人在他眼前消失,无涯是为她而起的名字。
陆危薄唇紧抿,他回到竹林,径直朝陆悬的居所而去。
第30章 第三十口
此时的陆悬正在修炼, 陆危入内时,他敛了自己的气息。
“这是你从祁生身上收回的蛇毒?”陆危将一枚玉瓶放在陆悬面前。
陆悬抬眸望了一眼,点头。
“为何如此少?”陆危问。
“这个话长宵宫长老已经问过我一次了。”陆悬挑眉应。
“他死的时候,蛇毒散逸不少, 尽数都被他的身体吸收, 想来是附近还有其他感染蛇毒的修士将余毒吸了过去。”陆悬回答。
一个元婴修士死的时候身上蕴含的能量那么大, 想来受蛇毒感染的贪婪之士定不会放过。
“祁生死之前, 也对你说了许多遍无涯君?”陆危问。
“是。”陆悬抬眸看了一眼陆危, “危叔,将蛇毒从荒夜原带出来的修士是否与你有什么仇恨?”
“他们都……痛恨你,口中念着你的名字, 心里想着将你碎尸万段。”陆悬的语气凝重。
陆危在荒夜原里只遇到了一条蛇,并未再碰到其他人, 但不可能是她。
——绝无可能。
“她也是一条蛇。”
“住口!”
“蛇狡猾,最擅伪装。”陆悬说。
陆危前来询问他击杀祁生一事, 心底就是对他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