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阵法并不难,而且传送魔法往往耗能很低,一对五百米的传送端口合计成本不过二十卡什左右。索莱尔以一对四十卡什的价格购入了二十对魔法阵,经过对王都城市规划的详细研究,以租下的办公室为中心,将这些魔法阵精心布置了出去,并就此开展了近距离的快送业务。
不久之后,威科姆便开始尝试一公里、五公里乃至十公里的魔法阵,索莱尔的物流业务也随着传送距离的提升蒸蒸日上。
必须要说明的是,由于市场上没有可以进行对比的商品,此时索莱尔购买的传送阵价格非常低廉,哪怕是十公里的传送阵,购买价格也在一百卡什上下——这与几年后动辄上万的传送阵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索莱尔通过先发优势快速占领了王都的物流业务,也让威科姆的传送阵进入公众视野,全国各地的购买申请纷至沓来,毕竟王都之外还有那么大的一片物流蓝海。
威科姆趁机提高了传送阵的价格,不是一倍或是十倍,而是百倍千倍地提——即使如此,依然有很多富有的外地人愿意为此买单。
当时愿意进入魔法学院的人很少,关于制作魔法回路和术式的知识更是完全由大学封锁,门外汉想要通过自学习得魔法知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顺带一提,除了红山美术学院能够开始魔法绘制专业,专门研究魔法阵的绘制之外,只有恩斯法内大学拥有真正的魔法专业。而恩斯法内大学的录取难度有目共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法是被贵族院垄断的知识。
几年前,因为根本没有就业渠道,只有对魔法具备强烈兴趣的“怪人”才会选择魔法专业,而现在,人人都渴望学习魔法,但能够进入魔法学院的人依然只有那么几个。
这也注定了威科姆和索莱尔在短时间内的暴富。
然而,虽然增速缓慢,但在这样的潮流之下,社会上懂得魔法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传送魔法的价格很快就会被打下来,而已经完全掌控了王都物流业务的疾力却能持续享有稳定的业界地位和增长的业务成绩。
这种可以预期的未来让威科姆心有不甘,也导致了他与索莱尔不知不觉便疏远了起来。他总觉得索莱尔占了自己的便宜。
现在打电话给威科姆的当然不是索莱尔本人,应该只是负责疾力某块业务的主管,因此威科姆没必要装出过分热情的样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语气冷淡地说道,“索莱尔先生又要开拓新的传送路线了吗?”
他已经在心里拟定了索莱尔的下一步拓展计划,并且为相应的传送阵设计好了价格——让索莱尔没有讨价的余地,但又会让他如鲠在喉的价格。
然而电话那一头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威科姆先生,这里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从王都到要塞的传送阵出现了问题。”
第048章 第48章
“说清楚,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威科姆先生,本应该出现在要塞码头的货物在进入王都的魔法阵后就不见了踪影,或许您应该去现场看看——如果不能将货物找回来的话, 您将依据合同条例, 赔付一半货款损失。”
这段话的疑点太多, 并且轻易地戳中了威科姆的肋骨。
“合同?你说的那是什么见鬼的合同?我为什么要为你们公司的工作失误赔付你们客户的损失?你说传送阵出现了问题?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内部员工徇私枉法, 贪没了一整批货物,你们怎么不先查查自己的人?”
对面似乎也因为这场重大的工作失误而有些不安, 但整体上仍努力保持着平和的态度:“我司与您签下的每一份订单都有相应的合同, 一式两份, 上面应该明确规定了这一点。另外, 我司对传送阵的使用有明确规范, 在每个工作线上还设置了不间断工作的摄像头, 我们已经确认过不存在员工误操作和私藏货物的问题。”
“你等等,我先确认一下以前的合同……”威科姆拉开了几个抽屉,找到了存放纸质合同的档案袋, 随手从里面抽出了几份, 果然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中找到了疾力主管所说的那些内容,“该死的索莱尔, 他居然给我下套?”
签署第一份合同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大学生,加上他与索莱尔之间的合作看起来本就有些随意, 也就没在意过合同的具体内容——他还以为那只是一种形式上的东西, 主要是为了让他不要忘记自己应该完成的阵法内容和数量。
随着合作的深入,加之一直以来良好的合作氛围, 威科姆更加不会在意合同的具体内容。他怎么会想到自己竟因此吃瘪。
“威科姆先生,请您及时进行赔付,并前往我司确认传送阵故障的起因,否则我司会通过法律维护自身权益。我想,如果事情闹大,受损最严重的,应该就是先生的信誉了。”
听到这话,威科姆的身体猛然一震,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刚才回复过的那封原始邮件,找到了其中的一段内容:
“我想您一定不会以失去信誉的代价拒绝我们的请求,也同样不会类似的代价开一个不够公道的价格,或是怠慢您的客人。请相信,我们绝对有能力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