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一个玉米棒子, “痴情”地蹭着, 嘴里不断喃喃着,“真如玉般,好名字, 好名字。”
再看看陆萌萌, 不由跺脚, “祖宗!我可真要喊您祖宗了!您这心咋这么大?这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这都弄出来两年了?你咋都不说一声啊。”
“我没藏着啊。”
陆萌萌道:“来我小李村做工的乡民都分到粮种了。这东西能填饱肚子,有了这个, 大家就不会饿肚子了。”
“哎哟!”
王发跑出玉米地,连连道:“我的姑奶奶, 您是菩萨心肠我知道,但我王发也不是恶鬼啊。这东西你早点交给我, 我铺开出去, 不是更多人享了实惠?”
“可, 可我也没那么多种子啊。”
陆萌萌开始装傻,“我们还得留一部分自己吃呢。”
“哪能吃啊!”
王发一听陆萌萌准备自己吃,这都急死了。心说这姑娘平常挺聪明的, 怎么现在犯糊涂了?
他们王家主家的地加起来十来万亩,要都种上,明年献给朝廷,让朝廷推广开去, 那岂不是要名留青史?再说想让天下人尽早地吃饱肚子,难道不是给朝廷更好吗?造孽啊, 她到底吃了多少了?
看着陆萌萌,王发只觉这姑娘是造了大孽。再看小李村村民现在个个气色红润的,都觉得要窒息了。
吃了多少?他们到底吃了多少啊!
“这波不能吃了。”
他克制住自己发狂的冲动,“祖宗,你别那样看着我。你这个才是真正的祥瑞!而且……”
他忽然就压低了声音,“不瞒诸位,我家家主同胞兄弟便是詹事府少詹事……”
他脸上略带起几分傲然,“我王家比不上晏家显赫,但朝里为官者亦不少。若是将此物给我王家,破例封位也使得。陆姑娘是聪明人,您该知詹事府是什么地方吧?这样,我这就回章县,跟我们家主商量。你这些玉米我们都要了,拿白面、精米跟你换!”
“这好!”
李修一脸“喜色”,搓着手道:“我家若兰跟先生结为金兰,若先生破例获封,那便是前无古人。这世上哪有女子靠自己获封的?若兰的婚事届时也好说,能找个好夫婿了。”
“可不是嘛。”
见李修心动,王发忙道:“以后城中好儿郎随你们姐妹俩挑!”
陆萌萌笑了笑,“我倒不在意那些虚名。只是这东西我才种了两年,尚未摸清楚秉性,贸然推广天下,我怕出问题。我把粮种交给那些村民时也说了,其他粮食还是要种的,这东西只能带着种种,毕竟咱也不了解这个,万一生个虫,闹个灾,都绝收了怎么办?王东家,此事我还得想想,暂时还不能答应你。”
“都种两年了,还有啥想的?哎呀,大侄女,你别想那多,我先回章县,有什么,你等我回来再说。”
王发这下饭也不吃了,直接就走。
陆萌萌将人送走后,便喊来李东,让他带上玉米,带着人去城里。
去城里其他事不干,就专门在茶肆酒楼里散播小李村有高产粮,邱行王家求娶小李村里正之女的消息。
王发是章县人她早知道,但他是章县王家这事她还真不知道。在外间听到了这条消息后,她便觉老天还是偏爱自己的。
本来还要费些功夫,但王发与章县王家有了这层关系,且两王之间还有仇,那这事就更妙了。
邱行王家背后是季宁,季宁背后是三皇子;而章县王家,呵呵,詹事府少詹事,那便是伺候太子的人。
有意思了。
这下她倒要看看季宁怎么拿李若兰的婚事来逼自己,这次就算整不倒他,也得扒他一层皮下来!
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起初并无人相信。而邱行王家又再次派人前来说合。
这一次,陆萌萌没客气,直接绑了媒婆便要见官。
于是,邱行县门口的鸣冤鼓再次被敲响了。
孙勤一看又是陆萌萌,不由头大。再看被告人是个媒婆,便道:“陆氏,这媒婆自古就下九流,你如今也是被天子御笔亲赞的人,如何这般小家子气?乡里口角也要来敲鼓?”
“大人,非民女小题大做,而是这婆子进了我们村就是又撒泼又闹的,非说是邱行王家少爷要娶我妹妹李若兰为正妻。大人,那邱行王家大少爷都六十多了,哪可能这么不要脸来求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正妻?这婆子之前来过,我们拒了。结果又来,还撒泼打滚威胁我等。我瞧着她像个骗子,便将她绑来了。”
“邱行王家?”
孙勤一听这话,倒不敢怠慢了,“你可去王家求证?”
“没有啊。”
陆萌萌一脸理所当然,“那等门第怎可能看上我妹妹?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倒也是……”
“咳!”
一衙役忽然咳了声,上前两步,在孙勤耳边一阵耳语后,孙勤头皮一阵发麻。
他拍了拍惊堂木,“来呀,将原告被告请二堂坐着,待本官派人去王家问了再继续审案。”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