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萌萌拍了拍她的手,道:“不急,我去去便来,等下就带你回家。”
李若兰含着眼泪,眼睁睁地看着陆萌萌抽出手,从自己眼底消失。
门又被关上了。
陆萌萌冷眼瞧着太监上锁的手,暴虐如雨后的野草般,在心底四下疯长。
无论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该这样做。
这个世界任谁都可以屠戮他们,凭什么?!
她神色平淡,可内心深处却裂开了一条缝,无数疯狂的念头在心底聚集。造更强大的武器,找更多的人,总有一天,她不会再被人这样拿捏!
再度来到那个船舱时,男人让人端来了酒。酒是葡萄酒,被盛在一个细颈琉璃瓶里。男人端起酒壶,给陆萌萌倒了些酒,“此乃西域而来的葡萄美酒,姑娘尝尝?”
“多谢都监。”
陆萌萌端起酒盏,用袖子遮着,直接将酒倒入空间后,便道:“好酒。”
季宁见她一口便将酒喝了,略有些诧异。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姑娘真是个妙人。”
说着又给陆萌萌满上,“听说姑娘是江南人,那想来是爱糟卤的。我特意寻了江南的厨子,为姑娘糟了些海鲜,姑娘可要尝尝?”
“多谢大人美意。”
陆萌萌一脸受宠若惊,“只是我自小吃了糟卤便会起疹子,怕是要辜负大人美意了。”顿了下又道:“都监,您能否告知民女,您这般待民女到底是为何?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您这般,着实让民女惶恐。”
“姑娘何必心急?”
他夹了一块盐水鸭,“这非糟卤,乃是江南金陵府有名的盐水鸭,姑娘尝尝?”
陆萌萌望着碟子里的那块盐水鸭,笑了笑道:“都监不说明来意,民女不敢吃。”
季宁眯了眯眼,道:“姑娘难不成是怕我下毒吗?”
他伸手将陆萌萌碟子里的鸭肉夹起,慢慢放入嘴中,待咽下后道:“今日寻姑娘来,是想问问姑娘有没有兴趣为朝廷效力?”
“都监?”
陆萌萌故作惊讶,“我只是一介平民,如何能为朝廷效力?”
“姑娘过谦了。你做的水力纺织机与纺纱机说是镇国神器也不为过。我大昭前些年开海,与番邦多有通商。若将水力纺织机推广开来,不知一年能为国朝增加多少岁币。”
“我已将水力纺织机献于朝廷。”
陆萌萌一脸“疑惑”,“不知民女还有甚本事能为国朝效力的?”
季宁放下筷子,拍了拍手,几个婢女鱼贯而入,捧着几个托盘来到陆萌萌跟前,将托盘上的布揭开,季宁道:“姑娘这等人物整日粗茶淡饭,简朴度日让我都看不下去了,以姑娘你的本事完全可以享华衣美食。姑娘若愿为我家主子爷效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陆萌萌看了一眼托盘上的东西,略有些迟疑地道:“这是缂丝?”
“姑娘果是有见识。”
季宁笑道:“姑娘,你该知我主子爷是什么来历了吧?”
陆萌萌垂下眼,低声道:“那可真是贵人。”
“姑娘不问是哪位贵人吗?”
季宁倒有些好奇她的反应。
陆萌萌轻轻摇头,“无论是谁,对我等小民来说那也是天一般的存在。”
言下之意,没区别,也不想知道。
季宁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过了久久后,他才缓缓道:“那姑娘意下如何?”
“都监,民女并不知自己有甚本事,也不知要如何为贵人做事。”
陆萌萌道:“若因此坏了贵人大事,那民女万死难辞。还请都监莫要为难民女。”
“呵……”
季宁笑了笑,道:“姑娘不必急着回答。”
他让婢女将东西放下,“这些只是见面礼,姑娘可以回去再想想。”
“都监,民女刚刚就说过了,无功不受禄。”
“呔!”
边上伺候的小太监呵斥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能入我家主子的眼,是你的福气!”
陆萌萌望了小太监一眼,虽没说什么,但就这平静的一眼却是让小太监感受到了一丝羞辱。
她看不起他!
“住嘴!”
季宁呵斥道:“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去将另一份大礼拿来给姑娘瞧瞧?”
小太监瞪了陆萌萌一眼,不情愿地行了一礼,退出船舱。
船舱内变得安静,季宁喝着酒,斜靠在软枕上,也不说话,只盯着陆萌萌看。
他的眼神直接、赤|裸,宛如一条毒蛇,让陆萌萌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种恶心的感觉。
她端坐在软垫上,垂眼看着盘香炉,也不理会季宁。
贞静内敛、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季宁心底生出几分酥酥麻麻的感觉来。
他喝了口酒,将心底的兴奋压下去。
有些人得慢慢来,这纠|缠征服的过程本就是一种乐趣。
船舱内很快又有了动静。
几个壮汉押着一个戴着头套的人上来。待将黑色的头套揭去后,陆萌萌瞳孔不由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