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房赋予女性太多意义，甚至成为了女性特征之一，所以它的切除显得格外可怖。”裴之声握住她的手背，“但它也只是人体众多的器官之一，器官生了很难治的病，为了不让它影响其他的器官，只好舍弃它。”
“这个医生的手术做得很好，我做过调查，他治疗的患者康复几率是最高的。”他叹了口气，“可是如烟，疼痛无法避免，我们没有资格替患病的人说不痛。”
“如果有一天，我的乳/房也……”
裴之声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没有打断她的假设，他的手探进她的睡衣，温柔地抚摸着，不带任何情欲。
“如烟，我不讲空话，现在，你先闭上眼睛，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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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在言笑手术当天，季如烟明白了裴之声所谓的“不说空话”是什么意思。
言笑被推进手术室时，她收到了一个通知。
裴之声以她的名义，创立了乳腺癌基金会，专门为乳腺癌患者提供资金支持以及义乳捐赠。
他从来只用行动消除她的顾虑。
第71章 重逢
言笑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高三学生期末考试结束后, 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季珩正好利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照顾言笑。
医生在评估完言笑术后的身体情况后，决定让她调理一个月, 再进行化疗。
虽然术后的伤口疼痛非常，但一家人都在这里, 言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言笑也能正常出门。临走前一天, 学科主任通知季珩，学校找来了一个临时班主任，可以帮他代管一阵子, 恰好月底就是春节，季珩顺理成章地在港城待了下来。
裴之声把他们都接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在言笑手术结束的第二天，他就恢复了繁忙的工作。
言笑担心自己后续化疗出问题, 好几次都旁敲侧击季如烟和裴之声的感情进度, 经历这生死一遭, 她迫切地想要看到季如烟走入婚姻的殿堂。
季如烟明白她的心情，然而她却明确地告诉言笑，婚期最早也要等到明年。
“我计划申请港城的研究生。”吃晚饭的时候，季如烟说，“结婚需要准备很多事情，但是今年我还得准备考试和申请材料，时间来不及。”
言笑表示理解, “你对自己的规划向来很成熟，既然你想读书, 那就先好好读书。”
“跟阿声说过没？”季珩问道。
“还没说，等他忙完我再和他聊聊这件事。”
“你俩啊, 有什么事千万别像以前那样憋着了。”言笑说，“两个人把话说开，矛盾别过夜。”
“知道的。”季如烟笑笑，“现在他连跟我产生矛盾的时间都没有。”
“阿声太忙了。”季珩把手机递给她们看，“喏，今年看新闻还看到他的相关报道了呢。”
港城财经报道了裴氏和姜氏的合作项目，顺便夸了一下裴氏总部新出的招聘政策替他们招到了不少能人志士，而原本在裴氏呆了多年的高层在跳槽去了其他公司后，却莫名爆出了税务问题。
报道的最上方，是裴之声接受采访的照片，一袭规整的银灰色正装，深蓝条纹领带，是季如烟那天早上给他挑的。
他的头发剪短了一些，更加利落干净，只是眉眼间还有散不去的疲倦。
“阿声真是越长越俊。”言笑夸赞道，“以前看他还是个漂亮少年，现在是成熟的大人了。”
“是啊。”季珩说，“他们都成熟了，所以我们也该老了。”
“谁说你们老了。”
背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裴之声的大衣搭在胳膊上，还没来得及挂。
“哟，阿声来了。”季珩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季如烟旁边的位置，“还以为你来不了。”
“今天的会结束得早，就赶过来了。”裴之声把手里的红酒提到桌子上，“季叔叔，今晚喝点？”
“我也要喝。”季如烟拿来三个高脚杯，瞥到言笑埋怨的眼神，她笑着安抚道，“妈，你现在只能喝白水，等你好了，想喝什么喝什么。”
“行吧，我看你们今天，谁会先倒下。”言笑说。
“那应该不是我。”季珩说。
“应该也不是我。”裴之声说。
给自己倒了大半杯酒的季如烟不吭声了。
“没事，反正在自己家里，喝醉了也有人收拾。”裴之声端起酒杯，“那就先祝言阿姨快快好起来。”
“借你吉言了啊。”
“今晚这个卤鸡腿可好吃了，笑笑，等你好起来，我给你做。”
“烦死了，我怎么什么都吃不了。”
“哈哈哈，爸，你别让妈嘴馋了。”
“如烟才喝几口啊，脸红成这样？”季珩打趣道，“你行不行啊，要不让阿声帮你喝。”
“瞧不起谁呢！”
裴之声笑着揽住季如烟的肩膀，“季叔叔，你笑话她就是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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