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意虽然对顾砚辞有意见,但顾家清清白白,实在不该为田唯利这么个蛀虫所牵连。
少年冷哼一声,脸上透着一股狠劲:“若不然,我势必将此事闹大,我倒要看看,当着那些宾客的面前,你们顾家还敢不敢庇护这败类!”
婆母无辜,恐受不住此打击。
她还是得先安抚住这帮人。
林初意沉声道:“不如这样,你们将人证、物证转交于我,我会请状师,写诉状,亲自将此事上报给衙门。”
那少年闻言似在思量。
林初意又道:“你若不信,可亲自跟随我的人前去衙门,亲眼看着田唯利被捕,如此你也放心,但我只一个要求,此事务必保密,不得外传。”
那少年眼珠子转了转,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姐姐,我信你为人!”
林初意垂眸,她可担不起这声姐姐,这少年这么小的年纪便有勇有谋,长大后可不得了。
正说着话,方氏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身后还跟了个狐假虎威的田氏。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大学士府闹事?”
第38章 状告
“母亲?你怎么过来了?”林初意原本有些惊讶方氏为何会知晓此事,可她看到方氏身后的田氏,心里便猜到了大概。
田氏想拖方氏下水,让她做挡箭牌!
她这个婆母又是个社恐,平日里少与人打交道,心思很单纯,容易被身边亲近之人利用。
方氏一脸忧色:“这么大的事,我岂能留你一人面对?”
“这群刁民为了点蝇头小利,便将田唯利抓来威胁我们,我们大学士府一向是清白人家,若真为此低头,旁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们呢!”
林初意没说话,暗道要坏事,方氏被田氏洗脑的很彻底,压根不信自家人会背着她干出那种事。
可若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倒霉的是方氏自己。
到了这一步,林初意也顾不上方氏的脸面了,沉着脸走上前:“你们既说田唯利欺男霸女,压榨佃农,便将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们今日既然来了,自然是有所准备。”为首少年侧头,“让人证上前来。”
一个脸上带伤的貌美妇人走上前,看模样还很年轻,眼神却很空洞。
“我是田唯利的妾侍,原是西庄李四的媳妇,田唯利趁我夫君下田务农,将我抢走,我夫君几次救我不得果还被打的遍体鳞伤。”
“后来田唯利怕东窗事发,又将我丈夫打晕绑了扔到山上,受野兽啃咬而死,至今尸骨不全。”
那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旋即又一脸痛恨地瞪向田唯利:“这个王八蛋,是他害了我和我夫君,我恨不能抽他的骨扒他的皮!”
田唯利瑟缩在角落里,一脸心虚。
“你们要人证,我便是人证,田唯利后院养的十几房美妾皆是人证,还有他屋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皆是他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从佃户手中夺走的。”
“庄子上的佃户苦田唯利久矣,随便抓一个来问一问,便知道我所说是真是假!”
林初意心下怒意汹涌,恨不能将这个王八蛋当场处死,可面上却冷静如常,她继续问道:“既如此,为何不早点进城报官,何以等到人财两空,方才入城?”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田唯利把我们当成犯人一般的日夜看守,庄子上的女人,他看上哪个便抢回去,庄子上的男人被他的打手用鞭子抽打着干活,丝毫不得歇息,活的连牲口都不如。”
“今日我能出现在这,全仰仗着这些小兄弟,是他们将我从田唯利的手中救了下来。”
为首的少年走上前,将账簿递给了林初意:“这是田唯利的私账,你们可以看一看,看看和交到顾家的账簿可有出入?”
林初意顺势接过来,快速扫过。
“让我也看看!”方氏跌跌撞撞地走上前,一张脸白得吓人。
田氏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眼底写满了心虚,她走上前来:“我也看看!”
她正要靠近,却被林初意伸手挡住。
田氏满是愤恨地瞪着林初意:“你这是作甚?”
第39章 他错怪她了!
林初意冷嗤一声:“田唯利是你推荐来的人,若说他是主犯,那你便有从犯之嫌疑,嫌疑人不得接触证物,我劝舅母还是稍安勿躁,待洗脱了自身嫌疑再谈别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对此丝毫不知情,你是血口喷人,诬陷于我!”
田氏恨恨地望着林初意,恨不能将她抽皮扒骨。
“妹妹呀,你看看你这儿媳,竟是这般对待你的娘家人,日后在这大学士府,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啊!”田氏跪在地上哭嚎起来。
方氏此刻看完账簿,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田氏可是她的娘家嫂嫂,她推荐来的人居然干出这种事,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你先起来吧,若查出来事情与你无关,自当不会为难于你。”
方氏突然的冷淡,让田氏意识到危机。
方氏只是对家人不设防,不代表她没有脑子,不会分辨是非。
田氏忽然之间便老实了。
方氏将证物交还给少年,心中一时烦乱的狠,便问林初意的意思:“此事,你打算如何办?”
林初意沉声道:“田唯利此人绝不能留,只有我们亲自挪交官府处置,才能洗清顾家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