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辅得了个好妻子,当好好珍惜才是!”
“王爷谬赞,臣妇哪有您说的那般好,不过都是分内事罢了。”林初意言行得体,进退自如,简直与从前那个张扬跋扈只会胡闹的林初意判若两人。
顾砚辞淡淡瞥了眼林初意,自从成婚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这般夸赞林初意。
还以为她会很得意,谁料她淡然自若,与庆王爷谈笑风生。
“庆王爷快屋里请,我特意备下了明前龙井,这煮茶的手艺还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也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您尝尝。”
顾砚辞跟随在她身后,沉声提醒道:“林初意,你不好好守着母亲,来这儿添什么乱?”
庆王爷是皇亲国戚,什么好茶没喝过?就她那点煮茶手艺,也好意思在庆王爷面前显摆。
这女人果然还是那副德行。
他差点就高看她了。
林初意没理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杯,递到了庆王爷身旁的茶案上。
顾砚辞在想着如何找补,就见林初意也给他递来一杯茶:“夫君也尝尝?”
顾砚辞心不在焉地接过去,开口道:“王爷,贱内这点煮茶的手艺,与宫里的茶师不能比,还望王爷莫见笑。”
庆王爷笑了笑,未置一语,低头喝了一口茶。
顾砚辞也认命一般地低头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不由得放松下来。
这茶味道不错,茶香浓郁,回味悠长。
他抬头看向庆王爷,却见王爷脸上也露出几分惬意,可见对这茶十分满意。
顾砚辞不由得松口气,目光瞥了眼身旁的林初意,就见她一脸嘲讽地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骂他不长眼。
顾砚辞合上茶杯,清了清嗓子,便与庆王爷聊起了朝中政务。
林初意站在一旁,心里琢磨着寻个时机便开溜,这样的场合她待着也是拘束。
正巧门房这会儿找来。
林初意悄然走到了门口:“怎么了?”
“有个叫田唯利的找上门来,说是要见夫人,若见不到夫人,他们便要去找衙门。”门房道。
田唯利?姓田?
林初意微微思量,便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是方田氏的弟弟,三年前方田氏带着他找到婆母方氏,想为其在京城谋一份差事。
这田家是方家的姻亲,与顾家可是拐着好几道弯儿呢。
方田氏此举着实有点没脸没皮,可她婆母方氏又是个心肠软的,便将田唯利安排在了顾家名下的一处庄子上做管事。
她记得原著里,这田唯利欺男霸女,早在庄子上引起民愤,最后被捅到官府衙门,还差点连累了方氏。
幸而有顾砚辞谋算奔走,这才将婆母给摘了出来。
可那事分明是发生在林初雪回来之后,怎会提前?
可若不是为那事,田唯利现在出现又是为何?
“只他一人前来?”林初意问道。
门房道:“来了好几个少年人,姓田的看上去不情不愿的,倒像是被押来的。”
林初意闻言一惊,意识到事情不妙。
第37章 闹事
她转身走到顾砚辞身旁,低头对他耳语道:“门口有人闹事,我先过去看看。”
顾砚辞眸子微沉,他现在招待贵客,一时脱不开身,只能让林初意先去看看情况。
见他颔首,林初意这才转头对庆王爷道:“掌事的忙不过来,下面乱套了,臣妇得去看看,还望王爷恕我失礼。”
“快去!切莫误了正事。”庆王爷连忙道。
林初意刚退下,庆王爷便由衷夸赞道:“顾首辅的夫人,能干贤惠,此乃顾家的福气。”
“王爷说笑了。”顾砚辞心头隐隐浮动,也不知闹事的那帮人,她能不能镇得住。
……
这头林初意跟着门房来到西侧门,远远便听见门外一群人嚷嚷着:“请顾首辅为我们主持公道!”
“请顾首辅为我们主持公道!”
“请顾首辅为我们主持公道!”
……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是首辅夫人,有什么话可与我说。”
林初意一出来,便碰见了几个老熟人。
“是你们?”林初意蹙眉,那日树林里劫持她的几个少年。
“姐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为首的少年人看见林初意,戏谑地笑了笑。
林初意可笑不出来,这少年给她的阴影太大了。
林初意轻吐了口气:“说吧,你们与田唯利是何干系?今日来此,又是什么目的?”
“田唯利在西庄欺男霸女,滥用职权,压榨佃农,听闻他是你们顾夫人的远房表亲,今日就想来问问,这事你们顾家管是不管?”为首少年道。
林初意挑了挑眉:“若此事为真,顾府自当严惩,绝不姑息。”
“好,那就将顾首辅请来,当着我们所有人面前,亲自处置了此人。”
不远处的田氏看见这一幕,吓得腿脚发软。
她不过就是撺掇弟弟从佃户手里榨点油水罢了,万万没想到这帮刁民如此厉害,竟然敢闹到大学士府上来。
田氏咬了咬牙,此事可不能指望林初意,她得去找方氏出面才行。
田氏着急忙慌地离开了西厢房。
“我若不呢?”林初意冷冷道。
在大昱,动用私刑乃是违法,况且今日大学士府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事情闹大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