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期考四到五场,内容有八股文、诗赋、策论等,考试合格后才可应府试。
府试由知府或直隶州知州、直隶厅同知主持,考试内容和场次与县试相同,试期多在四月。
府试合格方可参加院试。院试又叫道试,由主管一省诸儒生事务的学政主持。院试合格后称秀才,方可进入官学和正式参加科举考试。
《促织》中言“邑有成名者,操童子业”,“操童子业”即未取得秀才资格,没有功名,还算不得读书人。
...
几人陆续过关进场,罗景安寻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等待考试开始。
考生按卷上座号,入座,衙役用牌灯巡行场内。
在这个短暂的间隙,罗景安有条不紊地将匣中物品一一取出,摆放得井井有条。
他细心地将笔墨纸砚置于桌面正中,宛如一座精致的微型书案,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文思涌动。
原本大块的炭火,在衙役的巧手下被分割成小块,轻轻放入小火炉中。火折子轻轻一点,火光瞬间跳跃,小火炉迅速被温暖的光芒所笼罩。
罗景安迅速将手靠近火炉,感受着那温暖的热量逐渐驱散指尖的寒意。他轻轻曲伸手指,活动着筋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热身。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一首优美的诗篇在默默诉说着他的准备与期待。
高台之上的范知县,目光如炬,注意到了罗景安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赞叹之情。在罗景安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科举的璀璨新星。
他如今,年近四十,虽是正经的进士出身,因家中贫寒,早年科考场上的许多弯弯绕绕都不知晓,吃了许多苦头。
后来被岳父看中,又娶了范若兰,才好了起来。
他以一种过来人的独特视角注视着罗景安,只见其举手投足之间皆显得恰如其分、游刃有余。
历年考场上总会出现一些被玷污试卷或碰倒笔砚等意外状况的考生。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无论你怎样哭喊哀求都无济于事。
此外,初春时节气候寒冷,手指极易变得僵硬,如果匆忙答题,字迹往往会出现错漏,甚至弄脏卷面。
需知每场考试所发放的纸张都是有限的,若不够用绝不会额外补给。
年纪如此之小却能沉心静气、不骄不躁,即便有人长辈提点应试诀窍,仍能一丝不苟地照做无误,实非易事。
“确实不错。”他暗自思忖道。
毕竟,在他管辖的隆安县竟能出一位年仅六岁便参加童试的才子,这无疑是他卓越的政绩!
六岁就通过了县试,哪怕府试未能通过,也足以让他吹嘘一番。
倘若运气够好,连府试也顺利过关……
想到此处,范县令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有了罗娘子的高产良种,再加上如果县试成绩突出!想想都美滋滋。
罗景全聚精会神地沉浸在考试之中。
只见那答纸上有着笔直红线划分出来的格子,每页共有十二行,每行可以写下二十个字。
这是一份需要正式上交的答卷,此外还准备了两张素纸,专门用于打起草稿之用。唯有题目以及抬头处的文字,即使是在草稿当中也必须使用楷书书写。
考生们被严禁将答案填写在密封线之外,一旦违反规定,将会被直接判处零分。
在完成了填涂准考证号码等一系列操作之后,众多考生纷纷开始提笔作答。
...
在寂静的考场内,衙役肩扛着一面木制考题板,沿着考生的行列缓缓走过展示。
此次县试的题目,虽不显得深奥晦涩,但要求试帖诗一首,试四书文一篇,仍旧是对学子们深厚学养的严峻考验。
尤其是四书文,人们通常称之为制艺、八股,它要求考生以四书中的某一句为引,展开一篇严谨而富有逻辑的八股文。
罗景安,这位年纪幼小的孩童学子,在众多考生中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他姿容俊朗,在考场中尤为明显。此刻,他拿起桌上的草纸,将考题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然后闭上双眼,深深地沉思了片刻。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已经洞穿了题目的奥秘。
他提起笔,不假思索地开始了破题。承题、起讲,这些平日里需要反复琢磨的步骤,在他笔下却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他的笔尖在纸上跳跃,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这动作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此刻的罗景安,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他的笔下,不仅是一篇篇精彩的文章,更是他心中对学问的热爱与追求。
范知县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始终低着头奋笔疾书的罗景安,心中暗自想起来:难道他真的和他的母亲罗亦窈一样,也拥有超越常人的才能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愈发复杂。
其他人还在构思审题,罗景安已经打完草稿开始准备誊抄了!
此时此刻坐在他旁边的其他考生,内心深处的那种崩溃和紧张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考场上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声,仿佛整个考场都被这股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就在这时,“砰砰砰”,几声清脆而响亮的锣声响彻全场。
衙役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诸位学子,不得喧哗吵闹,否则严惩不贷,逐出考场!”这番警告犹如一记重锤,敲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