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在二月初举行,过了大年十五,罗亦窈时刻派着下人关注县衙的张榜告示。
终于在一月底,衙门在中市还有东西南北正大街都贴了告示榜,凡是本籍贯的报名学子,一周之后准备入场考试。
林举人给他们找了自己书院认识的夫子,有名望的禀生作保。
请本县廪生具保,称之‘认保’。保其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践业。完成以上,方准考,名册分存县署。
还有县试是不提供笔墨纸砚的,必须自己携带。
交了保银,五人一队由所具保的禀生带着去县署号房报名,填写亲供,即祖上三代履历,防止有娼优贱籍之后参加。
本身姓名,年岁,籍贯,体格,以及容貌特征。 同时填写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过继的人要写本人亲生父母三代。
罗景安填的很轻松,他们已经分了家,甚至父亲是为了国战战死,家世清白。
再由同考的五人互结,其中有作弊者,他们五个人都要被连坐处罚。
这一连串繁琐的报名流程终于算是完成了,县吏开了入场书递给他们。
并面带笑容地说道:“祝愿各位学子能够在考试中一帆风顺,案榜题名!”
罗景安随意地瞥了一眼入场书,上面写着:“年龄六岁,隆安县东市人士,皮肤白皙,身材矮小且无须,相貌端庄俊美。”
县试当天,宴宁特意将自己精心调配的香囊拿出来送给哥哥和罗羽涅,因为考场里很有可能会坐在厕所附近。
罗亦窈则仔细打量着儿子和罗羽涅,确保他们全身上下都穿得暖和舒适才放心下来,然后温柔地鼓励道:“没关系的,娘亲相信你们,无论结果如何,就把这次经历当作一次宝贵的体验吧。”
这时,王老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两小袋切好的参片。
他语重心长地说:“参乃百药之王,能够大补元气,关键时刻或许能用到。”说完便将参片递到罗景安和罗羽涅手中,眼神充满关切与期待。
“娃娃们,到时候要是缓不过来,就嚼一嚼舅爷爷给的参片。”
参为百药之王,能大补元气。
……
当夜色依然如墨般厚重,贡院长街上已然人声鼎沸,仿佛黎明前的寂静被无数渴望的呼唤打破。
马车络绎不绝,车轮滚动间,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
火把的光芒跳跃,将原本黑暗的天际点缀得熠熠生辉。
罗景安与罗羽涅,一同找到互相结保的其他三个学子,聚在一起闲谈,一同等待。
他们谈论着学问,分享着心得,时而发出会心的笑声,时而又陷入深深的沉思。
入场前,有‘搜子’搜查考生全身,防止怀挟抄写等纸张入场。
每场一天,黎明前,由县官点名,童生带考篮,内装文具食物,戴校卡、准考证入场。如考生多,预先分排,每排五十人,院中立有糊纸灯牌,容易看清,依次渐行,点名入场。
先教官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背后,再集合做保廪生,次第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旁监视。
童生点名入中厅大堂接卷,高声唱某廪生保,廪生确认后应声唱廪生某保,此为‘唱保’。
如做保廪生对考生有疑时,立即县官查察或扣考,大堂上有酒水伺候。
在这古朴而庄严的贡院前,考生的人数粗略估计约有二三百之众。
他们形色各异,有如垂髫幼童,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对知识的渴望;有青春洋溢的少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更有发丝已染银霜的老者,他们饱经风霜,却依旧怀揣着对科举的执着与期盼。
每一个人,都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期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座庄严的贡院大门。
罗亦窈站在外面看着这场景,不由的说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句古话。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学子,他们或出身贫寒,或家世显赫,但此刻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只为那心中的梦想和荣耀。
随着贡院大门的缓缓开启,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他们如潮水般涌动,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只为能早日进入那扇象征着希望和梦想的大门。
一时间,喧嚣声、呼喊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动而壮观的画面。
正是古代科举制度的魅力所在。它给了无数寒门子弟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让他们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登上那高高的殿堂。
而此刻的贡院前,正是这些梦想和希望的交汇点。
第165章 县试2
各县皆有考场,考四场还是五场由县官决定。
普通科考棚,大小均座北朝南,最南有东西辕门,圈以木栅,有一大院,院北为正门,叫‘龙门’,龙门后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
再北有三间大厅,中间为过道,考官坐西间,面东点名。
再北有很多简易多排座位,供考生写作。
...
童试即童生试。
是取得生员的入学考试,是读书士子的晋升之始。应试者不论年龄大小统称童生。
童试包括县试、府试两个阶段。
接着院试“秀才”,乡试“举人”,会试“贡士”,殿试“进士”。
县试在各县进行,由知县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