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少停在了姚木兰面前,邢扬心跳快了一拍,往前走了一步,半挡着姚木兰说:“见过蒙少,您大驾光临楠城也不提一声,我们这边也没能远迎,实在失礼。”
蒙少望了邢扬,冷淡道:“临时起意来楠城,不必透露我的行踪。”
他眼神震慑意味十足,邢扬识相的应了下来,邢家在楠城还能说上几句话,但跟蒙家比起来,那可完全不能看了。
蒙少既然不让他透露行踪,他自然要谨慎对待。
“你是姚木兰?我叫蒙飞宇,你好。”
蒙飞宇伸出手,姚木兰无神的望了他一眼,没有回握过去,邢扬急出了一头汗,替她解释到:“蒙少,木兰她表——男友今天出了事儿,请您见谅。”
“不要紧,赵先生在重症监护室中么?”
担心姚木兰无意中得罪蒙少,邢扬主动替她回答:“是的,准备情况稳定一些后转院,就是第一人民医院目前床位和医生有些紧缺,怕是只能转到三院。”
说完这话,邢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蒙少对姚木兰似乎格外客气,不但自报家门还主动和她握手。
听蒙少的语气,两人大约是初见,两个人身份天差地别,邢扬着实想不通两人产生交集的原因。
蒙少还问了赵正,邢扬心里咯噔了一下,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赵正是蒙少的表兄弟?
蒙氏是个大家族,姻亲盘根错节,这种猜测也有点儿可能,毕竟赵正处处透着神秘,姚木兰从没详细提过他的身世。
“不用转院,我带来了国内外最专业的脑外科手术专家。”
蒙少宇掷地有声的话语,终于引起了姚木兰的注意,她抬起头,充满希望的望向——身后的两位专家。
“拜托了,拜托您一定要救救小正。”
她声音颤抖,眼神中亮起点点光芒,却更让人觉得心碎。
两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微微颔首,中国国籍的专家安慰了姚木兰几句,外国籍专家则用德语与蒙飞宇交流了片刻。
邢扬终于确定,蒙少突然来到楠城,为的就是姚木兰和赵正,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了昏迷中的赵正,否则他不会带两名专家过来。
这是邢扬震惊次数最多的一天,先前的记者,早就蜷缩在墙角,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慌不迭的跟警方打电话,再次表示自己先前报了假警,恳求他们千万不要出警,愿意为此到派出所接受思想教育。
小记者几乎是抖着腿扶着墙,从医院楼梯离开的,保镖门神一样站在电梯前,他是真的不敢做啊。
出了医院大楼之后,小记者回头望了一眼,抱着手中破破烂烂的摄像机,哇的一声哭了!
他不就是想拿个热点新闻,说话不好听了一点儿,烦人了一些,得罪了邢少不说,还碍了传说中蒙少的眼。
现在跪求时光倒流还有用么?他立下决心,要是能侥幸留在娱乐圈中,他以后再也不昧着良心干坏事儿了,遇见姚木兰这姑奶奶,一定爬着走!
蒙少派助理和医院方谈了一下,对方受宠若惊的将两位国际一流脑外科专家奉为座上客,同时将医院中一切科室和仪器向对方开放。
当然,东城医院也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请求,那就是院内医生,能跟在两位专家身边静静悄悄的观摩一下。
面对两位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东城医院甚至不敢提出向两人求教的请求。
两位专家都十分和气,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然非常敬业,偶尔还会查房,替院方看一些重症患者。
要不是蒙少要求保密,东城医院恨不得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让楠城的同僚们,眼巴巴的瞧着他们获得跟随专家学习的机会。
专家远道而来,对赵正进行检查之后,带来一个好消息,他脑中淤血和肿块不算严重,不会危及生命。
正是这个消息,让姚木兰终于有心情用一些水和粥了。她是并不多,纯粹是为了积攒一些体力。
任凭邢扬怎么劝,姚木兰晚上都不愿离开医院,好在院方主动在走廊提供了床位让她休息。
邢扬嫌医院的被褥太薄,正准备去买新的,蒙少留下的人,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了,甚至还在旁边通电放了一个取暖器。
他看的目瞪口等,简直怀疑赵正其实是蒙家人了。
蒙飞宇对姚木兰和赵正十分照顾,但也不是时时刻刻待在医院中,各项事务交待好之后,他给姚木兰留了张名片就先一步离开了。
当然,蒙飞宇的助理,以及两个保镖,留在了走廊中。
眼看一切暂时安定下来了,邢扬这才告了辞,临走前反复叮嘱姚木兰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忧思过度,赵正一定会醒过来的。
邢扬走之后,走廊陷入了漫长的寂静之中,助理和保镖态度恭敬,但与姚木兰不熟。
除非她开口,否则几人存在感极弱,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姚木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睛酸酸涩涩的,浮着好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时半会儿没睡着。
即使在两位专家,再三说了赵正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的心里依然有一把火在烧。
除非他醒来,除非他和她说话,除非他真正走出病房,否则她不敢将心放心。
她只能绝望的等待着,期待奇迹早点出现。
医院的凌晨,清冷静寂又透着森森然的古怪,冷不丁响起的病人嚎声,或者患者家属的哭声,让人心愈发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