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扬从没想过,一直元气满满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姚木兰,也会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刻。
想到,当初她救他时,曾微笑着说:“救人是我的品格,日行一善而已。”
邢扬突然发现,也许他从没有真正的去关心过她,去感受过她的脆弱。
在追求姚木兰之前,他是打听过她的身世的,父母离世之后,没再上大学,一直在影视城中做群演,偶尔也接一些武替的活。
姚木兰过的很辛苦,但从未想过凭姿色换取什么,她历经苦难,却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热爱,从未向恶势力低头。
她的热情与开朗,正直与善良,深深的吸引了邢扬,让他坚定了追求她的信念。
直到这一刻,邢扬才明白,姚木兰也会脆弱,只是她往日很少表露出来而已。
“不吃,我再等等,也许小正很快就会醒了。”
姚木兰嘴唇发干,声音细弱的回着。
邢扬目光落到她的擦伤的地方,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伤口好疼么,要不要先上个药。想要照顾好他,要先照顾好自己。”
姚木兰摇头,继续咬着唇,望着重症监护室的门,木然的像块儿石头。
她以前在做替身演员时,也曾受过许多擦伤,其实都没什么要紧的,可能是她皮糙肉厚,好的总是比别人快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邢扬之前联系的过的人,纷纷给他打回来了电话。
第一人民医院那边没有空余床位,脑外科的主治医生,目前手术排的非常密集,怕是抽不出时间来。
现在,能转的只有第三人民医院,邢扬跟姚木兰提这事儿时,总有一点儿心虚。
“谢谢你,真的太麻烦你了。等小正醒来之后,我一定会带他好好答谢你。”
姚木兰难道说了一长串话,但整个人还是给一种飘渺的感觉,好像魂魄不在躯体中一样。
邢扬看的难受,又不忍在这时离开,只能默默在旁边陪着,间或和朋友商量转院的事儿。
转院不能立即转,需要等赵正各项生命体征比较稳定时才能转,姚木兰的心好像一直被烈火焚烧着,烧的她六神无主。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医生先前的话,赵正脏器没有受太大损伤,但是脑部有淤血和肿块,由于位置太过敏感,所以他们不敢贸然动手术。
一想到这里,姚木兰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她一直不吃不喝的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等着,邢扬来了之后,各种缴费续费,都是他主动去跑的。
姚木兰记下了这份恩情,此刻却无暇去思考该如何回报。
半下午时,邢扬实在不忍心继续看姚木兰消沉的样子,在跟医护人员交待了多关照她之后,下楼离开医院为姚木兰买粥去了。
邢扬离开后没多久,不知哪个媒体的记者,找到了楼上,一路摸索着来到了重症监护者,对着姚木兰狂拍。
姚木兰心情正是敏感的时刻,面对记者的追问,除了厌恶只有厌恶,一言不发的将对方的相机给砸了。
记者气急败坏的报警,姚木兰依旧无动于衷的模样。
等邢扬拎着热腾腾的粥上楼,看到旁边跳脚态度恶劣的记者时,心头不由冒起了火起。
得知对方因为姚木兰砸了他的相机报警,邢扬直接夺过他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又踩了几脚,骂了一句脏话后说:“好了,这下你可以告诉警察,是我把你的相机弄坏的。”
记者气的直哆嗦,指着邢扬说:“你,你们,你们无礼粗暴!”
邢扬冲着他冷笑了一笑:“《娱乐时刻》的记者是吧,我记住你了。往别人伤口上扎刀子,你等着吧。”
那记者楞了一下,以为他是威胁,更加气急败坏。
姚木兰被记者吵的心烦,直接转身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你要继续吵下去么。”
她苍白的脸色,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得记者噤了声,拼命的挣扎着,却是不敢再喊了。
姚木兰直接将人丢到了一边,眼看记者还想说什么,邢扬直接抓着他的衣领说:“我警告你,小心一点儿,我邢扬,你打算得罪一下么?”
大多数时候,邢扬是不想以势压人的,但现在他只想让记者闭嘴。
记者果然闭嘴,同时后悔他先前一时冲动报了警,得罪了邢编之后,他以后还能在圈子里混么。
走廊内再次恢复寂静,姚木兰没有接邢扬手里粥,只是继续望着重症监护者门上的小窗子。
其实窗子是被挡住的,根本看不到里面。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打扮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两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医生,其中一个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紧随在年轻人身后。
年轻人气场强大,邢扬望着他,露出错愕的眼神,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京城的蒙少。
但是,蒙少不是一直在京城和国外活动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邢扬认识蒙少,但蒙少未必认识到,所以也不好上前打招呼,只能怀着疑问往后退了一步。
蒙少面容清隽,鼻梁高挺,步履生风,眼神肃杀,一举一动透着军人威严。
邢扬隐约记得蒙少早年的确在军队中待过,能有如此气质,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