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之道上,根本没写,被一群异族人包围后他该怎么做。
他还没有成为流传青史的明君,他还没让那些侮辱和欺负过他和娘亲的人后悔,他还没率领秦国的铁骑踏平邯郸,如何能拿身家性命为儿戏。
孟子有言,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嬴政在权衡之后,目光投向了正在前行中的怪女人。
她白花花的大腿,让嬴政脸热,这女人定然是蛮族女子,听说那边的女子袒胸露乳性情开放。
嬴政看了一眼秦宫,又看了一眼先前似乎帮他解过围的女子,决定暂且跟着她,接着再从长计议,想办法回到秦宫中去。
姚木兰自幼习武,又从父母手中承接了姚氏武馆,每日早晚练功从不敢松懈,所以身后人明目张胆的跟踪,让她扶额长叹。
这年头,好事也做不得了,举止怪异的少年,在她随手帮了他一把后,竟然默默尾随在她身后。
兴许他是要出影城呢,姚木兰如是想。但出了影城,她抄近路回姚氏武馆时,少年还是蹙着眉,跟在她身后,姚木兰加快了速度,他也跟着加快速度。
好小子,难道这个小白眼儿狼,还想恩将仇报不成。
姚木兰闪身三两下攀着窗台上了外置空调机,角落里瞧着少年走到死胡后,神情一脸茫然,从天而降扼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问:“跟着我干嘛,臭小子。”
嬴政躲闪不及脖子被人扼住,却不求饶脸被憋红,用手去拉拽姚木兰的手。
这小子实在太倔了,姚木兰啧啧两声,松开了手抱着肩膀,上下打量着他。
“逃学的吧,爸妈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替你打给他们,小子不学好。”
作为一个高中毕业就失学的人,姚木兰对于大学生活还是很向往的,但是没办法啊,她要是去上学,姚氏武馆就没人打理,这是她爸妈一辈子的惦念,她不能辜负他们的托付。
嬴政憋了半天,只问出了一句:“手机号码是什么?”
姚木兰一个暴栗敲了上去,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连傻子都知道手机号码是什么,你装过头了。”
嬴政又默了,他知道傻子是什么意思,以前在邯郸时,别人都骂他小傻子骂他是贱种,他跟人单挑最后总会变成群殴。
“寡人不是傻子!”
这句话说的很有气势,假如后面没有响起肚子咕噜声时,姚木兰扫了一眼嬴政的肚子,有点儿明白了。
敢情这小子离家出走肚子饿了,如今跟定她了,也就一顿饭,想到自家武馆繁荣时那些活泼的半大小子,她摇摇头终究是心软了。
“走吧,臭小子,先跟姐姐回家吃点儿东西,吃饱了再说你家在哪儿,不然我就把直接把你扔警察局,让警察叔叔们帮你找了。”
(之前没显示,再修一遍啦)
第4章 第四章 捡只正太回家去
警察局是什么,嬴政当然不知道,但他肚子的确饿了,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快一天了,他今天见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虽然这女人很奇怪,但他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
暮色四合,气象万千,夕阳下巷子弥漫着老旧的时光感。
嬴政犹豫之后,非常郑重的说:“寡人以后会报答你的。”
看到赵正连为今天的事道歉都没有,现在还沉浸在中二病的世界里,姚木兰挑了挑眉:“走吧,不用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了,我带你去武馆。”
武馆这两个字嬴政也懂,他惊异不定的看了姚木兰一眼,难道这女人还是武师不成。
六朝影城和姚氏武馆之间,抄近路并没多远距离,姚木兰熟练的穿过大街小巷,有的地方狭窄到只能容两人并肩经过。
到了饭点,每家每户都飘着饭菜的香气,锅碗瓢勺碰撞出家的感觉。
姚木兰走的很快,走慢的话,她会想起爸妈,五年过去了,那些脆弱还在,只是被生活遮挡的斑驳陆离。
林立的电线杆小广告,穿插在街头巷尾中,一切对于嬴政来说既陌生又新鲜,还有一丝恐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听过许多蛮荒志怪的故事,但没有任何一个诸侯国,如他今日所见这般光怪陆离。
有那么一瞬间,嬴政怀疑这里是仙界,但这里的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饿了也要吃东西,痛了也会鼻青脸肿,衣服虽然怪但显然不是传说中的无缝天衣。
怀疑的种子不断萌发,嬴政选择暂时隐瞒自己的身份,待弄清楚所处环境后再做计较。
姚木兰熟稔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轻松的哼着小曲,偶尔有流浪猫、流浪狗窜过,她还会笑着瞧两眼,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来扔过去。
父母离世,又与亲戚决裂之后,姚木兰对小动物多了几分耐心,形形□□的人见多了,这些单纯的小生命反而让人舒心。
早城市尚未大规模拆迁规划之前,姚氏武馆所在地并不算偏僻,几十年还曾一度位于楠城城中心。不过几十年过去了,这里破败的不成样子,新城区不断发展,有传言说这片街就要拆迁了。
姚木兰其实不太想拆迁,回忆经不起拆,拆了之后,那些童年那些记忆中的美好,真的难找了。
嬴政一路没怎么说话,一场行刺,让他的人生天翻地覆,这里没有杀气,但他觉得处处弥漫着杀机。
比如先前走过一条街道上,那些横冲直撞有着四个轮子的怪东西,那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比风驰电掣还要快的速度,如果撞到人身上后果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