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少功勋就是当场耍赖,觉得这王不能封,但是端木帝心意已决,这定川王他是封定了。不仅如此,他还嘲讽了一下,某些藩王,在灾年不说赈灾还跑去强要小王爷的物资,百姓一天一顿饭,他们一天三顿烫锅。
端木帝可是在自己的小黑本上狠狠地给这群人记了一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第25章
丞相他们对嘉兴侯封王一事,反应到没有大,毕竟不封他,也不会封朝臣。他们关心的是码头的运营权。这不,早于丞相达成一致意见的宗正开口了,“陛下,女子本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没道理让长公主如此辛劳,我端木家大好的男儿多的是,尽可由陛下差遣。”
宗正能和丞相达成一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本身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典范,为了要个儿子,他先后纳了二十个妾,才得了一个儿子。这事儿也是坊间的笑话之一,而且他那宝贝儿子也是纯粹的纨绔,吃喝嫖赌那是样样精通,赌坊去宗**要债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接着不少王侯都开始复议,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自己的儿孙都没个正经的差事,结果这长公主一介女子居然参政了。必须反对,武王直接说“牝鸡司晨,臣劝长公主遵天伦自行辞去朝政,好好尽女子的本分。”
这话很是无理,小王爷已经准备骂人了,不想有人比他还快。九岁的四皇子直接站出来,指着武王的鼻子大骂,“这江山是我父皇的江山,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指责我皇姐。儿臣请父皇治这鲁王大不敬之罪。”
小皇子人小,气不小。说完以后,抬头挺胸,环顾四周后,接着开口“长公主奔走四方修建水窖、井渠、溪井的时候,你们在干嘛;长公主拿出自己的千两黄金托嘉兴侯买粮给百姓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其实没谁真的觉得长公主能力不行,相反,是她的能力太行了。谁不知道这岚城现在以完全被长公主收服了,平城的驻军也换成了长公主的人。丞相等人几次给她挖坑,她都巧妙的躲过去了,若非长公主是女子,这太子之位非她莫属。
一旁老神在在的宗正心里暗骂这群藩王是废物,怎么连个九岁的孩子都说不过。他抬头看见端木帝的表情,那表情似笑非笑,想了想,他也没有揪着长公主参政的事儿继续说,毕竟端木国也从来哪条祖宗家法明确说不准女子干政。
于是宗正换了个换题,“陛下,国库空虚颇为严重,今岁给王侯们的俸禄尚且不足,臣请陛下收归码头运营权。长公主总归是要出嫁的,这码头运营权当属于我端木皇族。”
老匹夫,真当自己是皇帝、公主的长辈了吗?端木帝眼睛盯着他,问“王侯们好意思要俸禄吗?孤的一家人都在节衣缩食,你们是觉得你们比孤的一家更为尊贵吗?”
这非议都是冲着长公主去的,但是她一直没有什么表示,有她的父亲、弟弟在保护她。其实,这码头运营权交给她本就是个幌子,为的是不把这码头的利润放进国库,被丞相等人贪墨了。
宗室的贪得无厌一样令人讨厌,何况这群宗室只觉得什么好处都是理所应当的,若是能减了这些宗室的开支,端木国何愁凑不齐银子去攻打北蛮。但是宗室和丞相等人只能一个一个来收拾,不然内乱一起,又是民不聊生。
小王爷看着淡定的长公主,还有一旁的姐控的四皇子,他猜这事儿皇帝和长公主早有打算,他虽然打算低调,但是该维护长公主的时候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他比谁都更清楚长公主为了救灾付出了多少,他手下的作坊招收女子做工,长公主亦然。
让天下女子享受应有的权利,从来不该只是说说,最简单的是给她们自强的能力。说的再直白一点,经济独立!
长公主在上面看着小王爷对她的维护,心情也是很好,人说知己难求,与她而言,小王爷算是知己吧。父皇打算让质子留京,他也会在帝京待上许多年,比起以前,联系要容易多了。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不自觉出现在她心里。
端木帝就看着下方的朝臣吵,等他们都安静了,才淡淡开口问太常“宗正觉得这码头应该用于供养王侯之家?”
宗正就算是这个想法,也不能直说,按道理是天下之力供养皇家,他们虽然是宗亲,但是绝不可能越过皇家去。“陛下,臣认为这码头运营权应该收归国库,不仅是功勋之家的俸禄,还有天下百官的俸禄。”
端木帝点点头,“百官的俸禄,孤已经说了,有其他的税收,如果还不够,那也简单,罢免一些官员就好了。至于这功勋、王侯,那这样,码头的运营权交由少府来管。”
少府主管的皇室财务和生活事务,让少府管至少王侯的俸禄有保证了,但是宗正和丞相想要的可不是真的帮王侯去争取俸禄。还不等宗正说什么,少府宋思淼就走了出来,领旨谢恩。
要说这宋思淼,他也是个妙人,他是力推小王爷发明的收支记账法的人。不为其他的,就为这样的方案最合适。宋思淼能任少府,就是因为他算学出色,也有经营头脑,他与萧家五子,萧泽康乃是莫逆之交,二人都喜欢算学,也都是保皇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