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重生以后,甚至数次被曾经的回忆从梦中吓醒。但是,以后应该再也不会了吧,她想她也应该给小王爷送一份礼,是他帮她走出了黑暗的梦魇。
端木帝对这粮食的安排直接照搬小王爷的来,小王爷的分配是按人头来的,不管怎么样,一天一顿饭,有粮、有咸菜,隔几日分点腊肉。其实有些穷人家平日都吃不到这样的饭菜,哪会有人嫌弃什么腊肉、萝卜干的。
可以说端木国到现在都没有大规模的动乱,小王爷功不可没。“景儿,这押粮一事,你觉得交给谁更好?”
“四舅如何?”萧家四爷,萧泽安,在之前的北蛮之役中因功被封了个骠骑将军,瀚海城将粮食送至中原城后,再由萧泽安押运之其他地方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
萧家人不会贪了这百姓救命用的粮食,而且除了萧家人,端木帝能信的朝臣也不多了。端木帝长叹一口气,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
待到朝堂上,端木帝下旨让萧泽安负责押运赈灾的粮食时,李程祥跳出来反对,认为这粮草应该由大司马来调拨,尤其这分配分案。
太尉萧钰衡可不惯着敌方的蠢儿子,直接怼他“这粮食是陛下令嘉兴侯采买的,用的是陛下的私库,你光禄勋管官员不够,还要管陛下吗?”
丞相看了一眼跳出来的长子,示意他不要再闹。李程祥暗恨,但也明白轻重,当即立马跪下高声呼喊到“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心,请陛下明鉴。”
端木帝懒得和他们废话,下了旨后也不管还跪着李程祥,径直离开承乾宫了。他最无力,却也是最想做的就是换掉这群官员,但是要怎么换呢?按祖宗传下来的官员选拔办法,就是察举制。
所谓察举制就是从民间举荐出人选,然后参加考试、面试、初选,最后录用。这举荐的本意是选拔贤才,但是这个选拔体系被丞相所把控,就变成了他们选拔党羽的途径。考的过史书、明经、明法的人大有人在,但是不被举荐的人甚至没资格参加考试。
而朝廷本身的官员考核、任命都是由光禄勋,也就是李程祥在管辖。这样的官员他怎么敢用,所幸太尉、太常几人都是保皇党,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天坤宫,皇后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女儿,也是感慨颇多,这孩子真的一转眼就长大了。已经到了豆蔻之年,这及第也尽在眼前了。她不觉得女子不能主事,更不不觉得女儿参政有任何不妥,但是一个实权的长公主,未来的夫婿一定会极其难选。
看着眼前一起下棋的姐弟俩,皇后只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不要被权利所影响,皇位是一个极其孤独的位置。曾今的端木帝也有和亲兄弟一起骑马涉猎的时光,可是为了那把椅子,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全非,到了最后他坐上了皇位,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兄弟。
皇帝进来的时候,就看*七*七*整*理见小儿子正在和他姐姐耍赖呢,八岁的四皇子已经到了狗都嫌弃的年纪,平时读书学习倒还算听话,玩起来简直就是个小疯子,就他姐姐能治的住他。
“承儿,你又跑去打扰你姐姐。”
小皇子跑去行了一礼,就保住端木帝的腿开始念叨,“儿臣想和姐姐下围棋,姐姐不同意,父皇你快帮儿臣说说啊。”
端木帝看了一眼坐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皇后,心里也是很无奈,你下棋,走三步就悔棋,整个一个臭棋篓子,景儿这种高手怎么可能愿意和你下。“那就换个飞行棋,父皇和你们母后一起来玩。”
小皇子一听多两个人一起和他玩,就立马同意了。一旁的长公主悄悄松了口气,和弟弟下围棋比她处理一天的政事都累,可算是躲过了。
一边玩飞行棋,一家人一边随口聊天,端木帝想起他就要去祈福了,叮嘱一双儿女“过几日,父皇就要去太庙祈福了,承儿不准调皮,要和你皇姐一起照顾好母后、也要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皇后轻笑着看着他,哪有这样的人,让八岁、十三岁的孩子去照顾大人。“你多带点人,一路注意安全。衣裳那些我会给你准备好,到时候让王公公来取就是。”
端木帝笑着点头,“丞相他们在帝京无兵,不用担心,何况我身边一直有影卫跟着。你们在宫里也要注意,贵妃那对母子随时可能搞出些幺蛾子。”
贵妃母子他还动不了,这朝廷的吏制一日不改,他就一日无法安宁。北蛮之患暂时解除,给了他时间去处理内忧,一是功勋之危,尤其是鲁城,这些人拥兵自重,早晚是个祸害;二是这朝廷的官员,现在的朝廷几乎成了丞相的一言堂,若不根治,以后的皇帝恐怕都是傀儡皇帝了。
这吏制,他还没想到什么法子应对,不过这功勋倒是可以趁着今年的朝拜做点事情。“今年的朝拜,孤打算召回所有的王侯,让他们带着世子一起来。”
长公主一听就知道父皇的打算,这是准备留质子在帝京了。看来父皇准备对各地的藩王、侯爵动手了。她想到了小王爷,小王爷现在可是双重爵位在身,今年又能见到他了,“父皇,这平城城主,您有合适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