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蛮子以一敌三,这丢人的呦。”
被冷嘲热讽的文臣,气的脸色发黑,但是谁让他们输了呢?
“陛下,算学的比试,题目无非就是各城官吏选拔的题目,大司马手下的人,连这点东西都算不明白,又怎么能够算明白朝廷的账呢?”
“孤也觉得定川王的话有道理,不然为什么连年丰收,国库的银子却总是多不起来呢?还有为什么有些城池的土豆、棉花总是不能产出呢。”
李丞相心下一跳,环顾四周,这些人为什么没人意识到端木帝准备对他们下手了?他要阻止端木帝,若是这朝中的大臣都换成端木帝的人,那他这些的经营又算什么?
“陛下,朝臣之败,非才学不及,只不过北蛮之人是有备而来,让臣等措手不及罢了。”
小王爷可不会认同这等诡辩之词,“那武将是时刻准备和人比试了吗?”
“举荐制,除了文采,还要关注德行,定川王莫要以为这朝臣这么好当的。”
这是想拿祖制来说事儿了?“本王从来不知道,举荐制选出的人就不能换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这臣子是陛下的臣子!”
李程祥等人终于反应过来,端木帝是要对他们动手了,以前不过是没机会,如今却是他们把把柄送到了端木帝手中。再想想,那太学里的学子,他们似乎真的是可以被替代掉的。
“陛下,皇家书院的学子也是学子,学子如何能担大任?”
李丞相听到长子这话,就知道不好,这不是给了端木帝理由去用这些人吗?
不等他再说什么,端木帝开了口,“孤也觉得如此,不如这样,就像算科一般进行考试吧。孤倒要看看除了史书、明经、明法,这些学子有没有处理事情的实际能力。”
看着似乎还要反对的众人,端木帝借着说,“你们若是不服气,那边一起考,考的好,升官加爵,考不好,自请离开朝堂便是。”
这些人哪个敢应,谁不知道这皇家书院藏龙卧虎,里面的学子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不俗的存在。但是谁会甘愿被顶替掉,李程祥已经反应过来,刚才是他说错了话,“陛下,此举不符举荐制。”
宗正也站了出来,“陛下,我端木国从老祖宗开始都是用举荐制选官,祖宗之法就不可变。”
端木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要替祖宗来管孤?这把龙椅,是不是也该由你来坐坐?”
端木帝的帝王气势让下方的宗正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因为他姓端木!这是端木家的天下,若干年前,他就对鲁王等多有帮扶,若干年后他依旧可以这么干。他是宗正,即便是皇帝如何,皇帝也是姓端木的。
气氛有些微妙,宗正这样的人能全须全尾的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毕竟一直在找死的路上一路狂奔。
端木帝觉得这样的人,不值得他费心思,他接着开口,“祖宗传下来的举荐制配的是现有的官位,这个好办。孤打算增设几个位置,这次科举选出来的人,就放这些地方吧。”
他说完,也不等朝臣再反驳,直接起身离开了,他才是皇帝,他不需要听从这些又蠢又坏的臣子的话。
李丞相抬起头,看着端木帝伟岸的身躯,是他老了吗?他再看看四周,他们的朋党,似乎也都不年轻了,但是明明也不老,为什么却看起来有种日暮西山的感觉?
朝臣本来还打算行个“拖字诀”,谁想端木帝是早有准备,请来数位当世大儒,由他们出题、批卷,还说这些卷子将被印制到端木时报上,传送各地。
这样一来再无人会怀疑这科举的真实性,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大儒愿意丢脸丢到全国。若是弄虚作假,毁的可不仅是他自己的名声,更会连带他的家族。
左辰彦、闻人瑾、澹台晓博、徐四爷也回帝京了,他们都会参加这次的科举,比起其他人,他们四个都是志在必得。
端木国的第一次科举,共计1356名学子参加,不止有太学的学子,还有其他世家送来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年,太学的学子可不仅仅是世家子,更有着寒门学子。
这一次的考试,除了史书、明经、明法、算学,甚至还有端木帝亲自拟定的策论题。批卷的大儒共计23人,每个人都会写下自己的批注,以及自己对卷子的审阅意见,推荐或者不推荐。
等所有的卷子都被审阅后,按照推荐的数量多少进行排序,再呈送给端木帝。没人知道端木帝会选中多少人,他所说的新位置又是干嘛的,更是无人得知。
端木帝喊了小王爷和四皇子一起看这些卷子,言之有物、有的放矢,这是最基本的要求。端木帝缺人,但是不打算一次性把人都选满,毕竟要给以后的人机会。
“云谦,你说这前三名就给左辰彦、澹台晓博和闻人瑾如何?”这三人也是名至实归,不过这样一来,长公主和小王爷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谁不知道他们几人都在瀚海城呆了两年了。
小王爷明白端木帝的言下之意,但是他们总不至于为了“避嫌”硬是拿掉这几人当有的荣誉。科举制是为了选人,不是为了避祸,他们三个策论最是精彩,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具有很高的可行性,这是小王爷最看重的,对比那些文采飞扬,一篇策论通篇马屁的学子,选谁还需要犹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