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院长直白而有委婉地告诉所有学子他们该干什么,也告诉所有学子此处乃是登天梯,但是未来能走多高全凭个人。
最后,澹台院长请小王爷来致辞。小王爷虽然在文学界并没有什么才名远洋,但是他作为太玄门门主的关门弟子,在旱灾、水灾、农业方面的成就,整个端木国无人能出其左右。就像澹台院长所说的,“学以致用,求实求是。”
小王爷也不推辞,他对皇家书院这第一批的学子是很看重的,如无意外,这些人将来都将会出仕为官,是造福地方,还是为患一方?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吾对经义无甚研究,但是吾知言行合一、求实求是才能得到真理……年纪不代表能力、照搬守旧许是无能、今日之竖子明日之大人……这世间唯一的永恒就是改变,不要惧怕改变,而要去拥抱改变,用改变让这天下变得更美好。吾盼诸君守住本心,得权为民……”
没有人质疑小王爷,能在稚龄凭自己的功绩获封亲王爵位的他是无数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不过他如今这特科只有算科,那农科和土木科连本像样的书籍都没有,便是有人有心研习,也无从下手。
小王爷说这些,可是有其他用意的,毕竟朝堂上争吵的气氛也差不多了,他今日这番话也是为以后做些铺垫。
从皇家书院出来后,小王爷与荣亲王一道去了还在建造的荣亲王王府,“我已经吩咐过定川百货的管事,你有需要只管去找她。”
“那位曲管事在婚后恐怕就会离开了吧?”
“无妨,她的副手会接下这管事一职,她是个好的,便是不在定川百货,也会做出一番成绩。”
“姐夫就不可惜吗,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就这样去了别家。”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深意,若是朝堂的臣子,转身投靠对家,那可就不妙了。“我这是在商言商,她便是掌管左家家业,也与我无碍。我的产业与左家相交叉的极少,若是她去了李丞相的产业,那我可是要伤心了。”
荣亲王不提政事,他自然也不会提,只是在商言商,员工给他干活儿,他给员工支付报酬。员工选择离开,不是因为伤了心,就是待遇不到位。知遇之恩,是另一回事儿,而且这携恩图报能否长久就很难说了。
回到长公主府,小王爷还是把这事儿给长公主说了,他总觉得荣亲王这情绪不是太对劲儿。
“阿谦可知这中原城的守将曾是少承的武学师傅。”
一记惊雷,小王爷是压根儿没注意过这些,但是怎么会这样?
看出他的不可思议,她最初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玄字部人几经周折,算是搞清楚了这原因,最初的时候这胡将军其实是想将嫡女嫁给荣亲王的,可惜他们完全没有这个考虑。
胡将军自然心里有口气,李丞相他们不知从何处得了这消息,然后就去游说胡将军,没成想还真叫他们成功了。
小王爷摇摇头,这种人留不住,也不必留,只不过荣亲王少不得多了一些被背叛的感觉。“这人除了性子被诟病外,能力如何?”
起初,他觉得中原城的兵没什么实战的本事,但是若这领兵的人很有水平,或许就要重新考量一下了。
“他武艺不错,不过也确实没上过战场,这将军之位是当初父皇看在他已故的父亲面子上封的。”老胡将军是在边城守城的大将,最后战死沙场,唯一的独子自然没有再去沙场,可惜这唯一的血脉怕也是保不住了。
“这都是命,他自己选的路,也怨不得别人。我今天提了一下农学和土木学的事儿,想来明日就能传开了。”
长公主点点头,“委屈你了。”她不担心弟弟,因为他总会遇到许多这样的事情,胡将军的背叛并不是坏事,何况这是个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背叛。
“我只怕委屈你。”
朝堂上的众人依旧在攻讦小王爷,似乎这天下事都没有李程瑞一条烂命重要。不过几日时间,李丞相看起来倒是越发老态了,白发都多了许多。
端木帝似乎也觉得这事儿差不多该做个了解了,“李程瑞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此等小人无节,弃本逐末;无羞恶之心,非人也。定川王行事虽然鲁莽,但并无过错。”
这是一锤定音了,众人没想到端木帝会给李程瑞这样的评价。还不等他们再辩驳什么,端木帝继续开口到,“孤听闻定川王在皇家书院提及的农科、土木科,此事乃国之大事,需得太玄门鼎力相助方可,孤命你在三年内完成这两科的教材编撰。”
天下间除太玄门外,谁敢说自己懂这些,所以这事儿除了定川王还真没人能做。不过选在这个时间点,恐怕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
能把长公主和定川王逼离帝京,这事儿是很多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些人都将目光移向了李丞相,只要他认下李程瑞的罪,这事儿就成了。
李丞相何尝不知道这是端木帝给他的下饵,但是他能不上钩吗?可以这代价却是要让他的嫡幼子背负一世的骂名,甚至是永生永世都不能翻身的骂名。他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